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观测小队的消息时,整个防御舰队都不把它当一回事,没有人相信会有敌机突破主力舰队的封锁,飞到后边来。这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飞来了又能如何?一架战机能做什么?
即便反复询问确认,明确答复为一架不明战机,依然没什么人当回事,因为观测队传回的信息显示这架怪模怪样的战机速度慢到不可思议,舰队的人以为观测队在拿他们寻开心。直到乔瑟号防御舰上的官兵在光学观瞄设备上看到了疑似观测队报告的战机的黑影,整支舰队的观察部门才慢悠悠地动起来。
舰队的司令并不想在这里浪费舰船储备的能源,于是令通讯员联系比卡顿斯科号,比卡顿斯科上的通讯员转接给本舰舰长,舰长醉醺醺地应了声,于是令传令官电令飞行指挥室,两个正在轮值守夜的倒霉蛋就这么接到迎击的命令,被叫了出来。
一同值夜班的地勤比飞行员还早被通知,即刻就跑去机库,把连在战机尾部侧下的成年男人大腿一样粗的电缆线拔掉,关掉战机的外部输能通道,闭合输能舱盖,外部的准备就完成了。他们要做的就是这个,至于折叠的机翼,只有上了甲板才能展开。
飞行员乘车到机库,通过升降梯飞快地爬上高约7米的座驾,开舱,启动,把检查全部交给系统。无误,启动电机,踩住刹车,并把独立的轮胎传动动力前推到起步挡位,舱内的路行动力系统显示器上如实显示着“路行动力完整”、“起步挡位”、“发动机转速”和“刹车触发”的提示画面。
飞行员跟随地勤引导,提高路行动力转速,依靠蹬舵进行转向,把两架巨大的四轮战机开到升降机上停稳,一齐升到最上层起飞甲板上,期间飞行员还在商量着一会儿吃什么宵夜。等到甲板上,又开车到舰船中段的侧边已经展开的弹射区域,展开机翼,等待自动系统搭住战机。
“机翼固定,弹射动力钩挂。”飞行员各自确认了等待弹射状态。
“系统正在修正,稍等。”指挥室传来通讯,“好了,弹射动力完整,100,检查防护服和检查反应堆。”
“……防护服检查——完毕,反应堆——封闭模式,正在预热,动力6……9……12……动力15,完毕。”飞行员们报告着数据。
“分流管接通,预热到动力35。”
“收到,确认分流管连接,预热到动力35……动力35,完毕。”
“可以发射。”
起飞许可一发出,两架战机就开始执行起飞程序,弹射装置架着战机向前冲刺,在到达边缘时,弹射架与分流管自动脱落,亮白色粉末状喷流从机尾部喷出,两架战机被抛出去,前进的同时往下坠落,但很快又爬起来,尾部的白色喷流越发亮白。庞大到可怕的飞机以令人惊诧的速度迅速获得升力,从比卡顿斯科号防御舰上完成起飞。
如果家园号的众人能亲眼见到这些战机,大概他们会认为这是设计师磕了药造出来的。
许多人对战斗机的大小其实没有什么概念,甚至在他们的想象中战斗机似乎是一种比较小的灵巧的东西,比小轿车或许大不了多少,也可能是卡车大小。
折奈此时驾驶的BF109G6战斗轰炸机长8.85米,翼展9.92米,虽比一辆卡车的长度稍短,但也只有乌萨斯制式战机的约三分之一,乌萨斯战机的长度达到了恐怖的27米。
这是什么概念呢?
