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武将心中对璃月港的想法,书写在一片片竹简之上,以便营地中的战士们能更好的理解、工作。
为了能将这些想法传达给帝君,他更将他唯一的被褥裁开,取来棉布,将其想法简要汇总书写而下,捆于仙鹤之脚,送飞向那遥远的战场。
年幼的甘雨很懂事,这些天以来,她每天都会主动帮顾武准备木片、竹简,偶尔也会跑出营地,协助战士们捕捉些许野物。
半仙之躯,已初见端倪。
她虽年幼,却能随心所欲,掌控游离于天地间的元素之力。
小小身躯,却可成助力,顾武感觉很欣慰,偶尔也会幻想着若干年后,她成长为人,离开这片简陋的营地,以自身傲人天资,助帝君一臂之力的画面。
每当想到这些,顾武的脸上总是挂满了笑容。
“虽然,我或许等不到那一天,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一定是甘雨最开心的日子吧!毕竟,她是打小就听帝君的故事,打小就想见见那一位……”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从你我指缝中溜走。
三天时间,一晃即逝。
这天清晨,顾武刚起床,冰冷的阳光透过窗户,略显刺眼。
他一睁眼,心中便是如何规划那璃月港之事,正要出门寻那张大哥,问问人手、建材已是否准备妥当。
忽然间,一道寒风呼啸而来。
空气中,似夹杂有些许阵阵嗡鸣之声,寒芒四射,实乃惊人。
顾武几乎是本能一般,顺势一脚挑起墙边的长矛。
长矛在手,顾武的表情也变了,如果说上一刻的他温文尔雅,那么这一刻的他目光中却只有冰冷的杀意。
风在吹。
他眼前似有万点星光一般,密不透风,如风似雨一般,照着他打来。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面对那奇袭,不退反进,竟是一步上前,长矛直刺而去,硬是在那犹如倾盆大雨的攻势之中,一矛直刺向敌方。
他的矛,快如闪电。
他的意志,无可匹敌。
这就是千岩军最强战士的风采,纵使明知暗伤在身,他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在他守护的地方造次。
“顾武大哥,别!我闹着玩的!”
风向急转,顾武这一刺,却是刺了个空。
他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茅屋顶棚之上,赫然站着一位俊秀的少年,那少年手臂上缠绕着仙兽纹样,脸上也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是他?
眉头舒展,顾武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道热情似火的说笑声。
“顾武大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那少女蹦蹦跶跶的走来,却是紫瞳红发,浑身都洋溢着热情的气息。
顾武愣了片刻,随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收起了长矛,轻轻拱手招呼道:“火鼠大将,数年不见,风采依旧!”
火鼠大将,应达,帝君麾下五夜叉之一,她是一位十分热情的少女,一身火元素之力运用得也是鬼神莫测,实乃军中悍将也。
早些年,他也曾与那五夜叉有过一段交情,众人也曾一起喝酒聊天,一起畅想未来。
说起来,他们倒也算是旧友。
应达小姐笑着对顾武点了点头,下一刻竟一步跃起,猛的敲了一下那少年的头:“金鹏,赶紧给顾武大哥道歉,难得来一次,你非要比什么比!”
少年龇牙一笑,满脸的尴尬,他赶忙向顾武说道:“顾武大哥,不好意思,一时技痒,还请不要介意。”
“没关系,你们也别站在房顶了,下来吧。”顾武摇头轻笑。
那少年他当然见过,乃五夜叉中最小的一位,早年据说曾被魔神俘获,幸得帝君搭救,后赐名魈,如今的他还有一个名字,金鹏大将。
应达与魈有说有笑从房顶落下,准确的说是应达小姐一路骂骂咧咧,魈只满脸苦笑,却是并未还嘴。
他们五夜叉的感情十分深厚,对于魈而言,他们虽无血脉之亲,但应达就像他的姐姐一般,他可不会对应达作怒。
不过看着魈被应达训话的模样,顾武也是忍俊不禁,他摇了摇头,干脆出声道:“金鹏大将,你们不在帝君身边随时候命,怎么有空来我们这营地了?”
应达见顾武问到此处,这才‘饶了’她那‘调皮的弟弟’,转头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笑说:“顾武大哥,帝君已经收到了你的信件,不过你这信送得也太磕碜了,那破布我可嫌弃了好几天!”
顾武挠了挠头,笑而不语,应达是这个性格,他早已是习惯。
“还是我来说吧!”魈见应达又要开始滔滔不绝,赶忙插了句嘴,说:“顾武大哥,帝君得知你的计划后,特命我等前来传话,即刻起,开启璃月港建造计划,后方人马可任你调动。”
“另外,帝君还命我等送来了一些物资,东西虽然不多,不过也算是帝君的一点心意。”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间里,营地大门已是缓缓打开。
一排排驮兽缓步走了进来,每一头驮兽的背上都背满了粮食,其中一头更背着些许精致的布匹、草纸、笔砚。
这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其价值,堪比黄金。
“这是……”顾武大喜,有如此资源支持,他的璃月港建造计划,也能轻松不少了!
再次看了一眼那憨厚巨大的驮兽,顾武眼中只浮现深深的感激,驮兽可不是璃月的生物,据传乃远在须弥的特殊生物。
帝君能送来驮兽、物资,即便是他,想必也是废了不少力气吧?
“哇,好多布料啊!顾武哥哥,我要穿新衣服,你给我做好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那迷糊的小甘雨终于是起了床,她看着那排排驮兽,眼中早已是闪烁着激动的喜悦。
顾武笑了,微微点头。
魈与应达也已许久未曾见过小甘雨,二人转身便走了去,一把抱起了她,有说有笑。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顾武心中只觉无比温暖。
只是,他的身子却忍不住的在轻微颤抖。
“咳……”
呼吸很重,顾武轻轻摇头,强压下了那刺痛的感觉,心中已不免有些悲凉。
仅仅只是出了一招,身子便有如此反应?
看来,当初那一位没有诓骗于他。
他此生,只怕恐再难动武,此生已再难似曾经一般,手持长矛,腰挂好酒,与那魈等众人,快意沙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