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远坂凛,是个纯纯的大冤种。
向藤村老师问好后又被柳洞一成怼。而那个家伙——在一旁全程听完我和柳洞会长互怼的人——插入对话后就丢下一句“来的真早呢,远坂”,催着柳洞一成就冷漠的走掉了。哼,要不是樱的原因,我才不会理你呢。
中午午休,莳寺同学,原来你认为鲷鱼烧跟可丽饼一样吗?那我不是亏了——我买宝石的钱啊!
参加圣杯战争,召唤从者的时候,我又忘记了时钟是快了一小时的——不是我魔力最活跃的时候使用了召唤仪式。结果可想而知——三骑士中最强的Saber没有召唤出来,只召唤出Archer。他还把我家宅子搞得一团糟。
糟糕透了,这一整天。
……不行,远坂凛,你是远坂家的家主,要时刻保持优雅。
“那,Archer你是哪里的英灵啊?”她勉强保持一种优雅的微笑向始作俑者问道。
远坂凛的问题却让面前红色的从者面露难色,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远坂凛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妙。
“Archer?”
“啊啊,”双手抱胸的男人困扰地摊开一只手,耸耸肩,“Master,遗憾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
“哈!?你这家伙,把我当笨蛋吗?说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英灵什么的,糊弄我也要有个限度!”
“都说了,Master,不知道就是不知道。”Archer又摆出那个表情,“大概是你不完全召唤的后遗症,记忆很混乱,虽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但是名字和经历确实很模糊。”
啊,我又掉链子了。没能做好。
“嘛,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什么不是重要的事——不知道你是什么英灵的话,就不知道你有多强了,不是吗!”
“不知道你有多强,不就没办法制作作战计划了吧?!这样怎么作战!”
男人轻浮散漫的回答,直接让远坂凛炸毛——气鼓鼓地直瞪着他。
男人叹了口气,半闭着眼,一副“对你没辙”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叫出的Servant,那就一定是最强的。”第一次,这个男人正对着她,用钢铁般坚定的眼眸直视着。
什么呀,这个男人——对我说出这种话……
她的脸瞬间爆红,避开Archer的视线,犹如漏气的气球,气势衰落下来。
“算了,俗话说要骗别人,首先要从自己骗起。”支支吾吾地说完,远坂凛把脸背对Archer。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过脸,一本正经地对Archer说:“就暂时不问你的真实身份吧。现在,Archer,你的第一份工作——”
“这么快啊,你挺心急的嘛。敌人是——”
男人胜券在握的笑容僵硬了下来——畚箕、拖把、扫把一系列清扫用具摆到了他的面前。
“宅子的清扫就拜托了——毕竟是你弄乱的。这是你第一个任务哦,Archer。”
他下意识地接过远坂凛递来的扫帚。
“——”一段令人尴尬的沉默。
“等等,Master,你把Servant当成什么了?”
“大概是……不听话的使魔之类的。”她伸出食指摇了摇。
Archer的脸色如吃了苍蝇般难看,看得出来他想说什么,然后又把话吞了回去。
然后,他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半句话:“我反对,像这种命令——”
而她只是轻笑地打断了Archer的话。
“这可是Master的命令啊,违背的话,身体会变重吧?”露出了可怖的微笑。
“你不做的话,这处罚会一直持续到清扫结束哦。这样的话,之后的战斗就会很危险,不是吗?”
他对着扫帚大眼瞪小眼地盯了几秒,不甘心地闭上眼睛,吐露的话语充满了怨念:“了解了。下地狱吧Master。”
经历了一段鸡飞狗跳之后,远坂凛就把Archer丢下,上床休息了。
——圣杯战争,六人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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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九点——!算了,今天就不去学校了吧。远坂凛鸵鸟式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懵懵的大脑回忆起了所有的信息——我召唤的不是Saber,而是Archer啊。
慢吞吞地,不情愿地从床上下来,搞完必要的洗漱后,远坂凛就被崭新客厅惊到了。
结果,这个Servant家政能力有一手啊。虽然嘴臭,没有礼貌,这一点不符合远坂家的优雅,总之还算差强人意吧。
焕然一新的客厅令人眼前一亮,连带着身体的沉重和身份与宝具连带问题的头疼也缓解了呢。
“太阳早就升起来了。怎么,这么爱睡懒觉?”
“——”前言收回,这家伙还是跟刚见面时一样讨厌。
“在别人家里,随便用别人家客厅的东西,你还真是放松啊。”她眯起眼睛笑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Archer翘着二郎腿。“啊,毕竟是过了一晚的房间,顺便又把厨房整理了一下,本来还会再乱一些,没想到效果还是不错的。厨房设备挺周全的嘛,以一个单人住的洋房来说还挺/高/级的。”
……对我的家指手画脚的。这家伙怎么那么热衷于家政啊?真的不是从者中的缺陷品吗?
