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顺畅吗?”
迷蒙中,尼克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胸口的剧痛还未来得及褪去,尼克急切地睁开了眼睛。
他被装在一个棺材里,身上已经插满了管线,观测窗能清晰地看见,面前挚友的样子。
“额,我现在,怎么回事?”
“你的一颗心脏被打碎了,子弹里面还淬了毒,你现在能清晰看见我,说明还没有陷得太深。”
“指挥。。。现在,战场需要我,我不能。”
“别担心,墨菲斯顶替你去指挥前线了,以他的能力至少不会比你差多少,现在是你该怎么样。”
“哈哈,所以说,我是该进棺材了?”
尼克有点自嘲地说道。
“希望你原谅我,尼克,现在只有无畏的维生系统能救你命了,我答应过你,给你坐的是蔑视者,但是,我们的后勤短缺,只能苦苦你了。”
“别,梅塔昂,别。”
尼克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挣扎但是被关进无畏里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利维坦无畏,我已经把内部系统人性化了些,希望你能在这段艰难的时期挺过来。”
咔哧。
尼克感觉自己被机械臂吊着装进了什么东西里,一根根管线刺进了皮肤,剧痛和麻痹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最后,眼前闪过了漫长的10000年走马灯。
……
“别记恨我。。。唉。”
梅塔昂走出了自己的工作室,来到了仓库内部。
一台台需要维修的黎曼鲁斯被陈列其中,本地钢铁所能达到的极限也就只有哪些三线铸造厂出来的水准,但是碾压那些特累西斯的部下的铁丝网和战壕绰绰有余。
这些黎曼鲁斯被进行了本地化处理,为此梅塔昂阅读了大量的源石相关的机械理论知识,并且加以自己的理解和思考,最后进行实践,创造出了这台黎曼鲁斯-改。
需要机油和其他能源供给的设备均由源石能驱动,虽然在续航和散热上有待改良,但是在战场上坚持个几天也是没问题的。
“干员临光报道,应指挥部要求,前来定制战斗用品。”
一个干练的金发库兰塔和弗兰克走了过来。
梅塔昂眯了眯义眼,没有什么动作。
临光则是站得笔直,目光炯炯地看着梅塔昂。
梅塔昂在和指挥部确认了指令后,转过身。
“跟我来吧。”
临光和弗兰克也跟着和梅塔昂走进了他的工作室。
梅塔昂关上门,开灯,广阔的房间被光芒点亮。
一个个未制作完全的试做品陈列在其中,弗兰克看出,其中不乏各种运输载具和坦克的试做机,为了适应这个世界上的源石能,他们的战争机器也需要改变。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一架已经上好漆的利维坦无畏,黑色和蓝色的涂装以及标志性的金色冠冕,一股子第十三军团的味道,这估计就是尼克统帅新的茅房了。
“你有样图或者图纸吗?亦或是需要现场定制?”
“给,这是我曾经盔甲的示意图,我昨晚上临时画的,见谅。”
该说不愧是贵族子弟吗?临光的示意图虽然潦草了点,但是该有的注解和尺寸都写得明明白白。
“强调机动性、需要进行现代化改造、散热也需要考虑到,材质。。。塑钢吧。至于你说的战锤,我可以加装源石回路来加强你源石技艺的发挥,动力场也可以加装上。。。emmmm。我明白了,下午,你来这里取你的装备。”
“是!”
临光敬了一个礼后,和弗兰克一起离开了这。
“那些战争机器,巴别塔还真是深藏不露,还有那些阿斯塔特,以及你们,都是从天上来的吗?”
“嗯。”
弗兰克似乎并不想提这个话题。
“天上,有什么呢?我以前经常听我的姑母讲故事,她很年轻,喜欢看各种奇奇怪怪的书籍,她跟我说,天上有骑着星辰驰骋的战舰,坐着能飞翔的马匹战斗的勇士。
这些都是科幻小说里面提到的东西,但是,我真的很好奇,天上到底有什么?”
“天上。。。天上只是另一片大地而已,临光,甚至更糟。”
“你又来自哪里呢?弗兰克。”
“我?哈。我。”
弗兰克脑海里浮现出诸多的答案。
【我走到哪里,我就来自哪里。】
【我来自一个残暴嗜血的军团,我曾经服侍于血神。
【我来自深渊夜魇,那是一个很好的战帮,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希望,每个人都有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你身上有很多血。你杀过很多人,你是个军人对吗?”
“是的。”
“真好啊,我以前也想成为征战骑士,我想证明家族的荣光,证明骑士不仅仅是在竞技场里供人娱乐的小丑,临光家也不是。”
“但是你为什么参加了骑士竞技?”
“或许是,那样更多人能看到吧,虽然,我也不确定,那样究竟能改变什么。”
“逆时代,最终都会被时代的浪潮卷走,除非,你宁愿赴死。”
“。。。。。。”
沉默。。。
“不提那件事了,你对现在卡兹戴尔的局势如何看法?”
“在逃亡的途中,我偶遇了逃离特雷西斯阵营的赦罪师,以及一个失忆的萨卡兹,在她们身上,我能看到保守派冷酷、罪恶的丑恶面孔,作为一名骑士,我对他们嗤之以鼻。”
“你对巴别塔是什么印象?”
“赦罪师带我来到这一阵营,我觉得,你们也不会有多么,邪恶?特蕾西娅的战士们似乎和特雷西斯的并无什么区别,一样的狂热,一样的悍不畏死,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是,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人性的一面,这里没有多少严酷的规则,每个人心甘情愿为理想赴死,至少比那些驱赶着平民带上武装,甚至以生命为法术载体的巫师们要好。”
“你或许是对的。”
弗兰克的回答令临光不知如何回答。
“萨卡兹受到的欺压,使得他们不得不进行一场复兴,他们每个人都向往着繁荣,但是确变成了两派互相争斗,他们也许都是对的,但那些再也看不到未来的少年、青年,又有谁为他们做主。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来到这里吧。”
临光想起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双亲的萨卡兹孤儿,抱成一个个集体,搜刮着那些或许是他们母亲或父亲的冰冷尸骸,搜走武器,食物,如果没有,他们或许会撕下肉块,带回去,在火上烤。
临光想不到,在卡西米尔外的世界会如此残酷,本能的良心,告诉她,她必须做点什么。
“我必须做点什么,这一切无论结果如何,那些为此付出代价的人,需要有人为他们负责。我们不能抛弃他们。”
弗兰克扭过头,看着临光炯炯有神的金色瞳孔。
“如果你觉得这是正确的,我会支持你。”
听到弗兰克的回答,临光露出了灿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