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好像又变麻烦了。”此时莎拉芙把车交给闪灵开,自己坐在后边,愁眉不展地叹息。
“是啊。”闪灵和岳云清同时回答道,二人虽一个不懂血魔遗存,一个不懂大炎邪术,但从她们各自的角度出发,都足以让她们感到棘手。
“玛嘉烈她们说在附近的移动城市会合,而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到叙拉古了。”
“我想想,上次我在看天灾信使报告时好像有看到,应该不远了……闪灵姐,先停车。”
摩托机车在一个扬雾运动一样的飘移之后停了下来,莎拉芙闭上眼睛,把自己的精神力外放,仔细感受着空间的振动。
“来自东边,移动城市在东边,还很远,我们在这里休整个一天差不多刚好能撞上。”
“但是我不建议在荒野上驻足,非常不建议,尤其是我们现在停的这个鬼地方,我刚才顺便扫了一圈,方圆五公里至少有五十群感染生物,几乎个个都是重量级……哦,你看,那边有一群正往我们这里跑。”
顺着莎拉芙指的方向看过去,闪灵和岳云清看到一片浩浩荡荡向他们滚动过来的磐蟹,平均有两米高。
“天啊,竟然能列简单的阵,甚至在法术共鸣。这些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大炎以外的世界这么混乱的吗?”岳云清抽出长枪,目光由平静转向凝重,开始向外释放法术,她的法术向外延伸,很快包裹住三人,将三人相互连接。
“它们不是荒野的造物,”闪灵闭上眼睛:“而是人为创造出的丑陋事物。这像极了萨卡兹的巫术,但本质完全不同,不是切割再拼接,而是融合。”
“闪灵姐,你出手吗?”莎拉芙感受到自己法术与心灵上的连接,尝试在内心发问,果然迎来了回答:“我不想拔剑,如果可以,我希望只做一个医师。”
莎拉芙点点头,张开手掌,对着磐蟹们握成拳。
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磐蟹的动作越来越慢,直至停止。此时莎拉芙伸出另一只手,手指对着它们划出一道横线。
磐蟹们毫无阻力地被切成上下两块,飞溅的汁液浸湿了脚下的土地,岳云清不禁摇头:“真是不堪的场面。”在闻到风吹来时,她又一次摇头:“还有糟糕的味道。”回头一看,却见莎拉芙未有丝毫放松之意。
“等等,有法术要发动了。”莎拉芙高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磐蟹的残骸扭动着,向一个中心靠拢,这个中心吸引着周遭一切事物,连荒草,土石都没有放过,它无情地吞噬着一切事物,包括远处那三个人,也是它所图谋的对象。
“有点麻烦了,”莎拉芙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吸引力,有些艰难地站立着,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应对的法术,她除了进攻打断以外没有什么好选择,可现在对面连实体都没有,又该打断谁呢?