看着远坂凛一脸睡眼惺忪面带疲惫的样子,Archer挑了挑眉。
“看起来还没睡醒嘛。昨天还很清醒,睡眠后就感到疲惫了,对吧?”Archer站起来,熟稔地拿出茶具,动作极其流畅地泡起了一杯红茶——看上去还挺/高/级的。
“喏,红茶可以的话就喝吧。”
“——”这家伙不会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吧……
尽管感到挺无语的,她还是坐了下来。茶杯被伸到眼前,她喝了一口。
——啊,好好喝。之前的不快好像都被冲散了呢。
哈哈——一阵失笑。
远坂凛幸福的享受定格在脸上,转过头错愕地看向突然笑起来的Archer:“……等一下,你在笑什么。”
“哈……”男人止住笑声,揶揄道,“哪里。本来是想听感想的,但看到你那副表情,我也不用问了而已。”
当,茶杯被恼羞成怒的远坂凛用力地放在桌上——但由于心疼红茶茶叶,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多谢招待,我可不是想要茶僮的Master。”远坂凛皮笑肉不笑地说。
“哼,我也不是为了泡茶和清扫才填订契约的。”男人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回答。
“说起来,你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
唉,头疼——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恰到好处的暖流让她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一些。
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想起的记忆嘛。“Archer,你的记忆只能先搁置一下了,我想想该怎么解决。”把杯子的红茶喝了精光,她站起来,碎碎念翻倒着衣柜,“接下来准备出门吧,让你提前了解一下这座城市。”
“出门?要出门的话,马上就可以出去。”
“我说你要那样子出门?你那不符合现代标准的红色外套不就让人看出一下就是从者了吗?那我Master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她心里翻了个白眼。
Archer科普一番灵体化知识。
“所以就不用准备衣服了,还真方便。唉,但是想要找到其他的Master就很难了。”
“不过,魔术师对魔术师,和从者对从者一样会有感觉。若是Caster职介的从者就连远方的从者位置都能掌握吧。”男人推测道。
……Archer说的有道理。
“那么Archer,总之先跟着我看看现在的这个世界。”关上衣柜门,她拍拍身上的灰尘。
“也没什么新奇的吧,重要的是master你有没有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哈?重要的事,是什么?”远坂凛一脸困惑。
“契约呀契约,契约的最重要交换忘了。”
哈??
“你啊早上很糊涂啊。”Archer一脸很吃惊的样子,抖了抖腿。
……这家伙果然还是扔了吧。
契约?交换?等等,这么说来,这家伙好像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糟糕,名字——”
“终于想起来了嘛,算了,现在也不迟。那么 Master,你的名字是?”男人看向女孩。
单纯的信任证明吗——Master的名字什么的。
她清清嗓子,故作冷淡地回答:“我是远坂凛,随你怎么叫。”——反正这种性格的家伙应该不会叫这个名字。
然而,Archer,玩味地念着这个名字——“那就凛,这个声音跟你挺相配的。”
啊啊,说了很夸张的事。
脸上的温度倏地升/高/了。
“嗯?凛,怎么了?”
“啰、啰嗦。总,总之快点走吧Archer。”哼,这,这家伙一定是让我觉得不甘心才这样说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远坂凛带着Archer逛了一圈,直到晚上七点,来到勘察结尾——新都最/高/的大厦。
“怎样,这里视野很好吧。”
站在大厦顶部,/高/低的楼栋,璀璨的灯火,来往的人群,一览无余。很棒的气氛,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Master,为什么不先来到这呢?根本没有到处走的必要啊。”
“说什么呀,Archer,这里只能看到全景不是吗?不实际的到达那个地方怎么能知道它的构造啊。”
“我说,Master,不要小看弓兵这一职阶的英灵啊。毕竟弓兵就是靠眼睛的本事吃饭的,至少那座桥上的瓷砖我还是能数得清的。”Archer无奈地解释道。
“我吓到了,那座桥的瓷砖啊!”远坂凛一脸震惊。
这已经不是视力很好的问题了——人型望远镜的视力啊。
“啊,Archer真的是弓兵啊。”
凛无意中的一句感叹,让男人皱起了眉。“……凛,你该不会是把我当笨蛋吧?”
“怎么可能?只是觉得你跟弓兵不搭罢了。”想起Archer一身的红色装束,远坂凛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算了,随你。”Archer不再说话。
为了不打扰他去勘察地形,远坂凛来到了大厦的另一端。天台的风很大,吹动着她的裙摆。
注视着下方流动的人群,她不禁感叹,从者的视力就是强大。
——七名master啊。现在应该会有人在町中徘徊,搜集情报吧。
“——?”突然感受到视线。
自下而上,朝我而来的视线——并不是Master。
地上,人流中,有一个人极为明显。他像眺望月亮一样看着我——这家伙,在这个时间干什么呢?!
她立刻察觉到了他是谁。
“怎么了,凛,有敌人吗?”灵体化的Archer问道。
“没有,只是平时认识的……一般人。”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远坂凛离开天台边缘。
不可能吧那家伙,不可能看到在大厦上的我——魔术师状态下的自己。
略带烦躁的她直接带着Archer回到了深山町。
很晚,已经九点了。结果意外地在道路上看到了樱。
躲在角落里,不能被她看到。
“凛,在躲什么?”