若以穿越前某国的F22战斗机为例,机身长也只有18.9米。
喜欢高达的人肯定感叹过高达巨大的体型,好像在高达面前战斗机也只是个小小玩意儿,实际上,即使是拥有标准身高的RX78元祖高达也只有18米高,比F22还要矮上近1米。而乌萨斯战机的长度可以比肩柯西高达,若将它竖起来,想象一下9层楼高的战斗机。
长约27米,高约7.5米,翼展约23米,如此规模,快赶上轰炸机了。这是畸形的发展带来的畸形的武器。
由于和经验中记忆的战机的体型差距过于巨大,折奈还差点误判了和它们的距离。在确认小地图时视野时才发现此时小地图上显示的目标距离是23千米。
“这里是折奈,家园号,我在东边155.6千米遭遇两架不明战机,更远处还有疑似空军基地的高耸建筑。”
“收到,地图已经点亮。”
一直到很近时,对方庞大的体型才真正让折奈惊地捏了把汗。
她试着扣动扳机,用改装过的机炮进行攻击,不过对方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快,进行提前预判落点的子弹也还是打空掉,自己也嗖地一下从中间穿过去。敌机经过身旁时的感觉,就像自己正驾着小渔船,从两艘飞速驶过的巨轮中穿过一样。
在泰坦陨落世界,27米长、且具有攻击火力的飞行载具已经能被归类为中到大型支援舰了,如帕尔级中型炮击支援舰,名称来自边境战争中为掩护友军撤退而殿后英勇牺牲的反抗军帕尔铁驭小队,其改型舰的名字则使用的是帕尔小队的其它成员——亦或是泰坦运输舰。
“更正!更正!不是战机,是一种有翼中型空天舰,武装不明!家园号!”
乌萨斯飞行员们根本没看到什么飞机,互相抱怨了地面观测的失职,不过在看到一颗星星的亮光忽闪忽闪后,一阵劈里啪啦声就在机身上响起来,他们进行规避,动作结束之后往四周看,又没见到什么东西,直到为躲避而进行的动作一下就让他们和它交错,除了那架乌漆嘛黑的小东西,什么也没有。
在眼睛有限地能追踪到对方的时间里,他们看到它的反应仍然与之前一样,慢吞吞的,与其说在飞,不如说是在爬,慢慢地爬。交错的瞬间看到对方也是长条且有翼的。
那么小的飞机不可能装下反应炉,没有反应炉就飞不了多久——这是必然的。
长机飞行员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这大家伙时的场景:庞大、粗糙,焊接的金属腥味,和奇怪的油漆的味道。他和其他入选的同僚们呆呆地看着眼前大家伙,它像一个被笔直放倒的塔,两边长出流线型的鼓包,越往后越大,如果要他形容的话,他想到了大炎里有的一种蒲扇,但扇子边被切成锯齿状,三个巨大的圆形通道藏在锯齿中,然后,他们才注意到这个可笑又莫名可怕的东西被四个同样巨大的轮胎不伦不类的支在地上。
这东西绝对飞不起来。
他开始是这么对研究员说的,但迫于军人的职责,以及虎视眈眈的长官们,他们还是爬了上去,就用之前一直让他们训练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技巧驾驶它,他这才明白那些苦头都是为了这东西吃的。
似乎陛下也去了那次实验,但印象不深刻了。从那叫做“飞机”的东西上下来之后,他整个人都软了,被迷地神魂颠倒,只记得重力、眩晕以及大地。
那以后他就疯了。他依然守军令、敬皇帝,像平常一样吃饭、睡觉、操练、打扫营地,但是他已经疯了,完全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一举一动都仿佛自己还坐在驾驶舱里,被飞行时的作用力死死压紧,他也终于知道源石反应炉就是令他魂牵梦绕的飞机的心脏,同时也是它的利爪。
长机飞行员的眼睛瞪得通红,可在点缀星光的宇宙夜幕上追踪一架高速且“微小”的,没有光迹反应的小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只有在交错的一瞬间和其后半秒不到的时间里,他的的确确尽全力用视线抓住了它,那之后,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什么痕迹也没有,融进广阔的天幕中。
无论如何,扇叶发动机都不是明智之选。
长机飞行员感受到几道奇怪的震动从身下的机体上传来,不同于反应炉震动或是粒子泄漏的震动幅度,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系统没有告警。
仿佛根本不存在却的的确确不时传来的幻觉般的震动,就像是座下战机发出的某种信号,害怕地哆嗦,这种情绪便通过机体的奇怪震动传达给他。
机器也会害怕?
