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黄沙漫卷。一个脚蹬皮靴、头戴毡帽,腰挎柯尔特左轮手枪的男人骑着马从夕阳下缓步踱来,他将马安置在一旁,然后径直向着一间破旧的酒馆走去。
当他推开酒馆那破旧不堪、咯吱作响的沙龙门,先前还在大声畅谈的地痞流氓们哑然失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危险人物。
这里汇集了妓女、暴徒、赏金猎人等各种类型的人。
在危机暗涌的死寂之中,一个不识趣的小混混看不惯男人“故作深沉”的态度,公然上前挑衅,打破了这里酒气氤氲中暂时的和平局面。
看似身强力壮,嚣张跋扈的他,却被外表弱不禁风的男人轻松制服。见此情形,这些乌合之众们再也无法故作镇定,他们蜂拥而上,气势汹汹,似乎想要将男人生吞活剥。
正当那男子伸手准备拔枪时,旁边吧台一位身着黑条纹套装,平织羊毛材质外套,同色系领巾,配以黑色毛呢帽,脸上戴着眼镜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随着枪口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几人应声倒地。
那眼镜男想必大家心中都有答案了,就是麦片部长张思翔,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官部长,其压枪的本领早已出神入化,他是其部队里有名的神枪手,在战场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张思翔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习以为常,他身上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丝血腥的气息。
四周一切归于平静,头戴毡帽的男人气定神闲地向吧台走近。
他身着棕色系的粗花呢羊毛上装。褶皱的衬衫,平驳领的马甲加上磨毛西装,均是比较粗硬的重磅材质。
其手肘上因为长期和吧台摩擦,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老板,给我和这位先生各来一杯威士忌,谢谢。”
咚——
“您的威士忌,一共二十靓元,先生。”
“喏,给你,不用找了,我今天心情不错。”
酒吧老板乐得下嘴唇往上嘴唇包,脸蛋儿耸成个肉疙瘩:“先生当真慷慨。”
男子轻声道:“你好,我的名字是伍斯,敢问先生…”
“我叫张思翔,你是革命军的同志吧…”尽管张思翔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但还是语出惊人。
伍斯:“那你刚才帮我也是因为这个吗?”
“你是怎么发现我是革命军的。”
张思翔指了指伍斯的围脖。
“红色布料里纹着金色波浪,这是围脖里纹着白色波浪的蒂奇先生告诉我的。”
伍斯:“蒂奇…”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张思翔:“说来也是十分巧合,我一进镇就遇到他了,那时他主动上来找我,当时我的穿着完全就是一副外来者的模样。”
“正当我以为自己遇到麻烦了的时候。”
“蒂奇他居然接待了我,带我走到外围的一间小屋,给了我一件衣服。”
“还跟我说了外来者到这里的生活常识与注意事项。”
张思翔:“我当时可是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简直就是保姆式教学。”
“我就在言语中跟蒂奇隐隐透露我对镇长制度的不满。”
“然后我看他也跟我一样对镇长的剥削行为十分厌恶,我们就聊得越来越开。”
“最后我就告诉他我想反抗镇长的事,他表现得极为惊讶,反复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最后在我十分笃定的语气下,蒂奇递了把枪和红围脖给我,让我万事小心,一定要先找到组织再计划。”
伍斯:“于是你就知道我们组织的事情了。”
张思翔:“是的,我一直在这里等,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是被我等到了。”
伍斯:“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位新同志啊。”
伍斯举起了右手,张思翔一看也伸出右手,两只充满老茧与伤痕的大掌在吧台边握在了一起,彼此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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