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令咒的传送魔术效果结束之后,魔王看见的只有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和不远处害怕却又强忍着不哭的远坂凛。
他感到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差点就要死了,怎么会被传送过来,大概是雁夜在临死前使用了咒令吧。
可是由不得他多想,远坂凛就因为害怕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逃跑了,魔王只得跟在了她的身后。

凛还没能从父亲死亡的恐惧中清醒,只是用力的锁上了门,搬着各种重物想要把门堵上。
虽然对于魔王来说只是轻轻推开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决定给这个小姑娘一些时间。
他从远坂家找了些吃的,推开了凛用尽全力堵上的房门。
然后当着吓得半死的凛,把食物递了进去,就消失了。
凛似乎还是很害怕他,但是他却习以为常了,毕竟他见过比这家伙更麻烦一百倍的粉毛土地瓜。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自己去消灭提亚马特这件事上浪费了太多了时间了,回来以后仿佛一切都变样了。
魔王打算独自出去查探一下其他御主和从者的情况,到底雁夜是不是被人暗杀掉的,圣杯战争已经进入到什么地步了。
不过很奇怪的是,雁夜死掉了以后,魔王自己明明也应该消失才对的,虽然自己从来就没用过雁夜的魔力,但是作为英灵存在羁绊的咒令应该已经没有了。
似乎是杀死提亚马特那一刻覆盖的淤泥,对魔王自己产生了奇怪的影响,他现在连探究清楚的时间都没有了,麻烦的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魔王最先是来到了当时决战的海边,想要确认一下提亚马特对冬木市的危害,不过很意外的是这里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看来有人已经阻止了魔兽们对冬木市的进攻,保护了这里的人不受到危害。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人确实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小子提起劲,有客人来了。”一个豪迈的声音在魔王不远处响了起来,大帝和韦伯从沙滩边抬起了头。
大帝率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看着魔王的方向。
“rider,你这家伙,倒是好好休息一下啊,已经连续苦战了七天好不容易才把大海里的怪物清理干净,你现在又想找人打架吗?”韦伯有些生气的看着大帝。
“客人来了,不打招呼,可是很不礼貌的,况且这是我十分欣赏并选中的对手。”大帝摸了摸韦伯的脑袋。
“那家伙是berserker,说不定根本没有理智,你和他较什么劲,我们偷偷躲起来就好了,还不是你想要打架。”韦伯咬牙切齿的戳穿了大帝的虚伪。
“你这样说他,不怕他会生气吗?”大帝取笑着韦伯。
“怕什么,他大概根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看他的样子起码加了三道狂化召唤。”韦伯双手一叉,反驳着大帝,并没有把魔王放在眼里。
“谢谢你们。”魔王向大帝点了点头,虽然他不喜欢听到别人对自己这样的评价,但也不是为了向韦伯证明自己什么而开的口,他只是觉得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必要了。
“欸?我听错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韦伯害怕的抱着头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看来你终于愿意以真面目面对我们了。”大帝倒是一脸释然,在他看来只要愿意全力出手的敌人,就是真心的朋友。
