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向来是觉得自己是个很冷静的人。
但是,你前脚刚刚看电视上女明星潇洒夺冠,下一脚,她就来到你门前敲门。
这确实令弗兰克措手不及啊。
“我是今天新来的员工,你可以叫我临光。额,你们在看什么?”
临光看了看弗兰克身后放映的电视机。
“诶,你,你们在看我的比赛吗?”
“额——”
说实话,弗兰克觉得自己社交上不存在什么压力的,但是,这会确实让他有点难办。
“弗兰克发生啥事了?”
达梵索下床,正正好好,被临光看个正着。
“小心!”
临光一把拉开弗兰克的身子,摆出架势对着眼前这个不可名状的可怖怪物。
“啊,啊?等等,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那个,我不是怪物,我有理智的,我是你的粉丝啊。”
达梵索迅速开始了答辩。
但是他这个身板子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是哪来的怪物!为什么待在我舍友的房间里?!”
“姑娘你冷静一下。”
这时候,没等弗兰克有所反应,真,社牛劳伦斯下床穿好拖鞋后,走上前去交涉。
劳伦斯的一番解释,让临光放下了一些戒备。
“对对对,劳伦斯说的对啊,你看,我们在看你这次夺冠的视频呢,我开场就赌你是冠军,劳伦斯他偏不信,你看看,这不就打他脸了吗?”
突然被友军背刺的劳伦斯有些无语,有点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讲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出去吧,本来好好的舍友被你们搞得,给人留下第一映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看看人家刚来,你们就这幅吊样,赶紧出去,让弗兰克和她独处一下。”
老乔终于看不下去了,帮弗兰克解了围。
几人屁颠屁颠带着光盘走了出去。
临光还是一脸戒备地看着达梵索走了出去,等到几人完全没影了,临光才看向弗兰克。
“啊,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这里的常态。”
“抱歉,可能是我有些紧张了。”
临光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先进来坐吧。”
弗兰克带着临光进了宿舍,弗兰克的宿舍相比其他干员的宿舍要来得大些,干净些,毕竟这是只属于精英干员的宿舍。
靠窗的床因为之前几个人坐在上面,被子有些褶皱,这张大床是个双人床,因为弗兰克接近两米的身高,所以特别定制了一个。
“你的房间蛮大的嘛,唉。。。你的身上。”
因为之前和里面的达梵索对峙,临光还没仔细大量弗兰克这人。
这人戴着面具,穿着红色条纹的睡衣,身上有数道伤痕划痕,头发刚刚剃过,是个平头。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那个怪物身上传来的,索然也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并不是血腥味。
所以,这股味道只有一个人才会散发出来了,那就是弗兰克。
“怎么了?”
弗兰克扭头问道。
“你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的行礼还没拿过来。”
“唉,唉,对了,等一下。”
弗兰克强行把话题扭了回来,然后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一点多了,一会就要吃午饭了,但是,还不急。
匆匆把行礼推了进来。
“这里面装了我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衣服,盔甲,因为有规定,我并没有带出来。”
弗兰克看了看行礼,不算大,用一个行李箱就能推着走。
临光拿起几件衣服,打开了其中一个衣柜,然后——
“这。”
印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铳械,或者严格来讲是枪械。
AK40、RPK40、PKF(PKM的40k改进型号)、RPG40、链锯剑、链锯斧、榴弹发射器、电浆手枪还有一大堆改件,包括下挂爆弹、下挂榴弹、下挂电浆。
“衣柜在左边那个,算了我来帮你吧。”
弗兰克不知道,他的形象已经从普通的有些煞气的舍友变成了军火贩子。
“你不是拉特兰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铳械。”
“这是枪械,不是铳,远离不一样,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保密合同你可能没有认真看。”
“不,不是,这就是枪械?”
“对,和铳械很像,但是,事实上他们比铳要古老的多。甚至说,他们就是铳械的原型。”
弗兰克走到临光身边,把一个衣柜打开,把里面自己的衣服放到了枪械柜左边的柜子里。
正好空出了一个衣柜来。
“喏,你就放在这里面就行了。”
“嗯。”
弗兰克顺带着把枪械柜给关上了。
“话说,高层原来允许你们携带武器啊。”
“当然,你看到那些巡逻的阿斯塔特了吗?”
