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序,混沌是「这里」的基调。
钢铁林立的都市,残骸遍地的废土,原始森海的星球,神秘丛生的大地……俯瞰而下,缤纷斑斓的世界如泡沫般渺小、脆弱。
黑暗中的巨物再次从沉眠中醒来,耀眼的光芒充满了整个空间。
黑暗被拒绝,光明占据。
时间过了多久?——「永远」。
我在何处?——仍是「虚无」。
他呢?——早已离去。
……我又为何而醒?——不知。
这是命运的错乱,逻辑的错误。祂不应于此苏醒,祂本应顺应结局沉眠至无。
光明,似乎激活了「这里」。它以某种频率的形式来传达语言。
时间于此没有意义,「世界年」也只不过是被定义为衡量的一个标准单位。
阿卡夏——「这里」的管理者和世界的汇报者,从始至终履行着它的职责。
“您为何会苏醒,也许是根源的一次紊乱,命运的交叠。”
“——又或许是,您自己的意志。”
……
我的意志?——“是的,的确如此。”
陡然的困惑第一次充斥着「这里」。祂早已明晰世界的走向,祂的使命早已完成,祂所给予的光还未消减。
为何为何?祂的一切早已结束。
为何为何?祂的意志早已完结。
世界外侧的外侧,全知全能的神矩于困顿。
祂无法找到答案。
这是错误,世界的正确不需要「神」再次苏醒——祂想。
回忆的齿轮开始运转。祂想起46亿年前——世界还未成型,「这里」这里还未存在——祂与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辩论……
祂说,世界本就是我眼中的样子;
他说,世间怎会是你我中的样子。
撕裂,破碎,散为齑粉,而后灭亡——这本来就是世界的结局,无需哀叹。
落魄,奋起,反复起伏,静静离去——这就是人类生命的挽歌,今后璀璨。
祂说,这是正确;他反驳,这是可能。
而后不可避免地迎来了可怜的结局——
他离去了,祂遗失了。
……
他……在哪?——“。”
阿卡夏并未回答,而祂的提问也不过是喃喃自语。
祂或许明白祂的意志是什么了——愿望。
全知全能的神此刻摘下了祂的冠冕,产生了人的欲望。
「找寻」——是祂的愿望。
祂,触摸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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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是「神」,所以博爱;正因为博爱,所以无情;正因为无情,所以平等。
那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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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样遥远的世界里侧,无垠的花海里,被囚禁在塔中的白发魔术师,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喜爱人类编织的故事的轻挑男人,此刻格外庄重,收束了他原来的轻浮,向面前白发金眸的神,以礼敬意。
作为候补的Grand Caster,梅林了解一些眼前这位的信息——毕竟是给予所罗门「智慧」之全知全能神——由于传说与实际的冲突,也对他的身份问题有所猜测。
嘛,这位的请求,就算是顶头上司也无法拒绝吧。我这个知心大哥哥可当不了这位的心理辅导。梅林苦哈哈地心里想,烫手山芋居然被丢给我了,嗐,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半梦魇,可帮不了这位大神。
“我想要「找寻」。”
没有圣光闪现,奇迹发生。白发金眸的「神」只是像人类一样,诉说普普通通的一句请求。
“世界告诉我,你这里有我想要的答案。”
“……你可以向我索取报酬。”
哈,白发的「神」「全知全能」——与外界而言。而于自身,却无能为力,一无所知——■■
对神投来的无机质又饱含深情的视线,梅林立刻觉察到了他与其相似的本质,感到一丝怜悯。
没有自我之神啊,您又是以何种心态制造出所罗门这一个体的呢。
“我也不知您的答案如何,说到底我也只是注视人类的存在罢了,并不擅长解决问题。要不您去现代看看,现代的人类兴许能帮助您。”梅林尽可能的忽悠……咳咳,建议。
“规则上现代不应存在神,我无法前去。”
“不,您还有另一种方法去接触现代的人类。”
“……那个战争。”
“是的。”
出于一点点私心和一点点好奇,梅林有意地把话题引向圣杯战争。
神又会怎样评价他传说影响下产生的虚假的争夺?
“无意义的杀戮,无价值的牺牲,愚蠢的行为,把愿望寄托于空无之上。这本就是人类能做出的选择,世界早已记录。”白发的神如此漠然地回答,“但可以作为一种工具。”
“亚瑟王迷失于历史,困囿于执念。你想要解开她的心结,而命定之人非我也。但作为回报,我会给予帮助。”
梅林哑然。
神已然明其心知其志。
花之魔术师少有地端正姿态,向神请示:“您可以从阿瓦隆来影响现实,然后通过您世界外的本体影响世界外侧的英灵座,从而达到英灵凭依,不,由神灵凭依英灵的操作形成的新Servant。”
“而亚瑟王目前是活着的英灵,凭依的成功率也是最高的。”
芙芙~外貌像松鼠的可爱生物,用它小小的肉爪狠狠的往梅林脸上来了一记。
“凯西帕鲁格!”
碍于白发的神,梅林只能恨恨地瞪了它一眼。白发金眸的神如机器般毫无动静,只是静静思考着梅林的回答。
在盖亚的干涉下,莉雅为活着的状态——没有人比梅林更加清楚,「活着」的亚瑟王对眼前的神来说究竟有多少价值。
之后呢,神的行动,与他这个半梦魇有什么关系?他也只是提供了一个必要的建议而已。因为神的意外苏醒,未来已是一片迷雾,模糊不清——但总比现在要好——他是这么相信着的。
“……除去外观外,我的凭依会影响她的一部分性格,或者会影响她的视角。”「神」平淡地说出了他的判断。
“总比现在要好的多……而且也会避免那个未来的发生。”梅林预测到阿尔托莉雅未来的一个可能——由于贝狄威尔未能归还圣剑,亚瑟王成为了手持圣枪彷徨于世的亡灵。
“如此便可。”
……
以上的对话,除了永世隔绝的理想乡中的三人(?)外无人可知。
神的凭依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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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以色列·耶底底亚·YHWH·全知全能
耶底底亚:耶和华神啊,我等感激您时刻笼罩这片土地的宏大光辉。您的智慧予以我等牛羊、庇护与财富。于此,惑以镣铐缠绕我心已余一日夜。
YHWH:问题。
耶底底亚:您的智慧之于我等,如山之于沙,不可比拟。您之智慧从何而来?
YHWH:世界,历史。我自天空而来,端坐于无,感世界变幻,录生命始终。
耶底底亚:那您可谓「全知全能」!
YHWH:不,世界称颂于我,人类敬仰于我,历史谨记于我,与(yù)我之谓。而我无知于我,无能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