他把荒唐的念头甩出脑中,集中注意力寻找它,一边检查源石反应探测器,试图依靠高度活性的源石反应轨迹指向找到它。他直觉这是无用的,对方可能就没有安装反应堆,对于一个丝毫不会散发出源石活性反应的东西,源探设备不可能找得到。
恍惚一刻,某处星星的不规则闪烁一下将他拉回现实。是它!他扣住扳机,保持住很短时间,然后松开,僚机一同扣下扳机,两机机底部被戏称为“水枪”的枪式武器经过短暂蓄能后,将一滩锥型光抛洒出去。尾部动力处的光肉眼可见暗淡片刻,攻击发出后,又亮起来。
折奈见到亮光就立刻规避,操控战机爬升,然后转弯划螺旋。耀眼的光亮在抵达时弯得像一把镰刀,从空气旁割过去,躲过两把镰刀,发动机温度一跃而升到危险区。
她确定自己的火力是可以击穿对方的,于是这次交错就正抓上去,但很快就交错开,对方速度极快,难以抓到攻击窗口,常规提前量很难命中。
不过她搞清楚了对方攻击需要一个非常短暂的充能时间,这是可以利用的优势之一,同时自己的转弯半径更小,不管几次交错都能快速将机头指向对方,在第三次交错时,螺旋桨中心喷出的火舌就将对方的驾驶室打成碎片。它旋转着栽下去。
“击落一架。”折奈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对方的武器……压缩能量?。”
目睹长机突然失控栽向地面的僚机难以理解发生了什么,那个只有自己战机大约三分之一大小的瘦子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有丝毫武器搭载的痕迹,但他无比确定地看到了爆闪而出的亮光。
他的脑袋就像被重拳砸懵了一样,不敢相信,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猜测是类似铳械的东西。
虽然听不见,但其呈现出的效果和拉特兰人的铳械如出一辙,那样不稳定的玩具竟能击落一身新合金外皮的高速乌萨斯战机?
“这种落后的玩意儿。”
他调转方向,打算给这个胆敢攻击他们的混账一点教训——击落它。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太快,在这个距离下刚一有动作就瞬间超过了它,等于主动把自己的尾巴给暴露出去。
随着同长机曾感受到过的一模一样的奇怪震动后——当然他不知道长机也曾感到过——反应堆界面立刻开始告警,他知道这嘟嘟嘟的声音是粒子泄漏的声音,很快反应堆损坏的声音也响起来,两种声音不断地交替或重叠地作响,飞行动力也在此时下降到72,而且还在缓慢下降。
“出故障了?”
