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在端午前后,是侠隐阁春季的四艺大会,旨在让学生们不要只顾着锻炼武艺,在闲暇时分陶冶情操,放松身心,毕竟,劳逸结合才能登上更高的高度。
今日,鼓乐轩中热闹非常,就连平日中不常来往的学生都聚在了这儿凑着热闹,和同伴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期待着四艺大会的展开。
“亦兄,今日是四艺大会,看来可以欣赏你的琴艺了。”
“从来侠隐阁到现在,总共还不到半年,怕是要让红儿你失望了。可惜我不善棋道,不然倒是能和你切磋切磋了。”
亦天凛和段红儿一边唠着嗑,一边进入了鼓乐轩。轩中众人皆在三三两两的谈着天,没人注意二人……除了正在大门口接客,不对,在接待的武辙。
“亦师弟,段师妹,你们来啦,快进去吧。今日是四艺大会,可热闹了,要玩的开心啊。啊,对了,给,这是大娘包的粽子。”
“嗯……肉粽?”亦天凛拿了一个粽子仔细端详了一阵子。
“欸?师弟是咸派吗?可惜了,这不是肉粽,是大娘包的侠隐粽。我们侠隐阁不是要消弭各派纷争嘛,所以从小事做起,这粽子咸派甜派的纷争我们也要消弭。”
“既非咸粽也非甜粽的粽子?倒是勾起我的好奇了。”亦天凛听罢便打算拨开粽叶尝他一口。
“嗨,师弟,别堵在大门口啦,先进去玩吧,你这么多才多艺,今日定能玩个痛快。”但武辙似是觉得二人挡在门口碍了别人进入,一把便将二人推进了鼓乐轩,而亦天凛见轩内一派古雅,也不好意思再在此处吃东西。
“亦兄,先四处逛逛吧。”段红儿说着便走到了棋桌旁观赏起了一盘杀的火热的棋局。亦天凛见此,环顾四周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人事物。
先是棋区,田稻正和一名三年级的弟子对弈,花悦与武千帆一同对弈,段红儿看着田稻的对局,眉头紧蹙,似是苦苦分析着局势。
一旁的画展区,正在准备画具的一众弟子暂且不谈,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乖乖和凶凶,这俩小家伙不知从哪儿捣鼓来了许多颜料,与水和在一起之后便用爪子蘸了颜料在纸上图画起来,时不时的俩小家伙还互相涂抹身体用颜料打架,引得众人一阵侧目,但似乎是由于这俩小家伙确是可爱,有可能是凶凶太过霸道,倒也无人去妨碍这俩九节狼。而再看周围,却不见钟若昕的身影,亦天凛对此不禁感到奇怪。
而平日里众人练字的地方,此时却是被南飞锽所占据。南飞锽如往常一样,练字练了一般便觉灵光乍现,从书法中悟出剑理,旁若无人的练起了剑,而在边角,萧芊菱则是正全神贯注的练着字。
“按照惯例,最多一盏茶时分,柳师傅便会出来提溜着南兄的耳朵将他扔出鼓乐轩,并附上一句‘鼓乐轩中禁止动武’。”亦天凛看着南飞锽,内心如此想着。但这一次,似乎与平常有些不同。南飞锽练剑练的正入迷,扫出的阵阵剑气扰乱了一旁正提笔练字的萧芊菱。萧芊菱望着已成废纸的练习纸,抬头便看见了练剑的南飞锽,脸上瞬间布满了发现道恒摸鱼时的表情。
“南师弟,你是不是忘了,鼓乐轩中禁止动武啊?”
“啊?哦,师姐,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唉,每次练字练到最后便想着去练剑了。”南飞锽如梦初醒,连忙将剑收起,对着萧芊菱打着哈哈。
“想不到师弟喜欢练剑练的连练字的时候都会想到练剑上去,不过这番练剑可是会干扰到旁人的,师弟下次要注意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了。”
“师姐,我领会的。”南飞锽爽朗一笑,便拿起笔开始练字,“师姐,我想报名这次的书法比赛。”
“行啊,我也想看看师弟的字写的如何”
最后是琴区,姜宏波正自练习着曲子,而程墉则是抱着自己的琴正调试着音调,时不时的和怀中小蝎说着话。不知何时,楼烟雨迎上了程墉,对着他的琴便是一阵赞叹,跟着便想着法子逗程墉说话,想试一试他的琴。
“呦,是亦小弟啊,今日四艺大会,想好要报哪个项目了吗?”就在亦天凛饶有兴趣看着楼烟雨撩程墉的时候,身后一阵爽朗的女声打断了亦天凛的旁观,回头一看,正是一身火红的上官煦。
“是上官师姐啊,我的话,应该等会会去报琴艺大赛。师姐呢?不知师姐对什么感兴趣呢?”
“嘿,吾的话,这次还是做个看客好了。……亦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莫不是当吾是只会挥枪的傻大姐不成?”