“我来吧。”柔和的法术立起了一道屏障,隔绝了这股力量,法术的主人闪灵缓缓走到莎拉芙身边,与两人一起看着尘烟缭绕的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吸引力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尖啸。随着烟雾的散去,一个无法形容的生物逐渐出现在三人眼前,三人全都呆住了,被这个奇形怪状的生物震撼得一言不发,直到一声嗤笑划破仿佛凝固的空气。
“这什么?哪里来的小孩子拼出来的玩具?不对,罗德岛上的孩子们都不可能整出这种好笑的东西,真是拙劣的造物。”
闪灵在思考,转头看向莎拉芙,不知是何意思:“玩具么?从防御力量和能量三方面来看,这都是不可忽视的可怕兵器啊……”
至于岳云清,早就站在了最前面,和那个东西瞪眼,只是由于那东西浑身上下几百只眼,所以瞪得有些眼花撩乱,然后,她惊奇地发现,她不用瞪了,那东西彻底散架了。
“在我的眼中,比起刚刚的一群磐蟹,这个由一堆磐蟹块拼成的东西反而变弱了。它虽然继承了所有吸收的能量,但却完全不会运用,而这样的东西,是无法抵抗我空间切割的源石技艺的。”莎拉芙随手捏住一块飞来的碎片,丢到自己的储物空间和之前自己收藏的树枝、金属放到一起。
“我还以为有什么硬仗要打,结果就这?”岳云清把长枪收好后,随意地方把头搭在莎拉芙肩上,压低声音说:“这应该就是那个叛徒的法术,等到了移动城市,我们必须要把目前的消息报上去,不然的话,毫无准备地面对这种对手,一定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嗯。”莎拉芙点点头,然后就拉着云清坐上了机车。
天渐渐变了,不知画家名谁,挥墨染棉,山峦叠翠,水波荡漾,千里之图一笔挥蹴,却在极远极远的一处地方猛驻笔,只留白一片。
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了,灰蒙蒙的太阳彻底看不见,只有清亮的月光洒在地上。
“我们到了”莎拉芙收了车,将三人传送到外城登陆处,向前边走去。
前边不是政府人员,而是西装革领的黑帮成员,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服装整体上全是白的。
“嘿,先生,这么晚还在值班,一定很辛苦吧。”莎拉芙笑着凑了上去,主动递去一包烟。
“不会不会,何况很快就换班了……”黑帮成员熟练地抽出一根,塞入胸前的口袋,上下打量了莎拉芙三人一眼:“三位看着挺面生啊……是头一回来?”
“是的,我们头一回来叙拉古城市,这次是为了找伙伴,还请放个行。”
“这样啊,”黑帮人员点头道:“萨科塔的女士,你要记住,叙拉古没有警察,遇到事情,应该向叙拉古的家族求助,但要小心狡猾的贝洛内家族。最后,萨卢佐欢迎你们的到来,欢迎来到沃尔西尼。”
说完后,他让开了路。
“我觉得比乌萨斯好。”莎拉芙回忆起切尔诺伯格,满脸嫌弃地评价道。
“房子很好看”岳云清认真品味着异国风情的建筑,闪灵则提出一个建议:“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一坐,打探点消息,然后和玛嘉烈她们会合。”
“我认为可以”
于是三人兜兜转转进了一家热闹又不失高雅的餐馆,里面坐满了人。本来莎拉芙以为这就只是一家餐馆而已,但当她坐下并接过服务员小姐递来的菜单后,她才意识到这是一家有酒吧有舞台有娱乐场所的餐馆。
“不过,这样更好。”莎拉芙将菜单看了一遍,抬头咨询两位同伴:“你们有什么想要吃的吗?”
“来点比较容易保存的吧,我找到玛嘉烈她们了。”闪灵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包括岳小姐。”。
“你要回罗德岛对吧,我以后会去的。”岳云清点点头,把服务员端来的面包递给闪灵。闪灵接过面包,点点头,拉起不远处的金发库兰塔人离开了。
莎拉芙看着被拉得有些踉跄的玛嘉烈临光,不禁失笑,然后她转头问岳云清:“来点披萨怎么样,叙拉古是披萨的家乡,我看上来有三十来种,点两种来试试如何?”岳云清点点头:“我觉得很不错。”
于是莎拉芙在菜点上勾了两个没那么怪的,把菜单交给了路过的服务员先生。
“我去付钱。”岳云清站起来,跟着服务员去了前台台。
前台同时还是酒吧,左边的小妹收银,右边的小妹调洒,两边互不打扰。莎拉芙看到收银的鲁珀女孩在摇头,也许是货币不通,也许是其它什么事,总之看起来要费一番功夫。
“唉等等,那不是……”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银白的毛,是库兰塔男人,喝酒很慢,浑身上下一袭黑衣。她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抽出一个高脚杯,掐一个水术门的法术往里倒了点水,然后凑了上去,俯下身子,双臂拥抱库兰塔人:“这位帅气的库兰塔叔叔,能请我几杯吗?”
