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头旁,式望着自己的床铺──更正确地说,他望着躺在床上的紫发少女陷入了沉思。
虽然今天从清晨开始就不那么寻常,但老爸和老妈因为突发事件而暂时抛下店家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他一直都以为这次也是和之前一样,是哪位曾在自家拜师学艺过的师兄那边出了什么事、需要老爸和老妈过去帮忙处理。
但为什么老爸和老妈这次竟然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把一名少女给捡回家,而且还拿出一堆看似十分充足的理由把她交给自己这个男性照顾?
真心认为这中间肯定有哪个环节出问题的式开始回忆稍早之前他和少女的单方面初见。
那是在稍早之前他下楼去拿饭后甜点时所发生的事了。
当时的式才刚把香草派从烤盘移到方便搬运的木盘上,连把烤盘拿去水槽准备饭后再清洗都还没来得及做,他就听到后门的方向隐隐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虽然车辆行进的声音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总归会在细微处有着这样那样的差异。其他车辆姑且不论,只是自家拿来进原物料的人力车行进的声音他姑且还是认得出来的,尤其是这声音一听就是他老爸在拉车,无论是发出嘎吱声的频率还是前进的速度都充斥着他从小听到大的熟悉感。
“怎么会是这个时间回来?都已经到晚餐时间了竟然没吃个便饭再回来吗?”见自家父母竟然在晚餐时间这不上不下的时间点回来,式下意识地疑惑自语。
与此同时他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先是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盘推回烤窑中先摆着,再找了个盖子把香草派给盖住防止蚊虫,随后他就把才刚戴上的隔热手套往桌上一扔、匆匆跑出后门去找自家父母,准备询问今天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
“老爸你可终于回来了,今天要不是小葵她来帮忙,家里的店都可以准备休息一天了,是发生什么事情才让你们紧急到上来跟我说一声都来不及,直接找邻居去找小葵来帮忙,就连你儿子我还得靠来帮忙的小葵才知道你们俩今天不干了。”
一走出门,式就把他从早上憋到现在、不好意思对葵说的牢骚如鞭炮般劈哩啪啦地朝矩发去,等到宣泄完以后他才发现汐流竟然没有陪着矩走回来,这才疑惑地把目光投向他家的人力车。
虽然是以人力车相称,但这也只是以动力来源去归纳,实际上人间之里并没有那种二轮的、载人用的人力车,毕竟人间之里并没有这种市场,因此所谓的人力车其实是跟牛车、马车一样的四轮车辆。
更何况并不是每一家都有养牛、养马的需求与能力,人间之里的情况也不适合家家户户都养一头牛来拉车,所以还是人亲自来拉比较实际。
如花昙家的人力车就是带有棚子的四轮货车,因此汐流如果待在车上的话他这个角度是看不到的,只是正常来讲汐流并不会待在车上增加矩的负担,即使因为矩的自尊而被拒绝一起拉车,她也会陪着矩一起走才对。
矩看到式把视线投向车子的方向,也不在意他刚才对自己发的牢骚,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他自然一清二楚,所以只是把他的牢骚当作耳边风,非但没有回答的意思,还抬手用大拇指往身后的车棚内比了下。
“来得正好,省了你老子我喊你的功夫,赶紧过来帮忙。”
听着自己老爸那颐指气使的语气,式虽然很想过去踹他一脚,但谁让那是他爹呢?所以式能做的也只有朝他翻了个白眼聊表不满,然后乖乖地朝车子走去。
才刚从侧边矮身钻过车辕,在式还没转头看向车棚内的时候矩就凭借他扛面粉、擀面等动作练出来的强健臂膀把迷惑不解但还是没有抵抗的式给转向并压下去,让他背对车棚蹲下。
“臭老头,你在干……”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出现在他的背上,让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了起来,动也不敢动。
作为他们那一届的人间之里孩子王,式在带着自己的小伙伴出去玩并且在同游的女孩子没力气走回家的时候把她们背回去这方面拥有非常丰富的经验,其中尤以背着葵的经验为什。
因此式很清楚的明白背后那熟悉的触感就是女孩子的身体,而且光是最先接触到的那两团异常软绵的丰腴之处,式就本能地察觉到那究竟是什么部位。
然而正是察觉到了这股丰硕的软绵究竟是何物才让他感到陌生。
毕竟小时候背女孩子还能感觉到什么柔软不成?不都跟男孩子一样是只能感觉到肋骨的平板。
而且凭借他的感觉与经验,现在趴在他背后的女孩子绝对不是意识清醒、会自己调整姿势配合着让他背的情况,而是像以前把玩累、睡着的女孩子背回去那样,背起来特别重的情况。
一想到自家父母大清早的就失踪,然后在晚餐时间这不上不下、到家没办法直接有饭吃的时间回来,甚至还带了一位昏睡中的女孩子回家,式立刻产生了非常合理的想像。
“爸。”在晚霞的照耀下,式面色沉重地叫着自己的父亲。
“虽然在同侪纷纷结婚、甚至已经有人当爸当妈的情况下,你和妈依旧没有催婚、放任已经十八岁的我继续单身这点我很感激,但你们如果希望抱孙子的话真的可以直说,即使找不到视为恋爱的对象,但找个能视为家人一样的女孩子结婚我也不排斥。”
“但不管怎样你们都不该绑个女孩子回来啊!她的父母如果发现她不见了那该有多担心,你往日那如你名字一般循规蹈矩的作风到哪去了!”
此时此刻,式的面容是如此的哀痛。
“爸,放弃吧!如果你现在就跟我到藤原队长那边自首,至少我大义灭亲的行为还能保留花昙家的家声的。”
说完这番肺腑之言以后,式看着自己那位面色阴沉的父亲,在内心冀望他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面对这个放言要大义灭亲的逆子,矩完全没有惯着的意思,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头顶并大骂:
“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半天不见就成了个傻子是吧!敢情你爹我往日和你的沟通、理解以及言行身教全都是白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