“师姐,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都是你自己说的……师姐,鼓乐轩中禁止动武啊。我……我要去四周转转了,师姐回见。”
…………
“呦,乡下小子,看你在这儿游手好闲的样子,不如和我一起去参加书法大赛。”亦天凛正四处逛着,身后突然被王齐拍了一下,只见王齐拿着几根墨还未干的毛笔,浑身都是墨迹。
“唉,可惜啊,山贼仔,我已经准备报名琴艺比赛了,书法……下次一定。”亦天凛先是摇头拒绝,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你你,竟然将墨抹了我一身,真是……唉。”
“……嗨,都是小问题,不碍事的,不碍事的。不过,乡下小子,那悲欢楼的今日也没出现吗?”
“你说石仔?他嘛……”亦天凛正想说些笑话损损不在场的石崑,却见时刻渐晚,钟若昕仍未出现,心中略加思索便有了想法,当即耸了耸肩,仍是决定说些笑话损损石崑,“那孤僻的性格肯定是正在一个人练功嘛,要不他来了,怕也是丢下一句‘无聊’,又或是‘有着功夫不如好好练功’。他的悲欢与我们不相同啦。所以,为了让他恢复一个正常人的情感,山贼仔,就要靠你了。”
“我觉得吧,明明是你这个乡下小子比较伶牙俐齿吧”
…………
“……事情的经过大抵如此……晌哥,该……怎么办”鼓乐轩外,钟若昕正与前来观摩的钟亦晌说着童天易的事情,一脸的自责,不敢正视钟亦晌,那钟亦晌是钟若昕的堂哥,为人和善,是庄主钟天曜的得力助手。他听此事件大吃一惊,沉吟半晌,叹了口气“此事关系重大,我得和老庄主好好探讨一番,不过听你所言,童天易背后倒是挺不干净的,既是如此,那边好办多了。昕妹,不须太过忧虑,这段时间好好练功便好,在之后的日月争辉上好好表现,替嫡系争一口气。”钟亦晌看着自己自责的堂妹,决心换个话题,“昕妹,你那两只九节狼呢?当初你走的时候将他们留在庄内,那个月庄里可是被凶凶扰得鸡犬不宁的”
“唔……没想到凶凶还有这事,回头我定要好好说说它。乖乖和凶凶被我放在寝室里了,堂哥想看的话我这就带过来,啊,今日是四艺大会,堂哥等会儿去鼓乐轩看看吧。”
…………
“……一杯弹一曲,不觉夕阳沉,今日丙等琴艺大赛的榜眼为,程墉;状元为,亦天凛,恭喜恭喜。师妹,接下来的颁奖就交给你了。”四艺比赛结束后,古邵今宣布了各科的状元,榜样,之后便飘然离开了鼓乐轩,剩下了一个跟班女弟子分发奖品。
“乡下小子,不赖啊,虽然我也听不懂你们弹的什么东西,但是能拿到状元,你一定很厉害。”王齐见亦天凛得了状元,凑上来祝贺。
“……离我远点,山贼仔你怎么写个书法浑身都是墨的!”亦天凛正欲吐槽,忽然见到了王齐那漆黑的衣服,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掌推开了王齐。
“这就叫做豪迈!可惜没人欣赏老子的狂草书法。”
“我还是比较想看你之后如何豪迈的洗衣服。”
二人说笑间踏出了鼓乐轩,正准备去食堂再寻些吃食,却瞥见练武场一隅石崑正对着木桩练功。
“喂,悲欢楼的,今日你到哪儿去了?一天都没见着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王齐凑上前去准备拉着石崑一起恰饭。
“……我不饿。”石崑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继续练着掌法。
“石仔,心里想着事情练功也不怕走火入魔,走啦走啦,先吃点东西。”亦天凛也上前拉扯。
“你们要吃自己去吃好了,找我干什么……”
“喂,乡下小子,这悲欢楼的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啊。”王齐看了一眼亦天凛。
“嗯,把他架过去也算是切磋,四舍五入就是帮他练功嘛”亦天凛心领神会,与王齐一齐出手打算抓住石崑。
石崑冷哼一声,退了开去,“就凭你俩还想擒我?”说着便抬手还招,与二人交上了手,以一敌二,虽是未见败相,却也难以取胜。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枚侠隐粽,石仔,来尝尝吧”交手片刻,亦天凛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掏出一枚侠隐粽拨了开来,朝着石崑脸上糊去“大娘做的,可好吃了。”
“是啊是啊,悲欢楼的,快尝尝,这在外面可吃不到。”王齐见状,立马上前堵住了石崑退路。
“……啧,我不要,你给我拿开。”石崑被王齐堵住了退路,眼见粽子便要朝脸上糊来,一把抓住了亦天凛手腕开始与他角力。三人拉扯之间,忽然听得“啪”的一声,粽子落到了地上。
“哎,石仔你怎么不珍惜粮食呢,害的粽子落到了地上。”亦天凛率先反应了过来,开始恶人先告状。
“你们!三个!小子!”石崑正欲回话,忽听得一阵狮子吼,三人回头一看,却是食堂的王大娘怒气冲冲的看着三人,“老娘做的粮食是让你们浪费的?”说着便要撸起袖子过来教训三人。
“是石仔不爱惜粮食,把粽子打落在地的。”
“对对对,是这个悲欢楼的辜负了大娘的粽子和我们的一番好意,我们是无辜的。”
亦天凛与王齐对视一眼,立马把石崑抛了出去,然后施展轻功逃了开去,留下了无言的石崑与暴怒的食堂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