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尽头的喇叭唱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一曲莫名熟悉的小调让赫敏·格兰杰小姐逐渐清醒过来。
她这是在哪?
在往车窗外看那一眼之前,她先注意到了对面翘着腿,脚放在桌子上的粗鲁女孩。
那女孩穿着格子衫,牛仔裤,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用帽的边沿遮挡住,露出的一点蜂蜜色卷发上有本地产的沙尘。
“嘻………………,哈!!!”
这时一声啸叫让车厢里的许多人都趴在窗子上往外看,赫敏·格兰杰小姐瞧见一排十多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不远处的山丘上。
“打劫啦!”乘务员小姐双手捂脸尖叫,车厢里为之骚动起来。赫敏回头一眼看到那女孩的脸还被牛仔帽遮挡得好好的。这种事情对于本地人来说很常见吗。
哦,是父亲中了双人奖,才带自己来艾美莉卡最南方的州探险……
探什么险啊!这都已经二十世纪了!怎么还有人劫火车?赫敏这下彻底清醒过来,第一反应是伸手揭对面女孩的帽子。却被她用手腕一挡。赫敏注意到她的脖子有些红。
“我醒了。”
她这么说。嗓音有些沙哑有些低沉,同时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赫敏双手抱着头迅速往窗外一探,发现马匪们各个都掏出手枪,和火车这边探出来的步枪来回交火着。
子弹在干燥的黄土上打出烟痕,没有一个劫匪落马,最当先的,已经冲到这里来了!
赫敏往后一躲,摔倒在了父亲的肩上。她还未来得及小声尖叫,马匪就用枪把敲击窗户,同时一声吼,“开他娘的窗!”
父亲照做。赫敏差点晕倒。他为什么要照做?
左轮被投掷进来,对面的女孩伸手一接,然后修长,猎豹一样的腿往外一迈。
她把牛仔帽放在左手,打着转,用嘴里似乎含着果核的本地腔调向乘客们说道,“先生们,女士们,不好意思,为了乃们的健康,请把珠宝嘞首饰呀都交出来个撒。”
“绝不!”脸被晒得通红的年轻男人战了出来,他的手中也握着一把左轮,肩膀上还披着红色的墨西哥风格大方巾。
“为了生计而工作,何必为了工作而赴死?”
年轻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左轮后面的击锤缓缓倒退。“你们哈里森帮的败类竟然堕落至此?让小女孩也派上场?”
女孩将帽子戴在头顶,缓缓抬高的下巴虎牙闪着森森的光。
两人收枪,一车厢人紧张的注视下,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年轻男人率先掏出了枪,但女孩第一个开火。
啪!啪!
年轻男人捂住胸口绽放的红花,不可置信地望着取走他性命的杀手。
“还是…你比较快…”
女孩吹了口枪口的烟,晴空一样色泽的眼眸挨个从乘客身上经过。
“还有谁?”她漫不经心地说。同时,四五个凶神恶煞地人推开车厢的门,举着左轮朝天花板开火。
哒哒哒哒哒!
“这列火车,还有你们,现在都属于哈里森·劳恩先生!”
车头一定也被他们控制了,火车发出尖锐地刺响。“哐当哐当”的声音像中了弹的猎物一样缓慢衰竭。
贵妇人们探着手把她们的珠宝扔进帽子里,父亲则把他的怀表交了出去。
凶神恶煞的人们推开车厢的门,挨个往后走了。这时,一整节车厢里只剩下那个女孩。这帮悍匪,会留我们活口吗?
赫敏吓得尖叫一声,她惊恐地看到,车窗外,警长竟然和土匪混在一起说说笑笑,一排排绞架空荡荡的吊环来回晃悠。他们把警察也给收买了!
手摸到才得到了一年的魔杖。不能在校外使用。但是……
“这位小姐,乃有意见?”
“我——”
——没有没有,她想这么说。但是这姑娘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一两岁,却已经成了个不得了的法外狂徒,哈里森帮没天良至此,连小女孩都利用。他们会放过我们吗?把选择权交到他人手中……
——我没意见,她想这么说。魔法部严禁小巫师在校外使用魔杖,有可能会被开除!规定和正义哪个重要?……但是她单手取走那个年轻男人的棉布披风,当作战利品披在了自己的肩上。谋害了一条人命,不眨眼也全无负担。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罪恶一定要被制裁!
“——昏,昏昏倒地!”
在下定决心之前,魔咒就被念出。
淡粉色的光芒闪烁在魔杖的尖端,那女孩“咦”了一声,捂住被打中的左边胸口,后退了一步。
然后晴空色的眼眸转为烈阳,在她举起左轮的那一刹那,赫敏似乎看到她的瞳孔是竖着的菱形。
啪!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眼前的一切光都被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