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浅上命此刻在达尔文身边,肯定会狠狠地吐槽他,说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杀气腾腾的【笑容】哪里友善了?
在达尔文【和善】的笑容下,四号箱内的每一个乘客都缩起了身子,往里两边的里面挤。至于那几个被达尔文轻而易举弹开的几个人,现在也是迷茫地跌坐在地上,仿佛没弄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人是能把肌肉练成这样子的吗?怎么都不可能的吧!
达尔文看着地上的人,也没有打算去搭理他们,而是往五号车厢走去。
人们已经开始起争执了,那么过不了多久,当矛盾越来越大,不,就算没有起争执,但只要一直呆在这一辆与外界断开联系的列车中,会发疯也只是时间问题。达尔文清晰地记得那些人脸上即扭曲,又幸福的表情,单纯起争执到最后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有什么方法能够让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吗?达尔文自然想到了控制室里的睡眠维持液,浅上命有给他念过那本薄薄的说明书,说是需要利用一号车厢的座椅。座椅只有四把,而睡眠维持液也只有那么些,换句话说,根本就不够用。
只能拯救少部分人,大部分人最后还是会面临血肉模糊混杂在一起的结局。达尔文想起了被某个男子缝合起来的幼小身躯,他决定去拯救那两个幼小的孩子。
不是达尔文有多么道德高尚,只是在蛮族中,幼儿都是最为宝贵的,这是他一直以来,被灌输的思想。
五号车厢内,似乎已经经历过了异常争端。还几个人被打倒在地,一些人害怕地躲在角落里,而一个人正堵着过道,为受了伤的人缝合伤口。
达尔文认出来,那个正在为别人缝合伤口的人,正是在八号车厢内把两个幼小身躯缝合在一起的男子!下意识的,达尔文锁定了对方,但是他很快就放下了警戒。
即便是被达尔文锁定,男子依旧在专心地缝合伤者的伤口,一点一点地用棉线将那狰狞的伤口缝合起来,那露在外的血丝,则是被他用医用胶带绑在一旁。男子的神情根本没有达尔文那时见到的那般狰狞,倒不如说,反而像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天使。
男子周围的人都在提醒他,说着要注意进来的达尔文之类的话,但是男子始终没有理会,他在缝合好伤口后,才注意到一旁的达尔文。
【对不起,我挡住道路了。】
男子很友善地说着,完全没有一丁点疯狂的样子。达尔文甚至觉得,自己记忆中那恐怖的景象,是自己想象出的幻觉。
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个样子?蛮族没有哲学之类的教育,达尔文不明白。
现在的他是一个好人,达尔文没有将他杀死的打算,而是慢慢地过了这个车厢。达尔文决定先去控制室,把控制室的门打开,六号车厢与七号车厢比较平静当他路过七号车厢时,看到了那两个孩子。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的缘故,孩子的母亲牢牢地抱住双胞胎,似乎害怕达尔文会做些什么一样。
达尔文自然不会做什么,而是进入了八号车厢,锁上了门。他再一次站在了控制室的门前,毫不犹豫地挥动了大剑。
门又开了。
这一扇控制室的门到底被爆破了三次了。达尔文看向里面,那个标注着【摄像监控台】的地方。这个是监控,在看过浅上命摆弄后,达尔文自然是知道的,他根距浅上命那时候的才做,在显示器上指指点点,很快就把过去的录像调了出来。
还原前的录像并没有被删除,那一幕幕血淋淋的景象落在了达尔文的眼中。随着他拉动进度条,很快就明白,之前的人是怎么一次次地疯掉的。
时间,真的是最为恶毒的武器,即便是高尚的人,也终归有一点堕落。达尔文特别关注了那个刚才为别人缝合伤口的男子,看着他一开始为别人缝合治疗,到被人厌恶冷落,最后在疯了之后,把所有人缝合到了一起。在为那几个能动的人出完主意后,自己带着勉强还能动的人进入了八号车厢,还把门锁了起来。至于之后的景象,达尔文便看不到了,毕竟八号车厢的摄像头被弄坏了,他也没办法看到,当然,现在因为还原了之后,又有画面了。
达尔文这一次没有破坏摄像头。
要怎么才能让外面的人不发疯呢?达尔文看着这些画面,开始思索起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解决方案。
没有错,没有任何解决方案,没有人能经得住时间的侵蚀,即便是最伟大的圣人,在数年前的时光下,也会变质。这不是游戏,投个意志大成功就能有大成功奖励。
达尔文看着角落里放着的睡眠维持液,又看了看那个还原装置,他打算等到最后,没有办法的时候在按下这个按钮。可这样一来又有一个问题,他本身,能保证自己不疯掉吗?而且,万一到最后,也没能等到浅上命出现呢?列车永远不会到站呢?
许许多多的问题困扰着达尔文,这个时候,他看了眼那一箱满满的睡眠维持液,觉得可以先把这些全带到一号车厢内。
上一次,他有拿过一瓶睡眠维持液,在还原后,那一瓶也回到了这里。这样子的吧,把它用完后,再回来按按钮,睡眠维持液会回复吗?
达尔文一边思考着,一边拿起了全部的睡眠维持液走出了控制室。
打开了八号车厢的门后,外面已经乱做了一团,达尔文不知道的是,在他看完了录像后,尽管是跳着看的,但时间也过去了很久。
那位母亲似乎是因为孩子在,还有着理智。达尔文一进入七号车厢,就看到一群人扭打在一起,而那位母亲正护着孩子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孩子们没有在哭泣,毕竟现在泪水都无法留下。当达尔文出现在七号车厢时,那位母亲瞬间一脸绝望。
达尔文的出现,让那些扭打在一起的人全看了过来,他们部分人已经因为扭打在一起失去了肢体,那些肢体被鲜红的血丝链接着,挂在一旁。他们的脸上,身上有着无数撕咬或者是抓痕。达尔文发现,这些人似乎是在享受这个受伤的过程。
【安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达尔文想好好安慰那个母亲,但是最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话语。达尔文将大剑对准了他们,而就在这个时候,通往六号车厢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