“闭嘴——!……啊嗯,那边是我认识的人,今天没有去学校,不太想见面。”凛下意识地制止对方说话,然后下一秒才想起,契约连接的从者对话,是不会被第二个人听到的……
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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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头发的少女迎面碰上了金色头发的男性。
“请问,这里的教堂在哪?”他似乎是一脸和善地询问。
樱怯怯地对上男人侵略性的红色/兽/瞳,弱弱地说出具体地点。
“哦,是这。谢谢了——”男人似是恍然大悟,擦肩而过,“黑圣杯。”
樱瞳孔一阵收缩。他怎么知——
空气中传来男人低沉的一声轻笑,“哈,真是个污秽的存在。”
刘海掩盖了樱的表情,一只手紧紧的攥着。
“……樱。”
“不,Rider,我没事。”间桐樱整理好情绪,向前走。
“Rider,那个男人是Servant吗?”
“不是,那家伙有实体。”
“那么,是Master?”
“他手上没有令咒,而且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如果出手的话,会很惨——有这种感觉。
“是嘛,既不是Servant,又不是Master,又给你有很大的危险感觉的男人,必须警惕啊Rider。毕竟马上我就不是你的Master了呢。”樱浅浅地一笑。
“我的Master始终是你。”
“好犯规啊Rider。”樱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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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金发男子用力推开教堂的大门,发出了爆笑。
“怎么了,吉尔伽美什王,你今天出门遇到了什么好事吗?”神父正对着教堂的十字默默祷告,旁边的桌上有一台座机。
金发男子随意地挑了一个位置坐下。
“「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呢,绮礼。不过,”吉尔伽美什的红色/兽/瞳危险地眯了起来,“直呼王名,是对本王的大不敬。这一次,本王免罪于你。”
一个金色的漩涡,从他身后浮现。吉尔伽美什从中拿出了装有/高/级酒的红酒玻璃杯。
清亮鲜艳的红色液体在杯中摇晃,映着吉尔伽美什的红瞳。似乎看到了什么,他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就连本王的全知全能之星也看不破未来的发展,这场圣杯战争真是太有意思了——”
“抱歉,王啊,打扰您的兴致了。圣杯战争的御主如何?”神父合上教本。
咔,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响起——酒杯被吉尔伽美什捏碎了,红酒从他指缝流下,滴落地面。
一发宝具从言/峰/绮礼的发间擦过。
“绮礼,不要仗着本王对你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吉尔伽美什面色平静,“打断王的话,可不是一个合格的臣下该做的事。念在你现在是我唯一的臣子,本王最后一次免除你的不敬之罪。”
神父淡定从容地收好教本
“不过,急于向王请示不知之处也情有可原,本王理解。圣杯战争,还余一人未能就位。而且此次的御主比上一次的更有意思。不愧是被污染的大圣杯,人造人与人结合诞生的杂修和那种污秽的存在都能成为御主,还有Saber,小丑一样地被重造,哈哈哈——”
等吉尔伽美什笑够了,神父再次开口:“王,我所渴求的能否实现?”
“绮礼,得把目光看向现在——你不是正在实现吗。”吉尔伽美什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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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了樱后,远坂凛就回了家。
“明天的红茶就拜托你咯,Archer。”她交代了几句就爬上了床。
疲惫的感觉涌上来,她随意应付了冒牌神父几句。还是恢复魔力要紧。
远坂凛闭上双眼。
……明天,将会不一样。
——十年前,父亲参加又战败的圣杯战争,即将开始。
我要投入那场战争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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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以色列·大卫·YHWH·王与父亲
大卫:所罗门登上了王位,被加冕为所罗门王。为了赞颂您的功绩,所罗门王下令修建您的神殿。而我被推下台,重新成为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牧羊人——正如您所期待的那样——国度的确在所罗门王的带领下逐渐昌盛。
YHWH:你怨恨我带走了你的一切权力。
大卫:不,耶和华神啊,我感激您。没有您,「大卫」就无法从一个平凡的牧羊人成为「大卫王」。就算是我最后辜负了您的期待,成为一个无能之人,您也只是把我放逐,把我带离了权力的漩涡与枷锁。我只是感到后悔与遗憾——
YHWH:遗憾什么?
大卫:我曾经,害怕过所罗门——他拥有的智慧我无法理解。我甚至避之不及。自他降生之前,我明白,他是属于您的——您所宠爱的孩子,耶底底亚。他打小智慧就远超常人——我深深地恐惧着他是否还是我的孩子。
我从来没有怎么照顾过他,我甚至不敢与他见面。我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已经十多岁了。自始至终,我没有承担起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直到现在,我甚至亲手把他推向了命运的深渊。我遗憾,他至今未能叫我一声爸爸。
YH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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