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女皇来到三人小船旁边。
上面扔下一张网,三人爬到顶端的同时,急切的水手们七手八脚地把三人扶上甲板。
王子和他的船员来接他们了。
这个王子一直都是个怪人。
自称是恕瑞玛沙漠古代统治者的后裔,举止浮夸,脸上厚厚一层金粉都结成硬块了。
不过出手总是很阔绰。
“拿到了吗?”
王子问道。
他非常急切,甚至舔了一下金色的嘴唇。
“钱到了吗?”
崔斯特问。
两个大袋子,装满了金海妖,扔到三人脚前。
格雷福斯弯下腰检查了一下。
够分量!就像以前一样,王子总是出手阔绰。
崔斯特交出了王冠,王子接过去,毕恭毕敬。
“深渊王冠。”
他惊叹道。
他端详了一阵,然后把它戴到自己光滑的金色的头顶。
他脸上浮现出瘆人的笑容。
他对我们点头致谢,然后大步走向前甲板。
他迈上船头,探出上半身,面对开阔的海洋,双手举高。
“起来吧!”
他大喊着说,用尽全部气息
“听从我的召唤吧,深渊中的栖息者!起来,来到我面前!”
王子的船员们期待地看着,格雷福斯和崔斯特与陈穆对了个眼神,看向下面的无惧号。
格雷福斯真没觉得那顶王冠能管用——所以如果被他猜中了的话,三人最好别在现场。
但是经过格雷福斯今晚见过的那些事以后,他也不排除它管用的可能。
如果真管用,那好像三人更应该躲得远远的。
再说,那个老海巫没准也不太愿意让别人用她的东西。
虽然做好十足准备,但格雷福斯还是吃了一大惊: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怪物,冲破飞升女皇号右舷几百尺的高度。
格雷福斯与陈穆加大马力划船,三人已经划出半里远,但即使从这个距离看过去,那个巨兽的尺寸也让人一时间无法理解。
“呵。”
格雷福斯只能吭出一个字。
崔斯特甚至一个字都吭不出来。
他站了起来,一时间忘记了翻身落水的恐惧,瞪圆双眼,嘴巴张开,对着远处的海怪哑口无言。
格雷福斯能依稀辨认出来王子的小小身影,正站在飞升女皇号的甲板上,依然高举着双手。
巨兽依然还在不断升起。
远看可能会误认为是一座小岛,但老实讲,没有几座小岛上会带着要命的荧光诱饵。
还有长如船龙骨的尖牙,还有一大堆弯曲的触手,还有像月亮那么大的苍白死鱼眼。
感觉它动作中透着一丝慵懒,那个庞然大物伸出触手卷起飞升女皇号。
翻船倾侧,大炮和船员纷纷落水,格雷福斯依然能看到王子,他紧紧挂在前甲板上。
然后那个巨兽的血盆大口咬了下去,吞掉了翻船的前半截——王子还在上面。
片刻过后就结束了。
还没等第五声钟响起,飞升女皇号存在过的一切证据都消失了,那头巨大的海兽也消失在海面下。
“呵。”
格雷福斯又蹦出一个字,我敢说我俩谁都没想到是这样收场。
过了一会,陈穆停下划桨只剩下格雷福斯格雷福斯一人划桨。
直到三人回到白港,踏上结实的土地以后,我们才开口说话。
“这……可真……不一般啊。”
格雷福斯说。
“确实。”
“估计那个海巫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吧?”
“估计也是。”
“额,我觉得吧,海巫应该不会来了。”
陈穆略微有些尴尬的说。
格雷福斯嘟囔一声,然后三人静静地站在那,回头看向海湾远处。
“喝点?朋友们。”崔斯特最后开口说道。
格雷福斯突然想起来在巫婆洞里偷偷揣起来的几枚金海妖。
最好赶紧花出去。
“喝点。”
格雷福斯点点头。
“我请客,陈穆还有你的账,我来请!”
