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两拨风刃阵呈扇形向扬剑和杨寒羽扫去,灵塔中的那一股攻击目标甚至包括了灵枫。但是辰巽他们并没有想干掉灵枫的意思,他总归还是聆风族的族人,朝向他的风刃目的主要是封锁他和依枫的移动,而向着那两个外人的风刃就是为了杀人。风刃迅猛袭来,扬剑尚且难保自身,也无力分神他顾,只有全力展开防御咒抵抗。而杨寒羽却扛得比扬剑轻松——她只是用寒月横在面前,冻结了周围的空气,以空气为传播媒介的的风刃便通通消散了。看到杨寒羽没事,扬剑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放心吧,我还能应付。”杨寒羽脸色苍白地对瞬移到她身旁的扬剑笑着说,“你的轮回之心为什么会在灵枫那里?”扬剑沉着脸问。“被抢了。”杨寒羽叹息道,“对不起。”扬剑看向塔中灵枫的方向,他的脚下浮出了自由之足的漩涡图腾,所有靠近他的风刃的时间都被暂停了,消散不见。
扬剑迅速给杨寒羽和自己施以治疗:“我们要抢回来。”他现在大致清楚了,灵枫恐怕才是自由之足的执掌者,抢夺轮回之心是为了能迅速赶到圣创山岩洞里拿回自由之足。而他既然知道自由之足在那里,那绝对就知道那还有一座希望之神的塑像,所以综合来看,灵枫极有可能是希望之神的手下,也就是五十年后袭击他们的人。
灵塔内。“这是怎么回事?”依枫看看灵枫,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漩涡图腾,惴惴不安地问。“没什么,等我带你离开神英州后再和你解释。”灵枫淡淡摇了摇头说,目光投向塔外的剑羽。“你说什么?”辰巽的耳朵很好,听到了远处灵枫的说话声,“想背叛整个聆风族吗?”他右手一旋一放,一股强风直冲塔顶的撞钟,发出了一阵阵有节律的嗡鸣,并形成了一团气流场围住了灵枫和依枫。立时,灵塔外收到命令的护卫们放弃了对剑羽的风刃攻击,取下了背着的弓。“待杀死了这两个外人,我再发落你们。”辰巽瞪了一眼冷笑的灵枫和惶惑的依枫。当然了,辰巽只是说说而已,他不傻,现在手握两个圣器的灵枫他们奈何不了。即使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必须把这个会严重威胁神英州稳定的叛徒和那两个外人一并杀了,也暂时拿他没办法。灵枫他也不好对他们出手,毕竟他们是族中长辈,自己和依枫也还是聆风族的族人。
箭矢,雨点般射来。“该死的……”扬剑可没有那种武侠小说里把武器一通乱挥就能格松下箭雨什么的本事,面对这有形的攻击,他既不能躲——那杨寒羽就得被乱箭射死,也不能硬接——那他就会被乱箭射死,那只有……“杨寒羽,躲好!”扬剑拦在杨寒羽面前,用防御咒试图挡住箭雨。“没那么简单!”辰巽叫着,和长老们又发动了风刃阵,袭向剑羽的后方。夹击,无形和有形的夹击,都指向了剑羽二人。而唯一有能力帮他们的人灵枫,只是袖手旁观。
“灵枫,你为什么不去帮他们?”依枫看着腹背受敌的剑羽,有些急躁地问,可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那两个人帮过你,对吧?你为什么不帮他们?”“唉……”“灵枫环视着围着自己的风场支支吾吾地叹息道,“他们,毕竟是外人……我……”灵枫不是不想帮他们,但是帮了外人就等于背叛了整个聆风族,背叛了自己的“根”。“你……”依枫瞪着眼睛,欲言又止。
“糟了……”扬剑看到背后的风刃袭来,暗道不妙,因为防御咒只能挡住一个方向。“我来!”杨寒羽转身挡在扬剑背后,冻结了飞来的风刃,将攻击一一化解。“谢谢……”扬剑松了口气。“不用……”杨寒羽的话未尽,异突变生。一支箭冷冽地划破空气,直直向着杨寒羽飞去,命中了她的右眼,溅起血花。杨寒羽跌倒在地,不省人事。“寒羽!”扬剑的脑中“嗡”地一声,转头启动剖析之眼查看她的伤口。好在,那支箭并没有伤到脑组织,杨寒羽没死。但是,以扬剑的治疗能力来看,她的眼睛,绝对是保不住了。
