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铃响起。
粉发的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面前的相框塞进抽屉最深处,拾起话筒来。
“嗯?是的,我是苏茜·格里特。”
“……是,我正打算最近造访贵司。”
“……快些来?为什么?……当面说?好,我会尽快赶到的。”
苏茜的目光停留在小小房间一侧,早已打包好的行李上。一张她没有勇气塞进行李的薄纸静静呆在旅行箱上,似乎被水渍洇湿又晒干过。
呼……不要表现得像个胆小鬼一样啊。
少女对自己说着。
也该到了结这一切的时候了。
那个混蛋……只要去把话和他说清楚就好,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去忘记曾经的事——
还是好想哭啊。
——
信——或者说,遗书?
总之,他在里面这样写道。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与你见面……
对不起,苏茜酱。我啊,其实已经是矿石病晚期了呢。
当你看到这一段话时,想必我已经不复存在于这世间了吧……
……小苏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握住这颗至纯源石……就像从前牵着我的手一般,以罗德岛正式干员的身份,走进这间完全属于你的小店。
……不过,像我这样已经被你厌恶的人,应该没有权利要求你满足我的一己私欲吧,哈哈……
不管怎样,请你接受这些……我能为你所做的,最后的一切。
……
她的世界,她自以为是的一切,顷刻间崩塌跌落,粉身碎骨。
她一个人站在宽阔的店面前,紧紧攥住手中温热的澄澈晶体。
像被乌萨斯荒原的冷风凝住,只剩泪水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