莎拉•厄运靠在椅背上,双脚蹬上桌面。
她端起一支华丽的酒杯酌了一口,展露出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其实在她大衣兜的暗格里,她正紧握着一把上膛的大口径手枪。
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堆旧钱币、古遗物、和珍稀宝石。
虽然上面生了铜锈、沾着藤壶和干枯的海草,但很显然价值足以买下半支屠宰舰队。
即便如此,莎拉•厄运依然摆出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能显得太着急。
“所以,你能把我的人交还回来,再加上这一堆。”
她说着,随手指了指桌上的财宝。
“那么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海巫用浑浊、空洞的眼神盯着她。
然而她头上趴着的那个生物,眨了一下金黄色的眼睛。
如果陈穆在这里他一定会很惊奇,因为死去的海巫居然又再度复活。
“两只耗子,还有一个虫子,许给海底巨兽的祭品。”
巫婆嘶哑地说。
“把他们带来,这些再加上更多都与给你。”
“哦?说说看,三人有什么特征?”
莎拉漫不经心的说。
“一个双手像镰刀的家伙,一个赌棍,还有一个壮汉。”
听着巫婆说话的莎拉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恢复原状。
虽然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是陈穆但明显双手像是镰刀的家伙还有谁呢?
“这……虽然另外两个没有问题,但是哪个男人是我的船员还是我正在考核的三把手……”
“怎么?做不成?”
海巫皱了皱眉用着嘶哑的声音质问着莎拉。
“看来是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那可是我看好的人……得加钱!”
也许在莎拉眼里似乎已经没有永恒的朋友了,只要利益够的话出卖朋友也不是不行?
“好好好!算你狠!这是一枚海底紫色古怪巨虫的牙齿!名叫纳什之牙,只要你能把人带回来它就是你的了!”
“尤其是那只虫子!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和那只紫色巨虫一样的气息。”
说完海巫还不舍的又摸了摸这把泛着淡紫色荧光的匕首像是告别一般又再次看了几眼。
“好……我相信我们这次的合作会很愉快的。”
看到海巫给出了合适的悬赏莎拉也不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并拿走了纳什之牙和一部分的定金。
“唉!崔子我说你这才喝了一瓶就不行了吗?再喝再喝!”
说着格雷福斯又举起了酒杯准备灌给已经酩酊大醉的崔斯特却反被推开。
“唔……崔子喝不下了吗?那陈兄弟喝!哈哈哈。”
格雷福斯豪爽的笑着说罢不等陈穆做出反应迷迷糊糊的把酒撒了陈穆一怀。
“诶!格雷福斯!我艹!你倒我裤衩子上干嘛!什么好人喝酒用牛牛喝?”
说着陈穆赶紧远离了这个酒蒙子馋起崔斯特打算将两人暂时安置在随便一个旅馆,终于在陈穆坚持不懈的一拖二下开好了一个房间将两人扔了进去。
值得一说的是在回去的路上陈穆居然还捡到了一个破旧的神龛,出于好奇他也没多想直接就带在身上。
然后则是转身去了自己最开始居住的旅馆。
“我真是服了这个格雷福斯,虽然我身上的衣服都是用肤甲变得但是也不能往牛牛上倒啊!牛牛受惊了怎么办。”
陈穆边嘟囔着一边收拾着自己的房间,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像被贼偷了一样但陈穆其实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穷的老鼠来了都得饿着肚子走,也没啥值钱的东西。
“呼~终于收拾好了。”
陈穆长舒一口气然后拿出了捡来的神龛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是一个海鸥的骨头和闪亮的贝壳搭建简陋的神龛 看上去已经有些老旧了,但却让陈穆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就是迦娜的神龛吗?用看这么久吗】
系统疑惑的声音传来陈穆听到后连忙解释道。
“也不是不记得,只是有些想不起来了,无所谓这不是还有你吗?”
【哼~梨最好食】
“好吧那我恳求这位伟大,神秘,无敌,自带王八之气的系统能否给我讲讲迦娜的故事让我回忆回忆呢?”