从外面看,这架乌萨斯战机的尾部多出了几道方向不一致的光亮,正向外喷射并逐渐暗淡。
散热装甲从始至终没有告警过,飞行员一度怀疑是系统出了问题。
以往的攻击,只会来自同样装备有压缩源石能武器的势力,能量一接触到机体,散热装甲就会开始工作,面对高热的源石能量,迅速就能转移大部分能量,吸收热量达到设计临界的装甲就会自动断开,脱离机体,避免自身极高的温度烧蚀机体,脱落时也能挡住部分打来的液态能量。
这些动作都是瞬间就完成的:被攻击,吸收能量,到达临界,散热装甲解体,然后如星光雨般飘落,要么立刻就融化了,要么就亮着可怕的余热掉到地上,等待熄灭,或是烫死烫伤什么人、动物,要么引起大火。
虽然对被触发过的装甲的处理比较棘手,但不可否认这是经过实战考验的成熟技术,还没有像今天这样出过错。除非对方的攻击不足以触发装甲反应。
“拉特兰的铳械——”回忆不明机发出的亮光,僚机飞行员最终只能相信如此结论。
大概是只能相信这一结论了。他又深陷进那种东西如何才能在极不稳定的飞行中,以如此稳定快速的间隔进行释放,并击穿帝国战机的迷茫中。
本质上拉特兰的铳械也是一种压缩能量,其威力取决于施法者的源石技艺,同样一把小型铳械,普通人使用和内卫使用,所展现出的威力会截然不同。
弄清楚双方优劣的僚机转而加速离开,凭借速度优势,对方无法对他造成威胁,直到拉开很长一段距离后,他将攻击模式切换成[扇面],机头一翘,调回去,动力下调到60同时关小反应堆出口,打开尾部遮光板,一系列行动都是为了减小光迹反应,隐藏自己。这样,战机尾巴上拖带的白色发光尾迹如愿减小了,失活速度快了不少。
“比卡顿斯科号,比卡顿斯科号,长机被击落,对方是扇叶发动机的超小型战机,源探无法发现目标,火力类似快速不间断的铳械射击,足以击毁我机。”
“克里莫维奇,你确定无误?”
“确定无误,请求实弹进行防空炮击。”
“实弹?”
“对!对方是扇叶发动机,体积大约帝国战机的三分之一,源石炮难以命中,但想来装甲肯定不多。”他艰难地寻找它,期待一见面就能将它干掉,可每次都事与愿违,每次他都得先听到机身上传来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后,然后才会看到黑影,这时候等他扣动扳机,双方都已经跑对方的屁股后面去了,扇形攻击自然也次次落空。甚至他根本看不见对方,只能不时听到自己飞机一连串受击的声音。
反应堆多处泄漏,动力已经下降到42,即将接近能够维持飞行的最低速度,反应堆外装甲被射穿的孔发出的光迹反应把他变成歌舞厅里的旋转吊灯,在夜晚的天空中格外扎眼。
对方魔鬼般的搜索能力和神出鬼没的机动性让他感到恐惧,他也知道自己用对付同类型战机的方法奈何不了它,索性不再缠斗,逃离这里。
“收到,小心躲避,别被命中。”
他的决定是正确的。数十枚炮弹从几艘防御舰上扑来,密密麻麻的交叉在这一带空域,然后炸开,这些本该用于对地炮击的炮弹被消耗在空中,舰队自己也未曾料到这东西能够对战机造成伤害,紧接着又是一轮炮击,碎片把始料未及的折奈和BF109G6一起打爆,同时也击伤了己方存活的僚机,但不致命。
“我看到一团亮光,克里莫维奇,听得到吗!”
“我还活着,不是我。”
“好小子,普契斯呢?”
“被击落了。”
“对方的武器是铳械?”
“是的,而且,爆炸破片真的能干掉它。”
“难以置信。”
“是啊。”克里莫维奇勉强飞出火力网,朝母舰飞去,当他回头看到那团燃烧着火坠落的东西时,依然感到难以置信。
另一边,向南方出发的威克斯为家园号点亮了南方平原,这边是一条似乎绵延数万里的超长战线。
“我看到一链像墙一样排布的高耸的方体建筑。”威克斯用简练的语言描述其在此的所见,“看上去和家园号差不多大。”
约四十多个立方建筑断断续续的连在平原上,其中拔地而起着几个最为巨大的建筑群,那建筑群建在高高的构架上,四周竖起的围墙,从天空往去,就像一个个积木拼成的玩具,点点光源在其上发亮。
“最大的至少有数十公里,建在很高的……我猜是混凝土的地基上,裸露在外的地基。”
“是的,信号范围很大。”从威克斯目视到的那一刻,曼宁就在探测器的显示界面上看到了那些建筑的单位标记,“小心一些。”
“亮着灯,应该没有发现我。”
从复活点回来的渊仍然心有余悸,说道:“只有那一片有灯光,估计是个要塞,而且至少有一座家园号级别的巨炮,是竖置倒放的,从中间贯穿,我没有想到它可以往上方攻击。”
威克斯闻言看了眼高度计,他此刻正飞行在几乎极限升限的11000米,如此尺度下,底下大地的移动都变得缓慢,除开座舱中偶尔吱呀作响的机身和金属传来的发动机和螺旋桨的震响,风声安静极了。
“你当时的高度是多少?”