而那支冷箭的始作俑者,不是那群卫兵,而是灵枫。是他用轮回之心扭曲了空间,才使一支箭的移动轨迹发生了改变,命中了杨寒羽。幸好灵枫捕捉到的那枝箭飞行的速度不快。“灵枫,你在干什么?”依枫看到灵枫手中轮回之心的闪光,便推测是他偷袭了杨寒羽,厉声质问。“这算是我为神英州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灵枫叹息道。“你杀了帮你救我的人!”依枫听了这话,气上心头地嚷道,“你还说是为了神英州?”灵枫不想再说话。
“我们上!”灵塔外的卫兵们见一个外人倒地生死不明,认为机会来了,领头的大喝一声,都收弓举矛冲了上去。“滚开!”扬剑怒火正盛,手握伤痕向前扫出,一道墨黑的剑芒破空而去,迎上了冲上来的卫兵,一穿而过,像切豆腐一样将他们拦腰斩成两段,血溅五步。在场的剩下的活人们,都感到了一阵阵的震悚,卫兵们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毕竟刚刚那一下就杀了十几人。除了扬剑之外,没有人注意到伤痕剑身上的符文亮了一瞬——那是伤痕吸收了恶意与仇恨才挥出的剑芒。
辰巽毕竟还是老练,很快反应过来,见灵枫也愣在原地,他抓住机会,与另一名长老耳语两句后,两人集风成箭刺向灵枫。风箭比风刃更快,沉默地游向灵枫,直到靠近到他的身边时,灵枫才看到了风箭的轨迹——那被扭曲的空气。咫尺之间,灵枫根本来不及使用圣器,他甚至能听到了风箭的破风声。
“嗤——”锐物刺入肉体的声音。“嘀嗒,嘀嗒……”这是依枫的血滴落的声音。危急关头,她所能做的唯有从背后抱住灵枫,护住他。“离开……这里不值得你……”话没说完,她就咽了气。
灵枫空洞地看着依枫身上的血洞。“糟了!”辰巽大惊失色,本来想趁机杀了灵枫的,但是居然误杀了依枫,这下,风神祭礼算是彻底完了,拿着圣器的灵枫现在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过,逼退了卫兵的扬剑这时抓住机会,用防御咒护住杨寒羽后瞬移到灵枫身边,一把抢走了轮回之心。至于自由之足,不在灵枫手上,还在他衣服口袋里。抢回一个圣器,扬剑不敢再留,带着重伤的杨寒羽,离开了灵塔,去向不明。
辰巽的心情这时又阴转多云了,并不知道灵枫有两个圣器的他已经计划出一个将外人逃跑、依枫死亡的责任都推到灵枫身上的计划,再以此将他顺理成章地杀了。“辰巽,怎么办?”一名长老看着失魂落魄的灵枫问。“不怕,他那能使用异能的东西已经被那两个外人带走了。”辰巽看着抱着依枫尸体的灵枫,道,“我们现在将一切都推到他身上就行了。”
辰巽、长老们以及围进塔里的卫兵们眼睁睁看着他掏出了自由之足。
在圣创山的岩洞中,扬剑仔细地对杨寒的右眼施以治疗咒,而后用布轻轻缠了起来。看着因为自己而重伤的杨寒羽,扬剑叹了口气,拿到自由之足的概率更渺茫了。不过他很快感到了一阵明显的震颤。圣创山下退到各自家中的聆风族人们,也感到了震颤。扬剑走到洞外张望,圣创山灵塔的上空,赫然出现了一幅巨大的自由之足图腾。.刺目的光亮如白昼。扬剑顿感不妙,转身回到杨寒羽的身边,背起她,启动轮回之心,向他们来时的那个通向外界的裂口跑去。扭曲空间里的距离大幅度削减了,扬剑背着杨寒羽跑了几分钟,周围的景色瞬息万变,他们已经逃出了界山,回到了神英州外的山谷中。“杨剑……”杨寒羽突然微弱地出了声。“寒羽?你醒了?”扬剑惊喜道。“我眼睛好疼……”杨寒羽呢喃道。“没事,只要拿到相应的圣器……”扬剑的话被一声尖啸打断了,那是神英州的时间破裂的声音。“这下,是彻底拿不到自由之足了。”扬剑看着山谷内扭曲的光芒叹道。山谷内的神英州,此刻遍布白色的光斑,像发光的云彩,那些就是时间的碎片,神英州,此时已成一片死地,连风都静止了。“杨剑,我们,回不去了……吗?”杨寒羽又问。“不,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强行去下一个世界,当然了,会有空间崩坏的风险。”虽然杨寒羽已经问过一次,但扬剑还是耐心的回答了她。“试试?”杨寒羽虚弱地笑了。“试。”扬剑坚定地说。“轮回。”杨寒羽启动了轮回之心,青芒冲天而起。
