——《恶意的连锁》亚尔薇特
阴沉的天空中乌云密布,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为保障交通通畅和安全应急,城市的灯光已经全部被打开,令发电机最大功率地提供着维持灯光的能源。
一辆出租车滚动着轮胎,行驶在锡耶纳的銮金路上。而亚尔薇特,她正坐在后座上无聊的摆弄手中的钢笔。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的倒退着,除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麦田与向日葵花田,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古老的红顶房子都会让追求文化感的人群驻足。
是的,意大利的锡耶纳是一个有着大量古老建筑的城市。
众多的历史建筑,本土的手工小店和位于市中心的谎言剧场是当地人最自豪的特色。
本来亚尔薇特是不打算浪费时间来这里的,可谁知道她的图书馆借阅权限居然被人上了锁!
正准备查资料加班做实验不成的亚尔薇特就只好出来透透气了。当然,对此她手下的那些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月的研究员们是举双手赞成的。
亚尔薇特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想到了前不久的那起剧场邀请函密室凶杀案。
反正她现在也很闲着无聊,既然那个犯罪者想要见她,那见“他”一面又何妨?
车子很快就行驶进了市中心。这一路上行人稀少,就连行人的脸色看上去也有一种冷清的气氛。
若是头一次来到此地的旅客想必会认为这里的人并不对外来游客热情吧,但事实并非如此。
要知道,在平日里这条路可是整个锡耶纳最热闹的地方,因为这条路直通举办赛马大会的田野广场。
只不过举办方考虑到前不久那次凶案的凶手仍未逮捕的原因,将赛马大会延期了,以往在此刻早早开门的店铺紧闭大门,挑选精致的商品而讨价还价的大部分人也为了安全呆在家里。
出租车司机不断瞄着后视镜观察后面的亚尔薇特,他此举并不是什么心生歹念的恶意,而是因为他实在有些害怕。
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闲着没事会提个大箱子,还戴着个哭脸面具乘坐出租车?更别提这个人上车后就从箱子中拿出一根针管状的东西放在口袋里。
再联想到不久前那件骇人听闻的离奇凶杀案,司机先生就要忍不住颤抖了。
‘那是麻醉剂?不…不会是剧毒吧?她不会就是那个犯罪者吧?要把我灭口了吗?’数不清的纷杂思绪让司机先生的理智有些混乱了起来。
什么?你说司机先生明明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要那么害怕?!
原因很简单,如果一个罪犯坐在知道其身份的个体A身边,个体A会指望这个穷凶极恶的变态因为在意自己的猎物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就不作案吗!
‘那些宣扬所谓性别导致受害概率增加的人,不是蠢得离谱,就是故意误导无知的部分人。男孩子也要在外边保护好自己!’司机先生在心里骂了一下网上的营销号。
若他因为对方的外貌出众或年龄幼小而失去最基本的戒备心,一个不注意就会有人在潮湿的泥地里发现他已经GAME OVER了。
“请不要慌张,我只是个来到这里取材的剧作家罢了。”亚尔薇特当然察觉到了司机先生的恐惧,将口袋中的针管拿出,“因为我是个很文弱的学术分子,所以随身备个葡萄糖以备不时之需是很合理的吧?”
‘我信你个鬼,既然你要取材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前往酒店呢?而且你对这个城市的交通甚至比我这个本地人还清楚!’司机先生在心里大肆吐槽,但他聪明的没有说出口。
“啊,原来是这样啊。”司机先生打着哈哈,顺便动了一下自己一直在颤抖的腿。
他突然想起几年前在谎言剧场看过的一场叫作《惑噬之森》的戏剧。
那是个关于主人翁在雾中迷了路找不到方向时,选择相信突然出现的自称知道如何走出去的甜美少女,最终被少女吃掉的故事。
“你说飞蛾破蛹而出的时候还会记得它曾是蠕虫吗?”少女用甜美的声音询问着主人翁,在阴森的森林中发出了诱惑的勾引。
然后主人翁神志不清的跟着少女走进了一处洞穴,在第三日的子时洞穴中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是少女按耐不住自己冲动的欲望,将可怜的男人吃干抹净了。
这个吃掉的意思可不是那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吃掉,而是那种同类相食的吃掉!
原型参考了极东神话中的络新妇,服装又参考了作为蜘蛛的络新妇和作为植物的络新妇。
鹅黄色和银白色相间的斑纹和粉色的植物美感更是将灵感融合的恰到好处,“我愿清澈地爱你”的花语更是为剧本添加了地狱笑话般的怪异感。
很快出租车便到达了目的地,这短暂又漫长的心惊肉跳10分钟终于是过去了。
司机先生未待车门关上就快速的驶离了,也许他一时半会是没法平复心情吧,但那就不是亚尔薇特在乎的了。
“CIAO~”慵懒的告别后,亚尔薇特转过身悠闲的寻找着广场内的标识,最终锁定一间酒吧走了进去。
“阿瑟图爷爷还是这么喜欢喝酒,约在这里碰面其实是想要喝酒了吧?”