“5000来米。”渊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形,“它的攻击准备很长,从尾部三分之一的位置亮起白色的一团,我当时本能地觉得不妙,但那光速度很快,我没躲过去。”
“也就是说,它们是面对你的?”
“……一部分是,也有横置的。”
“距离呢?只有能量炮吗?”
“ 大概13公里,没有见到其它防空手段。”
威克斯再次望向下方竖向排布的建筑,在夜视视角缺乏景深的绿色中,它们的前部三分之二正如渊所说,凹陷下去,像是特意挖开的沟槽,尾部三分之一则保持着和槽两侧同样的高度。
“小的全部向着南方。”威克斯说道,“南方的所有建筑——应该是炮口的地方全部朝向南方,除了这一链,中间近百公里没有任何建筑群。”
“穿越到某个势力的腹地了么……”舰桥中的曼宁托起下巴抓弄着自己的鬃毛。
“有没有可能是移动的。”黑克勒作出的惊人猜测让威克斯为之一愣,“下降一些,能找到履带的痕迹吗?”
“正在降高。”
威克斯控制战机下降高度,他转动角度,使战机垂直于断断续续的建筑链飞行,斜着靠过去。控制战机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但在高速下降的同时还要承受饱受诟病的老式夜视设备的折磨,实在是难以忍受。
“我觉得我们应该……改进一下这些老掉牙的设备。”
“没钱,凑合一下。”黑克勒掩着嘴打趣道,“或许你可以想办法去贿赂摸鱼,她有不少好东西。”
威克斯严词拒绝。“不准备变性。”接着,他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才又响起,“我看到了,这些建筑全部都有履带机构。”
为了防止误判,他又靠近了些,贴着地面,尽可能把自己隐藏在地面的黑暗里,甚至用减速来减小发动机噪音,低空掠过一个个高耸的建筑后方。
面对这一个个百米有余的巨大建筑,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对方发现了。它们亮着灯,并没有进行夜间灯火管制。视野中的绿色夜光镜将本该和黑暗分离远近的亮着光的建筑平铺地展开,一齐摆在镜头中的同一位置上,难以区分其中凹或凸起的结构,他就像在一副绿色的不明意义的画上试图找出隐藏其中的笔触,深究着画面的细节,又惧怕着画面的细腻。
在天上时,建筑上摇晃的灯光组成一条绵延的光路长城,如同倒置的星河,每个星光处都照映出浅灰的锈色河道和其上斑驳的石影,那是各种零件焊接而成的金属的星河之床,在焦黑的大地中呈现出别样变化,蔚为壮观;而当飞行在它们之下时,这种壮观则一转而变成排山倒海般直撞而来的钢铁高山,明明是死物,却像活动的一样,在视觉中不断碾近。
这绝非是恐惧,而是人对于巨物的天然崇拜。
在对如此造物胆颤的同时,威克斯仍留心着它们的外貌。
小一些的它们大致上分为两种,一种是如渊所说的,在中间挖了个坑,可以判断为攻击型,另一种则是总体平整,但其中一头要大不少,相对来说的话,大概就是防御型,且从攻击型炮口的朝向来看,防御型外表上更大的那头很大概率是前方,更像是一节锯短、压扁的火车。
“回来吧,我们得到部分消息了。”
“六。”还在盘旋的威克斯也收到了资料更新的提示,他一边返回一边阅读上面的信息。“乌萨斯的第五集团军又又又又被灭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