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了。”伊吹如释重负般说道,“你打算把我押送到警局吗?”
绯一听直摇头。
伊吹也知道这烂好人会是这个反应,刚才她说的话也是半开玩笑的性质。
绯看伊吹的眼神同往常一样,这是让她最不解的,和她预料中的态度大变完全不一样。她可是大名鼎鼎的伊吹哎,给点反应啊!
“你愿意把你的过去和我说,我很高兴。”绯不咸不淡来这么一句。
“嗯。”伊吹点头,她就是知道绯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才会将她的过去全盘说出的。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绯捕捉到伊吹眼中的迷茫,他想伊吹依旧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而她把过去说给自己听,大概也是希望绯能给她些帮助吧。
绯知道这事是开不得玩笑的,他认真思考后反问道:
“你是真心想成为将领才成为将领的吗?”
“.......”绯一下便把伊吹问住了。
“你是真心想做这番事业吗?”
“.......”
“不是吗?”
“.......”
面对绯的三连问,伊吹彻底沉默了。
见状绯一阵苦笑,伊吹则根本笑不出来。
良久后,伊吹回答:
“我是被送进军营的,随后便升到了少将,不是我想成为将领才成为将领的。”
就是这么悲哀,回顾伊吹的过去,她的路线早就被规定好了,她永远是在别人的期望中被推搡着前进的。
“你知道吧,当所有人都期望你去成为谁的时候,你自己的意愿或许并不重要。”见绯没反应,伊吹补充道。
“那你过得开心吗?”
伊吹努力想出一下开心的事,但那些事似乎只存在于14岁之前。
伊吹摇头后道:“很痛苦。”
就是这样悲哀,在军队里她连被认同的感觉都没有,她做得很好只会被认为因为是伊吹的孩子,所以理所应当,做不好便会被一阵唏嘘,被说不如她父亲。一直都是这样,她感觉不到快乐。
绯觉得很难办,考虑到伊吹的父母也都不在了,那北朝对她来说分量又能有多重呢,原来的身份对她来说到底重不重要呢?
“有回到北朝的打算吗?”绯想了一会儿,还是直接问道。
伊吹摇头。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没办法,伊吹觉得自己的表现实在太丢脸了,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没脸回去了。
“那你愿意放弃身份,重新生活吗?”
“我....”伊吹犹豫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她说的是只能这样,而不是想这样,这点绯注意到了。
“你会帮我吗?”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绯给了肯定的答复。
“这事得慢慢来。”
绯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12点多了,便提议会神社吃午饭,两人同意,于是便回去了。
路上,伊吹突然问了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看你可怜。”绯回答一如从前。
“等我不可怜了,你就不这样对我了?”伊吹内心问道。
“你有想过从事其他职业吗?”绯岔开话题道。
“没有。”
这回答听得绯又是一阵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