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视眈眈在这一刻发动。
任何机会,不管是显著的还是细微的,陆慎思都能抓住。在对方说出让人细思极恐的话的时候,陆慎思一拳打了她的下巴。
“狗杂碎。”
明明没有任何暴虐倾向的人格卡牌,但陆慎思的暴虐之心大起。在打出第一拳后,他毫不犹豫地打出第二拳。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怎么,你以为知道我在偷看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吗?”
陆慎思可不是那种尊重女性的绅士,所谓的‘不打女人’原则在他这里就是个屁。只要是自身利益受到侵犯,管它老的幼的男的女的,他都会重拳出击。
他就不是那种会被世俗道德左右的人,能左右他的人,除了时势,也就是爸妈,朋友,以及苏初柠了。
性别对他来说就不是问题,更别提对方还是个变态,所以陆慎思打她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说翻脸就翻脸了。
这也无疑是制服兰小姐的最好机会,这两拳把她打的摔倒在地,已经被打蒙了。况且,陆慎思没有停手,在打倒她以后,又拽着她的头发,狠狠的让她的脸和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
兰小姐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一瞬间,什么优雅,美丽,诱惑,全都消失不见了。她满脸是血,无力的挣扎。
陆慎思抓着兰小姐的头发,把她的脸扬起来,问道:“杂碎,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留你一条狗命。第二……”
漆黑的火焰在陆慎思的瞳孔燃烧。
“毫不留情的把你虐杀。”
诚然,陆慎思的确‘有病’。
心理医生周宸安只注意到了陆慎思跟无生命物体对话的毛病,但那是人格卡牌的影响,而非陆慎思真正的性格。
但周宸安也意识到了陆慎思有些暴躁(毕竟跟门吵架),所以才给陆慎思的报告上加了狂躁症这一条。
陆慎思到底有没有狂躁症这点另说,反正他自己觉得没有。对于他来说,什么粉红骷髅,胸前烂肉,他不在乎,他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呵呵呵……”
血液顺着兰小姐的脸滴下,疼痛在折磨着她,她没有求饶,反而在笑。
“果然呢,你也是这样,入了这个公寓的人,最终会变成……”
“什么意思?”
“没什么呢,那么,讲述先生,你想知道什么呢?没问题的呀,我都会告诉你的,但是,若是我不说,你想怎么办呢?”
陆慎思沉默了。
然而马上,他笑了起来。
“你会知道的。”
三十分钟后,陆慎思擦着手上的血离开603。
兰小姐交代了一切,她的确有食人癖,但她的食人癖跟其他人又不同。首先,她只喜欢吃人的内脏,其次,她喜欢分尸。
当然了,她也杀过人,不过仅凭她一人是没办法完成的,所以陆慎思对她的拷打,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她的这个同谋上。
按照她的说法,她今天早上八点钟听到了隔壁的吵架(也就是陆慎思和苏初柠扮演的角色);九点钟,她那位同谋通知她去拿货;九点半,她离开了出租屋,在电梯口碰见了苏初柠扮演的角色,两人搭话,内容主要为兰小姐冷嘲热讽,土妹子冷眼不接茬,兰小姐自讨没趣就走了,走之前看到对方去了楼梯间。
十点多一点,兰小姐和同谋在公寓后面会面,两人解刨了尸体,兰小姐拿了心脏,作为今天的生日礼物。但她没有急着回去,同谋告诉她,这具尸体并非是现杀的,而是从医院太平间偷运出来的。
同谋还说,这里面有人在操纵,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链。医院每个月都可以供给恶魔公寓十三具尸体,但需要一个中间人和他们那边接洽。
那位同谋者跟兰小姐大谈当中间人的好处,诸如可以从中偷拿点内脏啊,不用冒险去杀人了啊等等。兰小姐当然心动了,于是去了趟医院见了那边的代言人,谈妥之后才回来,然后便碰见了陆慎思。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除了九点半在电梯口见到了陆慎思的女朋友,其余时间就没有了。陆慎思可以选择是否相信她的话,若是不信,也可以打电话去管理员那里验证,不过就是要担风险罢了。
那么,是否要打这个电话呢?若这是推理本,这毫无疑问是一次关键的选择。
或者,他也可以不着急打这个电话,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兰小姐的那位同谋者是谁。
601的住户,蒋先念。
按照之前的剧本介绍,自己曾在某天晚上看到过他在公寓楼后面殴打女生。他是一名学生,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和这里格格不入,但却是个杀人魔。
“住进这里的人,即便一开始有着圣人般的善心,最后都会堕落为病态的邪魔。”兰小姐是这么说的。
她告诉陆慎思,一开始就不是她找上的蒋先念,反而是蒋先念找上的她。这两人有实际上的床伴关系,在某个激情的夜晚,蒋先念跟陆慎思一样,目睹了兰小姐在厨房解刨了人的器官当成食物。
但跟陆慎思不一样的是,蒋先念毫无疑问的接受了兰小姐这一点。他激动的跟兰小姐说,他们是真正的‘结合’,不是单纯的肉体结合,而是超脱在上面的,灵与肉的‘结合’。他可以杀掉那些女大学生,而杀掉以后的尸体,则由兰小姐负责。
一开始,兰小姐是拒绝的。但在她和蒋先念合作成功杀死一个女生后,这样的拒绝就消失了。两人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同谋,就像是走出地狱的恶魔一样,开始诱杀每一个碰见他们的凡人。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变态啊。
陆慎思站在601的房门面前,按了门铃。
“谁啊?”
里面传来了一个慵懒的男生,声音粘腻,听着像刚睡醒。
陆慎思不答话,又按了一次门铃。
“他妈的,烦不烦,到底是谁啊。”
声音再次传出,逐渐变得暴躁。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随后门开了一个小缝,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宛如奶油小生的男人露出头来。
他看向陆慎思,脸上露出疑惑:“不好意思,您是?”
“我是住在旁边的住户。”陆慎思回答,“说起来难以启齿,我找您是想说个事。”
“哈?什么事?”
“我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