“看来你的朋友对我有些误解啊。”魔王随口给了韦伯一个台阶下,一想到自己其实并未和雁夜说过一句话,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从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的眼神定是久经战场杀伐果断之人,看起来像是没有理智,其实每一步都很冷静。”大帝称赞着魔王的演技,不过他更好奇,为什么他不再继续假扮失去理智的角色了。
如果以那种形象的话,更容易获得计谋上的优势才是。
“你看的到个毛眼神啊,那家伙的头盔都挡住了啊。”韦伯有些愤愤不平,原来这两个人都在把他当猴耍吗。
“如你所见,我的御主已经战死。”魔王毫不掩饰的说出来雁夜已经死亡的事情。
“这样吗,看来是被偷袭了啊。”大帝听到魔王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
“那你为什么还能存在?不是应该马上消失才是吗?”韦伯立刻意识到了这里不正常的地方。
“嗯,我也不知道。”魔王虽然点了点头肯定了韦伯的话,但也立刻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既然你有着随时会消失的危险,那不如快点和我尽情打一场吧!”大帝听到韦伯的话先是遗憾,又立刻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得遇到像你这样值得的对手,我肯定会与你全力一战的。”魔王看着大帝兴奋的样子和满身的伤口,以及...稀薄的魔力供应。
他也已经猜到了,眼前的大帝也已经快要用完自己的魔力了,但是韦伯所供应的魔力又太薄弱了,换而言之,大帝自己也面临着很快就会消失的困境。
所以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当是行战士之礼,也该为彼此奉上一场值得的战斗。
“果真豪爽,等我一会打败你,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大帝拔出佩剑,准备召唤自己的战车。
“不要勉强了啊你这家伙,已经战斗了这么久都没休息过。”韦伯还在担心着大帝的情况。
“你不会明白的,一个值得的对手,对于马其顿的战士来说,就像一个勾魂噬骨的大美人躺在床上含羞半露一样。如果错过了,那就是天大的遗憾。”大帝混杂着雷霆之声,放声大笑着。
“没想到啊,大叔❤,原来你在老男人眼里这么诱人。”天空中传来了雌小鬼魅魔的声音。
不一会她就从空中降落到了地面,站在了魔王和大帝的面前。
“你知道的吧。”魔王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时辰已经死了的事情,毕竟这是对方的秘密。
“远坂时臣那个无趣的家伙死掉了,对我是件好事。”雌小鬼魅魔倒是毫不犹豫的说着。
“太好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等我把你们两个都征服,我的愿望就圆满了。”大帝看到金闪闪的出现,开心的发出了决斗邀请。
“老男人的世界打来打去的,还真是无趣啊,既然都说到这一步了,还怕我不迎战不成,不如我们先来点铺垫,一起先喝一杯❤。”雌小鬼魅魔拿出了王之宝库里美酒和酒杯。
“也好,听说圣杯注定会由最适合的人获得,而冬木的圣杯战争,就是选拔这么一个人的仪式,要我说,你们两个已经输掉了,所以理应陪我这个胜利者喝一杯。”大帝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雌小鬼魅魔手中的酒杯。
“你这家伙,也不害怕我下毒吗?”雌小鬼魅魔轻笑了起来。
“那我也来一杯,我也想试试堪称宝具的毒酒,是什么滋味的。”魔王也接过了酒杯,然后席地而坐。
“也亏你们在这种阴冷的海边喝的下酒,我可是对这里的风景完全失望的,完全配不上我的身份,要让你们怎么谢罪❤才好啊。”雌小鬼魅魔也坐了下来。
“迟到的家伙,先喝一杯吧。”大帝举起酒杯,示意对方别一直嫌弃了,倒是先把自己的迟到酒补上。
“喝就喝。”雌小鬼魅魔打开了自己的酒,一股浓郁的芬芳飘荡在了大海之中。
那是来自人类传说的酒神之酒,光是飘香就已经让韦伯有些醉意上头了,忍不住耸着鼻子,用力的扇着自己身前的空气。
“果然是好酒,不愧你这家伙穿的金闪闪的,真是有好东西啊。”大帝闻了闻酒香,也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有意思。”魔王也举起了酒杯。
“干杯❤。”雌小鬼魅魔听到自己的宝物被夸奖,心里的小得意不自觉的浮现在了脸庞。
本来她还以为魔王已经死掉了,一路上都很失落,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里见到了平安无事的魔王。