【算你识相,那我就开恩给你讲讲吧】
【从很古老的时代开始,就有人向风祈祷。
其中既有盼望好天气的水手,也有祈求变革的受压迫者,总之有许多凡人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符文之地上呼啸而过的烈风湍流中。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有的时候风似乎会回应他们。
航海家们有时会看到一只天蓝色的青鸟出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强风吹满风帆。
还有人发誓他们在一场风暴到来之前听到了一声哨音,就像是在为他们预警。
随着这些神奇的预兆口口相传,那只青鸟的出现也愈发频繁。有人发誓他们看到了这只鸟变成了一个姑娘。
她长着长长的尖耳朵,长发飘逸,据说这位神秘的圣女飘浮在水面上,手中的法杖轻轻挥动,就能为风指引方向。
虔诚之人称呼这个风之精灵为迦恩-阿蕾姆,古恕瑞玛语中“守护者”的意思,因为她似乎总是在最危难的时刻出现。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名字被简化成了迦娜。
迦娜的名字传遍了恕瑞玛大陆的海岸,欧什拉•瓦祖安的居民是最热忱的信徒。
他们仰仗着风平浪静的海面为城市的港口带来贸易商船。
为了感谢迦娜的仁爱,他们竖起了一座座雕像和神龛。
即使是在恕瑞玛帝国吞并这座城市以后,这种信仰的表现也依然延续……只是好景不长。
皇帝颁布法令,禁止崇拜“虚假神像”,于是迦娜的雕像纷纷被推倒。
然而即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崇拜飞升的天神战士,但还是有许多人在暗中悄悄对迦娜祈祷。
毕竟,天神战士能保护船只不遭遇风暴吗?这些人经常会佩戴青鸟图案的护身符——更小巧、更隐蔽的象征,致敬着迦娜。
在政策与对策的较量中,迦娜一直都在帮助那些有求于她的弱者。
在一个充满变革的地方,她始终都不曾离开。
那些爱好历史的人大多会认同一个十分反讽的洞见:“变革之风”是世间唯一不变的东西。
帝国陨落以后,曾经葱郁的土地变成了沙漠,残存于世的飞升者制造着战争和混乱。
——然而迦娜却始终在动荡和纷争中庇佑着这座城市,只是它的名字已经简化成了祖安。
几百年来,迦娜见证着祖安的野心不断壮大。
虽然这座城市依然是繁荣的贸易港,但这里的居民却有更远大的抱负。
他们梦想着在脚下这道地峡上凿出一条运河,在瓦洛兰和恕瑞玛两块大陆之间打通海路。
这座城市倾注了巨大的人力、财力和时间进行建造。
迦娜收到的祈祷变少了,因为凡人们的梦想全都集中在凡人自己的机关设计之中。
谁知,运河的开凿让很大一部分的祖安城变得不稳定。
在那灾变的那一天,皮尔特河边的一整片城区都下沉到了西侧海平面以下,数千人突然之间陷入汹涌的海潮中,垂死挣扎。
当这些不幸的灵魂面临死亡时,他们祈求天降拯救。
他们喊出了记忆中最古老的的守护者的名字:迦娜】
“呃……道理我都懂,可是……你说迦娜是在祖安,我现在在的地方难道不是比尔吉沃特吗?”
【啊,我真是无语难道你是个蠢货吗?你没听到我说吗?庇护水手!所以神龛在比尔吉沃特也很正常】
“好吧,大概懂了”
陈穆认真的回答道。
【梨最好食】
“那我该怎么召唤迦娜呢?我记得迦娜好像是联盟中的辅助来着,还是个吧?”
【这多简单啊,虔诚的召唤她呗】
“可我满脑子都是迦娜细腰白腿精灵耳的画面,再这样下去比起虔诚我会先要七星娱乐。”
陈穆一脸无奈的对着系统说道。
【废物!被牛子控制的下肢动物,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宿主,你干脆撒泡尿把自己淹死算了】
“那我这我毕竟也不信这些东西呀。”
陈穆自知理亏也不敢嘴硬只能认错道。
【这样好了我给神龛灌注精神力伪造成信仰,兴许迦娜就能出来了】
“行,你灌注吧”
说完陈穆就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巧的神龛心想有漂亮大姐姐了,虽然不如卡莎但是好歹是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