“嗯。他们就是一道保险,如果你要在这里闹事,首先,就得承受他们的压力。”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好啦好啦,快要吃饭了,我要去食堂了,你呢?”
“我先洗个澡,我马上就来。”
看了一眼淋浴间里曼妙的身影,弗兰克,穿好正装,走出了宿舍。
走在罗德岛内部的走廊里,看着一个个干员都在朝着食堂走。
快到食堂的时候遇到了劳伦斯。
“嘿嘿,那个临光成了你舍友?”
劳伦斯在胡桃的陪同下已经逐渐走出了那次事件的阴影,他就是这样的人,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样也不用担心PTSD的事情了。
“是啊,不管从比赛上还是实际上,她,都还是个不错的姑娘。”
“怎么?你这次来到这鸟地方,桃花运怎么就上来了呢,我也没见你以前这么吸引女性啊,哦,除了那位格雷法克斯。”
“玩儿蛋去。”
“行行行,你可得把握机会啊。”
“我想把握,也没你啥事。”
“嘿嘿,这就对了。”
和劳伦斯一起盛好饭以后,他们一起找了位置座下。
“这姑娘听说是和另外两个姑娘一起上来的,据说,其中一个还是特雷西斯派的叛军。”
“是吗?”
弗兰克明显并不在意这些。
“你就不怕,他是间谍?”
“能让阿斯塔特通过审核,她不是那种人。”
“也对。”
……
沉默。。。
“你知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被卡西米尔赶出来的?”
“好像是因为矿石病。”
“是啊,新闻里说是因为意外在训练时过度使用法术导致法杖内的源石回路爆炸感染的,这话说得,我听一个来自卡西米尔的干员说,那其实是资本看她不顺眼,暗中找人放的暗箭,你回去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源石结晶之类的。”
“行。。。”
……
吃完饭,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消散,弗兰克带着替临光盛的饭盒,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钥匙,开门。
却没有看见临光。
换洗衣服还放在床上。
水还在淋浴间里哗啦啦得流。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弗兰克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了,一把推开了淋浴间的门,只看到水蒸气灌满了整间厕所,临光却倒在了淋浴间里面。
推开门,弗兰克把昏迷不醒的临光抱了出来。
“喂!喂!醒醒!”
“呜呜,痛,好晕。。。”
皮肤都被烫红的玛嘉烈蜷缩在弗兰克怀里,两只白兔的事情已经不在弗兰克的聚焦范围内了。
他看到在临光的锁骨那边,一颗颗黑色的结晶正在随着一点点的光芒增长。
“矿石病。。。”
弗兰克皱紧了眉头,立刻下床,翻找起临光的行礼,果然子里面搜出了盒抗矿石病的针剂。
立刻一针打在了玛嘉烈手上。
“唔——哈,呵哈,呵哈。”
在一阵抽搐后,源石停止了生长,临光也睁开了眼睛,沉重且艰难地呼吸着。
“唔,对不起,给你造成麻烦了。”
“别说这些,我帮你擦干净身子,你把衣服穿上。”
弗兰克拿来有些腥味的毛巾帮临光擦好了身子。
“唔,都被你看光了,哈哈。”
烧地好像有些神志不清的临光这般说道。
“好了穿上衣服。”
“嘿嘿你帮我穿。”
“嘶——”
弗兰克想要发火,但是,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确是有些老了,变得多愁善感了。。。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最后,弗兰克还是帮玛嘉烈换上了换洗衣服。
恢复过来的玛嘉烈,一脸羞红,一边吃着饭一边躲避着弗兰克的视线。
“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
“他们把你安排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对吧。”
“是的,如你所见,我得了矿石病,我,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我怕。。。”
“歧视你?”
“对。。。”
“没必要。”
“你就不怕我传染给你?”
“那也无所谓。”
“无所谓?”
“是的,无所谓。”
“。。。。。。你就没有什么追求吗?”
临光一看是见到弗兰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阴沉的气质。
“活着的意义吧,或者,战斗的意义?”
“我刚刚看到你的样子了,你好担心好担心。。。和你现在这样子不一样,你很急切。。。就像害怕失去我。”
“有吗?”
“没有吗?”
临光扭头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