“小姐,来一杯果汁,常见的都可以。”库兰塔人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是谁,按照以往的习惯说出自己的要求,但他面前调酒的小妹却顿住了,看着眼前动作亲昵的两人,好久才整理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先生,我们是正规的场所,即使您的生活有需要,也请不要在我们这里做这种暗示。”
希格洛开口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眼着支支吾吾面色发红的调酒师小妹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了,免得越描越黑。他瞪了莎拉芙一眼,意思是自己解释。
“嘛,姐姐,这位叔叔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只是犯傻习惯了。来一杯鸡尾酒吧,就当他刚刚就是这么说的。”莎拉芙把装水的高脚杯推到桌上,一个转身坐在希格洛右边:“有些日子没见了,希格洛叔叔,我还应该叫你警官吗?”
“警官?”希格洛用指背叩了两下桌子,然后又叩两下,最终把大部分话变成一次叹息:“我现在只是黑诊所的老板。”
“切城现在怎么样?云清,先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待会我们再回二十三号桌。”莎拉芙往二十三号桌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了服务员端去的两份披萨,岳云清没有异议,坐在莎拉芙右边把弄着装水的高脚杯。
“更糟了,诊所现在还借驻罗德岛上,过一段时间才会慢慢迁回去。那些孩子以后就是诊所的主干了,玛尔蒂,那个小女孩,我受伤时照顾我的那个,你还记得吧?以后她就是诊所的头,现在是你的师妹了,你要多加照顾啊……”
“你似乎不是很放心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莎拉芙接过鸡尾酒,先让岳云清尝了一点,然后自己才尝:“不错的酒,调酒的水平不低。”
“我感觉未来发生的事会比这次更大更恶劣,单凭我自己恐怕什么也做不到。在洪水越来越汹涌时,大坝却已出现裂缝,所有人都知道再这样下去大坝迟早撑不住了,但工程师和负责人却还在宴会上喝酒,并且不愿意停下。他们都在等别人先停下,这样就可以比别人多喝一点……你可以想象吧,也一定可以理解其他人的这种心情。”
“嗯……真是毫无远见的蠢货。”莎拉芙盯着眼前清澈透明的鸡尾酒,伸出手抱酒杯,背对着二十三号桌的方向,许久后,她站起来,自己去取二十三号桌的披萨。
“莎拉芙不是有可以隔空取物的源石技艺吗,为什么今天一直不用呢……”岳云清放下杯子,和身边初次见面的希格洛说了第一句话。
“你不觉得,这里和正常情况相比安静过头了吗?”希格洛指了指后面,岳云清心中大概明白了,她看着品酒的希格洛,(“莎拉芙和她认识的帅大叔都不出手,那就是不关我们的事,与其关心这些,还不如玩杯子。”)于是没有看向希格洛指的方向,一心一意玩自己的。
……
莎拉芙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二十三号桌了,她走得很谨慎,希格洛的暗示被她亲自验证了一遍,这确实不应闹出什么事来。“这恐怕不是什么小人物,没想到在这就能遇到。”她悄微放慢脚步,窃听着二十二号桌的对话。话
“嗯,艾德琳,你的手艺又进步了。”一位白发苍苍但仍风度翩翩的鲁珀先生放下刀叉,面含微笑,看着桌子对面的的红发鲁珀小姐。
那位红发的鲁珀小姐也放下刀叉,掩嘴笑道:“啊,多谢贝纳尔多先生的夸赞。”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在烹饪时用了自己的源石技艺?”贝纳尔多两手交叉,眉宇之间有遮不住的笑意。
“您的猜测是正确的。”艾德琳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羽兽的肉排,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并咽下后接着说:“效果也不错,不是么?”
“你呀……”贝纳尔多转头看向舞台,静静欣赏着音乐与舞蹈。
……
莎拉芙离开时比来时走得快,有人盯着她,美妙的音乐,婉转的歌声,隐形的紧张,让她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了,而且这个想法在她心中不断被放大。
“奇怪,没有暗哨啊。”她不明白,只想拿披萨回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