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思开始讲述他所谓的变态经历。
“这事说起来还得是在我高中的时候,那时候的我,还很年轻。”
“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算了,这不重要。我也喜欢运动,因为出生骨骼就大,所以很容易练成壮实的体格。我也喜欢做饭,但我不会做饭,在炸了一次厨房后就被勒令严禁出入厨房,因此我只能买了一套【好孩子厨具套装玩具】来模拟做饭。我的学习成绩不好,班上勉强算是中等水平。科目喜好上偏向文科,最喜欢的是政治,能考最高分的也是政治,对了,我对数学一窍不通。”
“……稍微等一会。”蒋先念听了这么半天,终于有点听不下去了,“我想知道的,是你的【才能】。”
“对啊,才能。”陆慎思点头,“急什么,接着听下去就是了,马上就说到了。”
“……您请。”
“我对数学一窍不通,对英语则有天生的抵触心理。别人都说我毫无节操,不讲礼数,喜欢说脏话。因为在一次课堂上,英语老师骂我,我便亲切的问候了他的母亲,祝愿他的母亲在国外和黑人安好。”
“嗯……听起来你的才能偏向理智的疯子这一类。”蒋先念思考着说道。
“也不一定,因为我其实不理智。”陆慎思笑道,“我会跟别人打架,即便对方是女生也不例外。高中时,有个女生拿笔扎我,我便拽着她的头发进了女厕所,给了她一次难忘的回忆。为此我还挨了处分,大家也开始用异类的眼光看我。”
“那的确不能用理智来形容,看得出来,你偶尔会被自己的情绪支配。”蒋先念扶了扶眼镜说道,“这么说的话,你的才能应该偏向狂躁症一类的?”
“虽然心理医生有指出来过,但我要说不对。”
“不对?”
“狂躁症的典型症状是心境高涨,思维奔逸和活动增多。特征有:感觉过分自信,甚至有浮夸想象。比平常需要更少的睡眠。无法停止说话,思想飞快转动,很容易分神。在性生活和社交场合中太活跃。工作或学习当中能发挥超常,或大部分时间都觉得激动不安,进行快乐的活动不考虑后果。不会考虑长时间的坐在一个地方。过于严格的处理事情等。”陆慎思说道:“但我没有这些表现。我不会过度自信,也没有浮夸的想象,每天一定要保证良好且充足的睡眠,做事的时候注意力也会高度集中。我不过分看重人与人的肉体关系,不喜欢社交,学习一般,工作一般(每次写稿都要寻找灵感),可以耐心的待在一个地方,有长远的规划和适当的幽默。”
“额……”蒋先念一时卡壳。
“所以我要说不对。但我又的确异于常人,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高中时发生的那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气:“我偷吃了别人的外卖。”
“哈?”蒋先念彻底呆住了。
“嗯,看来你还没明白,我姑且解释一下吧。我的高中学校,军事化管理,学生绝对不允许把手机带进学校,也不可以点外卖,不能带零食饮料,每次进出校门都要检查书包。正因如此,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在学校的食堂用餐。但恕我直言,那里的伙食简直难吃的可怕,甚至连猪吃的米糠都比不上。”
陆慎思缓了缓,继续说道:“但是,当生命遇上困境的时候,人总是会本能的寻找更好的出路的。住宿生为了满足吃得更好,就会委托走读生想尽办法带外卖。因为校门检查书包的原因,所以携带时间,交接地点都颇为讲究,最后甚至形成了一条隐秘的产业链。从组织者,到中间人,到具体执行者各个都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偷吃了外卖。”
“嗯……”蒋先念沉吟,他还在等着反转,心想着是不是为了外卖杀了个人还是啥的。
“我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份茄子拼鸡排饭。他们交货的时间和地点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我毫不费力地就偷到了。请注意,我并非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才去这么做的,我这么做,仅仅是因为,【需要】。”
“好吧好吧。”即便是蒋先念,也开始不耐烦了,“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你的才能到底是什么?”
他突然瞪大眼睛:“那是谁?”
蒋先念下意识一愣,扭头,但在这一瞬间,他反应过来,不过已经晚了,陆慎思的拳头已经狠狠挨到了他的脸上。
鼻血飙升,蒋先念跌倒在地,还没等他说什么,陆慎思的组合拳就来了。
“是的,正是因为【需要】。老实说,我没有打人或是折磨人的爱好,从小到大,大家都觉得我很正常,然而,那是因为,我【需要】让大家觉得我很正常。”
“除了那次打女生暴露了以外。”
拳头滴着血,陆慎思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蒋先念:“不过嘛,暴露也是需要。”
“为,为什么……”
眼镜破碎在一边,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蒋先念挣扎着抬头:“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是啊,为什么呢。说起来,这我要问自己,兰小姐给你发的消息我都看了,但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在我的饮料里下手,看来你们是存在某种暗号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
“哼……”
他扭头看向桌上。
在蒋先念听不到的地方,那瓶饮料正在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