只是他的属性发生了改变,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酒!好酒啊。”大帝牛饮而尽,大呼过瘾。
“无论是酒还是剑,我的宝库里只有最好的财宝。”雌小鬼魅魔有些得意的炫耀着。
“满意外的,你的酒品远在你的人品之上。”魔王看着杯中酒,哪怕是兰斯大陆最好的特酿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哼,看来只恨我没有全力消灭你。”雌小鬼魅魔听到魔王的话,有些生气,又有些开心,至少这家伙确实喜欢喝自己的酒。
“你们居然已经偷偷打过了吗?真是可惜啊,是为了争夺圣杯连御主都顾不上了吗?”大帝一边喝着酒,一边感叹着自己选中的两个对手,似乎都不在全盛状态,御主都还死掉了。
“为了争夺圣杯?保护御主?从这个前提上,你就已经错了。”雌小鬼魅魔幽幽的说着。
“嗯?”大帝好奇的看着雌小鬼魅魔。
“圣杯那种宝物,本来就该是本大爷的东西❤,世上一切宝物,其起源都可以追溯到我的宝库。”雌小鬼魅魔一边喝着酒,一边忍不住开始夸耀了起来。
“那就是说你曾经拥有过圣杯吗?也知道它有什么用吗?”大帝忍不住逗起了这个傲慢的家伙。
“不知道,别用那种杂修的标准来衡量我,我的财宝总量早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但它只要是宝物,就该属于本大爷❤。”重度收集癖的雌小鬼魅魔一脸正经的说着。
“你这和死宅收集手办没有区别啊。”韦伯在一边醉意朦胧的插嘴。
“多嘴的小鬼。”
“也就是说想要得到圣杯的话,只要获得你同意就行了吗?”大帝打趣的询问着雌小鬼魅魔。
“正是,但是我没有任何理由赏赐你们这些杂修❤。”雌小鬼魅魔对着韦伯做着鬼脸。
“你这家伙,莫非是...个小气鬼吗。”大帝端着杯子故意摆出一副猜到雌小鬼魅魔身份的样子,又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小气鬼。
“如果rider你,愿意臣服于我,成为我的奴隶,区区一两个酒杯,我可以随时赏赐❤于你。”雌小鬼魅魔听出来大帝在嘲笑自己,故意也反过来嘲笑他这个征服王。
“这个提议我可无法接受,我可没有那种癖好。”大帝摇了摇头,又干了一杯酒。
“所以我挺好奇你和韦伯想要圣杯做什么的。”魔王听完他们俩的争吵,突然好奇了起来,毕竟雌小鬼魅魔是为了任务来到这个世界还好理解,但是大帝似乎没有需要圣杯的理由。
“获得肉体。”大帝一边喝酒一边回答着。
“哈?你的梦想不是征服世界吗?”韦伯有些惊讶的听着大帝的话。
“蠢货,让一个杯子替我完成梦想,那还有什么意义,征服是我自己要去实现的梦想。”大帝轻轻挥手就把韦伯弹开了。
“要圣杯实现的,不过是为了达成梦想的第一步而已。”大帝豪迈的大笑着。
“杂修,难道就为了这点事来挑战我吗?”雌小鬼魅魔并不能理解大帝的期望。
“虽然我们现在靠着魔力降临,当我们终究只是从者,我想在转生的这个世界中,成为真正的生命,扎下根去,以自己的身体去挑战天地,这就是征服这一行为的全部,像这样开始,推进,最终达成,才是我的霸道。”大帝一边喝着酒,不时的停下豪爽的大笑着,在他眼里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简直太诱人了。
他有无数的事情想要去做,去征服。
“你这家伙真该死在我手里。”雌小鬼魅魔听完之后,借着三分酒劲,也有些理解了大帝的梦想。
然而把这样不切实际的梦想,趁早掐死在摇篮里才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
“哼哼,我想事到如今也无需再提醒你了,我也很想将你宝库中的财宝全部抢走,你要小心。”大帝笑着拍了拍大腿,看着雌小鬼魅魔一脸傲慢的样子,发出了警告。
“真是孤独的道路啊。”魔王听完大帝的讲述,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兰斯大陆征伐的那200年,何尝不曾怀有同样的心境呢。
只是如今,那份渴望早已经枯萎了。
“干杯,一会你们就给我统统趴下。”大帝豪迈的举杯大笑,他确信果然没有看错人,身边的两个家伙确实都是能理解他梦想的人。
“干杯。”魔王和雌小鬼魅魔也一起举杯痛饮。
“兰斯洛特!”saber愤怒的呼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