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睡午觉的我忽然被惊醒。
惨遭声、尖叫声、嘶吼声、爆炸声、玻璃破碎声、汽车相撞的声音,以及各种分不清的杂音混合在一起,。
迷迷糊糊中,我把床边的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光一点也不刺眼。天空血红,几片黑云压下来,找不到太阳,应是被黑云挡住啦,几道浓烟直冲云霄。
看看床头的闹钟,上午九点。
这应该只是一个梦。
我站起来,向窗外望去,不禁打了一个寒禁。
丧尸!?
哈哈,末日降临。
哈哈,真好笑,我真是个傻缺。
远处浓烟滚滚,财贸大厦烧起来了,但是自动灭火装置应该已经开启了。我一直都很想把那栋高楼推倒,因为我住的是城中村的小破房子。
突然一声极凄厉的尖叫,吓了我一跳,那可真是太难听了。但在这末日般的景致下,到不显得突兀,但的确是极其凄惨的。我循声往看去,一个胖女人被一大群人摁在地上,做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远处游荡的身影纷纷向这里靠近。肠子,肾,肝等内脏都漏了出来,我几乎可以清楚地听见咀嚼生肉的声音。
那是我的女房东,我很讨厌她。
我不禁一阵干呕,但是只吐出了几口酸水,不禁庆幸,最近减肥,昨晚没有吃饭。一双恶心人的裹着的黑色丝袜的老肥腿踢着高跟鞋。我听着那嘎吱嘎吱的咀嚼声,不禁浑身颤抖。一个没站稳滑倒在地,小趾磕到桌角。
梦醒了。
我一个抖机灵,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腿抽筋了。
跟我睡一个房间的小张被我吓醒了。他跳起来,破口大骂。
我告诉他,我醒来的时候小腿抽筋了,并且示意他赶快帮我揉揉小腿。
没有洗漱,而是小心地往手心倒出一点水,沾沾,扣干净眼屎,然后再沾一点,挖鼻屎。这两天有点上火。原谅我,蘸水是我能为粘膜做的最后的呵护。
我并不是末日论爱好者,但是末日流小说以及生化危机之类的影视作品也没少看。我经常会想象末日降临后我的开挂生活,当事情真的发生,才发现我不过是叶公好龙。
一个面容俏丽的小姑娘走过来,她叫莉娜。端过碗,她说:“辉哥,这是你的饭。”
早饭是大米肉罐头粥。把肉罐头加上最后一点没淘洗过的大米,加水煮成粥。
味道还行吧,外边丧尸遍地,这个伙食水平真的不差。
我发现我的碗里肉好像比别人多一点,我以为是丽娜趁厨余之便给我多加了一点,但是仔细看看,丽娜那碗肉少。
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
拿出一瓶麻油,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差不多五分之一倒进去 ,搅和搅和,对味儿啦。
幸存者们在默默吃着早饭。
“第六天了,”我没有抬头,准备喝掉最后一口粥。是老迪的老婆在说话,她一面还拿出了几个鸡蛋,“马上没粮了,桶装水最多够喝两天。”
她站起来,往我、小张、老迪手里各塞了一个鸡蛋,一碗粥当然不够一个大男人一上午的消耗。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出门探索,寻找食物,这是昨天就定好的。
气氛很凝固,我们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饭吃完了,活动一下,消消食,我们三个准备要出去。
然后就是必不可少的道别,这很肉麻,我很讨厌。
我和小张是玩了多年的好兄弟,结伴来到了白城,在城中村跟我一起合租。迪嫂、小迪和莉娜跟老迪道别,我们跟房东一家无亲无故,道别什么?是小姑娘莉娜跟我道别。这让我感到很难堪,因为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她喜欢我。
推开门,我们呼吸到了久违的清凉的空气,但并没有清晨空气中那种清爽的味道,这是混合着尸臭、血腥味以及其他分辨不出来的怪味的。
三个人中,我最强壮,我提着一根重型撬棍,直有一米四长。老迪是专门负责给开大车的检修的,这撬棍是他的,这跟撬棍很重,我觉得至少有四公斤,一头是尖头,一头是平头。老迪拿的是小点的撬棍,他是个较瘦小的40多岁的老男人,用重撬棍当工具还行,抡可是抡不动。小张拿的砍刀,属于管制刀具,那是他的收藏,我想到想不到他这么一个书呆子似的人还有这样的爱好。
深呼吸两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老城区,租价低廉,人相对少。想起那老女人的惨状,我不禁想象城中心该怎样一片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