而此时,在这座城市最璀璨的“明珠”——谎言剧场内,大明星伊甸正翻看着手中的剧本。
【哦,听我说!上帝已死,一切正常!】
【哀哉!爱是如此悲伤!】
【哀哉!爱是如此苦涩!】
【当你想要将它紧握在手中时,它却悄然消失,无声地散落在虚无之中。】
随着心潮的兴起,伊甸吟唱了几句她喜欢的台词。
“《恶意的连锁》吗?真是个值得称赞的佳作啊!”发出一句感慨,伊甸整个身子躺进柔软舒适的靠垫。
她那暗红色的发丝就像绸缎般光滑亮丽,缠绵在素腕上与之牵搭在精致奢华的面料与用胡桃木制成的扶手上。
如阿弗洛狄忒般的那份魅力就像流淌着的丝绒,任何人心中的审美之花似乎都会因为这份美丽而绽放。
对光靠着演唱歌曲就足以享誉全球的演唱家来说,能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传世佳作比研究一种新的唱功技巧更有吸引力。
而对于喜爱古典音乐的伊甸来说,尽管她有着写歌的才华她还是更想让自己的第一作品是部音乐剧。
而谎言剧场无疑是最好的合作方,它的团队辅助的协作能力,道具布置,特效化妆等等水平是上乘的不说,光凭剧本的优异程度伊甸就想与之合作了。
《疯国王的帽子》《孤寂之冬》《雾夜的喧嚣》《惑噬之森》《恶意的连锁》……这些近十年的剧本即使拿来和流传下来的经典相比也不落下风,虽然大多数都是悲剧就是了。
“伊甸小姐,你你你好…”颤抖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一个穿着黄绿色检察官样式服装的少女快步走进房间。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双手插兜,脸上写满了无聊的少女。
“我我我…我的名字是塔塔利亚,塔塔塔…塔利亚向你报道!”塔塔利亚揪住左胸前口袋上方1厘米处佩戴的徽章,像小孩子炫耀最得意的玩具一样给伊甸展示。
也不怪她如此兴奋,就连塔塔利亚自己也没想到她居然能负责接待她仰慕已久的那位黄金公主。能够亲自接待偶像,这简直是泰裤辣!
“你好,塔塔利亚小姐。”伊甸小心翼翼的将剧本放在桌子上,将桌子上的酒杯拿在手中。然后站起身,举杯回应了这个说话有些结巴的软糯少女。
在这所剧场里,饰演假面剧固定角色的演员都会被叫作所饰演角色的名字。而塔塔利亚并没有告诉伊甸她的本名,伊甸也只好这样称呼。
“那那那个,希尔前辈…”塔塔利亚用手指戳了一下正双手抱胸摆高冷pose的希尔,示意她也打一声招呼。
“嘁—我叫希尔,首席女舞者,多的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希尔满不在乎的说道,她最讨厌的就是无聊的寒暄了。
管她是大明星还是十八线的小歌手,既然她是来协商合作就直接快速敲定内容就行了,还用得着要像打工的推销员一样介绍自己?
‘首席女舞者?原来是她吗?’伊甸听到希尔的话,愣住了一瞬。
要知道首席的头衔需要该舞者既要有扎实且足以傲然的实力,也要有足以融入甚至引领剧团群舞的协调性。
再经过36位顶尖舞者的角逐,通过世界级舞蹈评委组慎重审核作出决定后才能被评上的。
【谎言剧场有一位最年轻的首席】,《穆娱乐周刊》和《环娱时报》都曾刊登过用这样的噱头报道过。
当年,14岁的年轻女舞者凭借着饰演《惑噬之森》的女主一角击败数个在此领域有一定成就的老前辈,获得了这个世界戏剧界著名的奖项之一的黄金勋章而被评为首席的事可是轰动了各个国家的艺术界。
她的舞姿优雅精准,演绎的技巧也是可圈可点的,当时评委组还有点不相信那是仅仅14岁的小女孩能够表演出来的。
至于伊甸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奖项的颁发是伊甸的家族负责审核的众多奖项之一。
她早就想与这位年轻的舞者见面,但没想到希尔的性格比起伊甸预想中的性格差别很大。
她的性格似乎并非《疯国王的帽子》中女主的温柔圣洁,也非《孤寂之冬》中女主的俏皮可爱,既不是《雾夜的喧嚣》中女主的美丽哀婉,也不是《惑噬之森》中女主的危险诱人。
“抱歉!希希尔前…前辈她就是那种面冷内热的性格。伊甸小姐请…请请不要在意。”塔塔利亚见伊甸良久不回话,以为是希尔的态度让她感到了不满,连忙向其解释道。
要是伊甸小姐误会的话可是不行的,老团长在出门去与那个神秘的剧作家会面前特意交代过她要找几个人好好招待这位伊甸小姐的。
虽然塔塔利亚结巴,但渴望成为乐于助人•魔剑阿拉哈托驾驶员•正义伙伴的她当然义不容辞的接下了这个重任。
嗯?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称谓?算了,那并不重要。
“小小…小时候希尔前辈一开始对亚尔薇特也爱搭不理的,最后…”塔塔利亚试图讲些笑话转移伊甸的注意力。
“闭嘴!塔塔利亚!”希尔大声的打断了塔塔利亚的话,这样丢人的历史她可一丁点儿也不想让外人知道。
一丁点儿都不可以!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真是令人反胃。’希尔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与亚尔薇特的第一次对话。
现在的她回想起来就有种想坐时光机回到过去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的冲动。
塔塔利亚被吓的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塔塔利亚小姐不必如此,是我刚刚有些微的走神。”伊甸回过神来,向塔塔利亚歉意的摇头,然后真诚的看向希尔,伸出手,“你好,希尔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对了,贵剧场曾出现过一位代号是【木偶】的演员吧?”听到此句话,伊甸感到希尔与她握着的手一顿。
“我认为她的表演非常不错,但令人遗憾的是她没过多久就宣布隐退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和我谈谈的那位演员如何?我想从中汲取一些灵感。”伊甸好奇的询问道,她有种直觉,希尔和那个【木偶】一定是认识的。
“啊?”塔塔利亚惊讶的喝道。
“十分抱歉。如果这涉及到她和你们隐私,你们可以不必告诉我。”
“不不不是的,因为【木偶】就是我刚刚说的亚尔薇特啊。”塔塔利亚全然不顾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希尔向伊甸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