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下课铃响起,讲台上的教师敲了敲桌子,“下课,下节课去实验室上。”
学生们从专注的状态中解放,细碎的言语声响起,一位蓝色头发的鲁珀赶紧站了起来朝老师走去。
“梅亚蒂纳老师!”
“奈萨里艾?怎么了?”
梅亚蒂纳,一位堕天使,帕勒莫医疗大学的一位特别医学教授。学生们并不是特别在乎她的堕天使身份,但校方显然在乎,但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们并没有深究。
“就是,我能再和您一起去诊所吗?”
梅亚蒂纳有着不同于寻常萨科塔的外表,白发红瞳,以及堕天后的角和尾巴,她更加接近恶魔的形象。
“可以啊,亚林不会说什么的。”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她的副业便是医师。
“好的!下次我请您吃披萨,叙拉古绝对正宗的!”奈萨里艾很兴奋,她的论文有着落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已经走上了走廊,一个人从她们身边擦身而过,梅亚蒂纳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太对劲。
她回头看了一眼,但身后空无一人。
“老师,你说,亚林医生是怎么做到说服那帮顽固老头的?我都觉得他们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可恨,教父也不把这些人清理掉。”
梅亚蒂纳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手势。
“别想太多,说话也要担着点心,别被人听去了。”
“唔,好的……”
梅亚蒂纳是亚林的朋友,这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她还未成为现在这样的时候,她也在那时见过那位教父一面。
事实上,梅亚蒂纳能在帕勒莫市医疗大学继续担任医学教授这一职位,某种意义上也是托了那位教父的关系。
“没事的,去诊所里就是要小心一点,不要和那些病人聊太久。”梅亚蒂纳叮嘱着这个有点冒失的狼。
“这样吗?看来亚林医生也是很有背景的人物呢。”
奈萨里艾挠了挠脸颊,掩盖她的尴尬。
“不聊了,梅亚蒂纳老师,我去上课了!我下午会去诊所的。”
奈萨里艾急忙往回跑去,就快上课了,而下节课刚好就是一位严厉的老教师。
“……”梅亚蒂纳目送着她离开,她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刚好上课铃响起。
“你好?你似乎一直在跟着我?”梅亚蒂纳朝身后的人影发问。
“呵呵~只是想见识一下堕天使的医生。”
梅亚蒂纳转过身,瘦弱的男生站在她面前,但一身得体的西装衬托了他,使他看上去像个富人家的公子。
走廊里没有一个学生,最近的教室里并没有在上课,现在的谈话几乎不会有人听到。
“您似乎真是位好医生,善解人意,温柔,技术高超,能给一个病患一次堪称完美的治疗。”他就像一只马蜂,这只不过是剧痛前的甜蜜毒药。
“但是呢,我发现,您的温柔,总是那么的,带点小小的冷漠。您的聆听,也总是给那些所谓的“病人”,带来了不必要的安慰。”
“您应该知道您治疗的是什么人吧?杀人犯,抢劫犯,走私犯……他们本身带着罪,他们伤害过的人,可是巴不得他们死。”
梅亚蒂纳的脸上没有表情,气氛在刚开始就是冰点,现在更是零下。
“我不需要,一个沾满血腥味的变态的话。”梅亚蒂纳第一次在言语中流露出怒火。
“哎呀,被看出来了~”古诚乐呵呵地点点头,他并不在乎。
“可我的话并没有错吧?你内心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吧?梅•亚•蒂•纳•医生?”
“你……可是连孩子都不放过。”梅亚蒂纳原本红色的双眼越发血红。
“哈哈哈。”疯子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不在乎这些,他并不在乎这些生命,他只带来死亡。
自己的父亲被领主的医生蒙骗,那个庸医把自己的父亲置入死地,而原因只是,领主想要看到他父亲的绝望。他成功了,父亲死了,他的死状很凄惨,鲜血涂满了家里破旧的墙壁。
而他,作为一个附赠品,成为了领主享乐的玩具,漫长黑暗的折磨开始了,四肢被卸掉,眼睛被取出,皮肤被割开,血肉被剜下。领主以他的惨叫为乐,以他的喘息为享受。
最后,玩腻的玩具只需要丢掉。
在那寒冷的冰原上,只有死亡和绝望离他最近。但是命运给了他一次机会,大群呼唤了他。
从那以后,他明白了,死亡便是解脱,他要将解脱带给所有人。
“那又怎样?医生?”古诚盯着她,杂乱的白发如同毒蛇。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一样。孩子,青年人,中年人,老人。没有任何区别。那为何……不早点迎接死亡呢?去往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黑色的触手在他身下的阴影里狂乱的舞动,他露出疯狂的笑容。
梅亚蒂纳只是沉默,她明白自己是说服不了眼前这个人的,因为他不在乎。追求死亡的人,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他顽固的彻底。
他只是想看见自己的动摇,看见别人在绝望里挣扎,看见别人在死亡面前的丑态。
“真是可悲。”梅亚蒂纳回答了他,但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可悲的,是谁呢?瞧瞧你吧,医生。我们是一类人。”
古诚的触手猛然从黑暗里窜出,膨胀的触手撑住了墙壁,有力的触手像钢鞭一样朝梅亚蒂纳的头颅抽去,破空声划过她的耳边。
“我是个医生。”梅亚蒂纳手中多了一把蓝色的短刀,触手应声断为两节。“但我不是个傻子。”
“我会判断我的病人,是否值得拯救。而你,无药可救。”
梅亚蒂纳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怪物,短刀在手腕上挽出一个小小的腕花。
“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到时候,你也许会给我一个不错的答案。这个答案,可是虚伪的可怜。ciao~”
短刀猛然掷出,带着主人的怒火,但下一秒破裂的玻璃让短刀插入墙壁。他跳窗逃跑了。
“我的答案,从来不变。”她收回了短刀,她已经过了迷茫的时候。
“尼德,时候是不是差不多了。”
亚瑟把玩着手中的短剑,尼德坐在沙发上,报纸遮住了他的脸。
“还不到时候,得再等等。等到一切准备好。”尼德的声音在报纸下显然有些混浊。
“我的直觉告诉我,可能会出事。”亚瑟捏住了刀锋。“我今天的耳朵可是一直在抖。每当发生一些艹蛋的事的时候,就会这样。”
尼德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拿下了报纸,坐直了身子,半天才开口。
“或许吧,但我需要所有人到位,包括名单上的人。”
亚瑟凝视着他,但很快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