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没见了吧，拔月至。”
黑发的少女双脚耷拉在桌边，佝偻着身体互握两手。
“还有那边的小姑娘，也好久没见了吧？”
熟悉的笑容。
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一如既往地比普通人大上一号。
毫无疑问，出现在眼前的根本不是陌生人，而是至所认识的那个家伙。
在桌上少女的注视下，至有点迷糊地蒙住眼。
仿佛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至猛然回过神来才理解现状。
还真不是梦。
“不完全算是吧，大多还是你误以为我那算死了。”
龙之恶魔撇撇头，黑发跟着动作轻微抖动。
在至继续说出什么之前，她率先打断了公安还没出口的诸多问题。
“在那之前，”
仁慈还缩在至的后面，嘶嘶呼呼的声音一直没停下来过。
“是不是应该先把灯打开？”
随着龙之恶魔的手指看去，至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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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电灯开关，温和的光一下子洒满室内。
看着至紧张兮兮绕着她走的样子，龙之恶魔不免笑出声来。
“别那么害怕嘛。”
从桌子上跳下来，龙之恶魔给粘成一团缓缓移动的两人让出椅子，“我今天又不是来打架的，还有上次不是输给你了吗。”
听见这句话，至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龙之恶魔复活是非常麻烦的事情，不过这人是言出必行的那类。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短时间内应该是不需要再和她打个天昏地暗。
“所以说你为啥现在在这里？”
回到原本的心态，公安重新开始询问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哦，你说那个啊。”
龙之恶魔自顾自找了个餐桌边的椅子坐下，保持倒坐于椅子上的姿势双手搁在椅背。
“那真是说来话长了啊……”
闻言，仁慈也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的这种事情的。
不过比起这个，至脑海中闪过一件他显然更关心的事情。
“等下，现在你在这里，那秋怎么样了？”
见到他急迫的面庞，龙之恶魔没有什么故意卖关子的意思。
“他还是往常那样啊，和上次你与他见面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
“嗯。”
龙之恶魔干脆承认。
“【心脏】依然留在他的身体里，只是我跑出来了而已。”
……
随后便是一通极其长串的解释，龙之恶魔耐心地好好讲了个清楚。
有些恶魔会保持无意识的浑浑噩噩，有些则是会清醒地通过那人的眼睛看到他所经历的事情。
很不巧，龙之恶魔是前者。
但是她有那个堪称变态到逆天的能力。
【自适应进化】即使主人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也会自发地进行、随后完成。
在身为心脏的前五天，龙之恶魔的生命进化出了某种东西。
随后花了两个月的进化，她找回了意识。
最后的两天，龙之恶魔进化出来到他身边的能力后第一时间就前往了至所在的这个城市。
“无论听多少遍，我都觉得你这个能力实在离谱的过分啊……”
听完解释，至的脸也不禁微微抽 搐了起来。
“啊”了一句，他想起什么。
“那你现在能帮忙当打手吗……？”
龙之恶魔抬头想了一会，回答道：“估计不能。”
还没等至反应过来，龙之恶魔的身体突然毫无痕迹地从原地消失了。
几乎是连瞬间的误差都没有的同一时间，龙之恶魔已经蹲在了他身前朝他的胯下伸出手。
本来就已经被现状搞得非常混乱了，这突然起来的大手更是唬得当场大叫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什么触觉都没有出现。想象中即将被雷普的感觉也没有发生。
龙之恶魔的手径直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唉？”
这时候至才发现不对，后退一步的同时打量起龙之恶魔的现状。
“明白了吧？”晃晃手掌，龙之恶魔把手放入地板，一样是径直穿了下去。
“现在的形象只是我在【进化】回意识之后带动进化出的具象化而已，其实是什么都碰不到的。要进化出实体，估计还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如果要找个形容的话，”龙之恶魔站起身来，仔细看才发现她的脚实际上并未踩着地面。
“我现在大概就和幽灵差不多。”
要找回【力量】，也就是接近与原本无异的实体恐怕要进化相当长的时间。一是因为龙之恶魔现在的【需求】不是很大，二是因为她原有的力量实在太强了。
所以像幽灵一样的事现在也能办到，诸如飘来飘去或者突然消失再出现之类的。
“什么嘛！”
扭过头去，发现听见这话完全放下心的仁慈彻底放下心来。
大步走上前，得知龙之恶魔失去力量后的她开始狗仗人势地对龙之恶魔的虚影动手动脚大胆试验起来。
“哼哼，装的那么吓人，原来根本就是个纸老虎。”
嘴里发出咻咻的声音，仁慈有模有样地学拳击手从侧面对着龙之恶魔打起拳。
拳头自然是左脑进右脑出，和打空气没什么区别。
龙之恶魔对此没什么反应，直接无视掉了仁慈继续补充道：“顺便一提现在能看到我的只有你、这两个恶魔还有早川秋。其他人在我刻意为之下是看不到我的。”
“秋也看得到你？”
同样无视了还在打拳的仁慈，至有些许诧异。
“是啊。当时我进化完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吓了他一跳呢。”
做出回忆状，龙之恶魔又强调了一遍，“吓了一大跳。”
感觉自己脑海中也能想象出那个场景，不过事后龙之恶魔应该是有好好解释过了。
“难怪试验时秋变身有时会失败，就算变出来也经常不是很理想，原来是因为———”
“因为我还醒着嘛，而且因为能力比较特殊，算是【活着】的状态。”
真可怕。
这家伙不是敌人真是太好了。至又这么想了一遍。
“所以以后你是打算留在我这边？还是待在日本？”至问道。
龙之恶魔露出了她那最标准的，诡谲的笑。
“你好像在做很有意思的事情啊，稍微让我当个观众呗。”
直到这时，至才注意到龙之恶魔说的既不是中文也不是俄语，而是他目前最习惯的日文。
“就是这样，如果你不愿意看见我的话我可以待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也许还能稍微帮到你点。”
龙之恶魔伸出手，“请多指教了，拔月至。”
明明都已经很熟了……虽然只是见过两面而已。
“啊，请多指教了。”
他也伸出手。
握手之前———
“仁慈，能不能别打了？”
听到至有点嫌弃的语气，还是对龙之恶魔心怀不忿的仁慈哼了一声还是停了下来。
见到她不继续破坏这幅场景，至对撇开脸的仁慈笑了笑后把手递向龙之恶魔，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