这次的传送与之前不同,被青芒笼罩的剑羽二人听到了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青芒笼罩的时间也比之前长很久,这让两人的心悬着难放。不过好在,最终,他们成功地到达了新的世界,傍晚的清风卷着雨后清新的空气,扑向两人。“成功了?”杨寒羽不确定地问。“看来是的,我们一开始进入神英州就是傍晚时分,和现在的时间是一致的。”扬剑说,“那么改变策略,先收集其他圣器,最后再回神英州拿自由之足。“同意。”杨寒羽缩着身子,点点头。
祭风23年阴星月4日,神英州,南部界山地区。这天下午,神英州聆风族的一名普通族人灵枫在界山上砍柴时遇到了一棵从树桩到末枝都是纯黑色的奇异树木,像一棵巨大的影子矗立着,四周的其他树包括地面的土壤却都是正常的,很是奇怪。不过砍上去和普通的木头没什么明显差别,灵枫很快将其砍倒,细细端详一番,他发现这棵树的中间颜色稍浅,于是从中间一斧砍下,只听一阵碎裂声,看似坚硬的木头轻易裂开,一张奇怪的黑色硬质纸从里面掉了出来。这张纸的一面上有三个红色的圈,圈中分别有着三个古怪的符号,另一面是一个方形的图案。“这是什么……”灵枫没敢立刻捡起它,而是用一根树枝小心地挑拨,来去地看。“你好,我的信徒。”突然,灵枫的周围响起了一声明晰的少年的声音。“谁?”灵枫吓了一跳,又惊又恐地拿起背着的柴刀紧攥着,四下看看,没人。“吾,希望之神。”在灵枫的背后,一阵阵血红色的能量流突然浮现,凝聚到一起形成一个椭圆的能量场,一名看上去十六七名的闭目少年从中缓步踏出。他面容秀美似女儿貌,长发扎成一束在脑后,穿着深红色的长袍,用“秀美”来形容这名少年毫不为过,当然了,将这名少年与少女相区别开的,是他身上的气质。而与其整体形象颇为不合的是,少年的背后还背着一柄长枪,比他还高,枪柄古铜色,刻满花纹,枪尖锐利,闪着银光。少年笑了笑,虽然闭着眼,却还是笔直地悄步走到灵枫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灵枫猛然一惊,转身挥出柴刀。刀锋并没有伤到少年,而是从他身上穿了过去,“你伤不到我的。”少年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你是什么?”灵枫吓得连退数步,问道。“神啊。”希望之神睁开眼睛,一金一红诡异的双瞳盯着灵枫,“凡人,现在你有一个机会,成为我的信徒,如何?”“什么……意思?”灵枫战战就兢地问。“等会儿你就会知道了。”希望之说着,双眼散出一阵红芒,闪电般将灵枫笼罩其中。
五神、七圣、上古时代……希望之神将灵枫所不知道的但需要知道的一切传入了他的脑中。“你,到底想干什么?”灵枫的大脑里涌入了海量的知识,他一边被动的接受着,一边惊疑地问。“帮我办个事,如何?”希望之神问,“在神英州圣创山上的半山腰上有一处颜色与神英州其他地方不同的凹陷,那是个岩洞,洞中有我的一尊石像,在石像下压着,有三颗自由之足的本体。石像很轻,你把那个圣器挖出来,而后用它的力量毁灭神英州,为我收集游离的时间碎片注入石像。”“不,不可能……”灵枫后退几步,转身想跑,但没跑几步就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灵枫吃痛一声,只好停了下来,恐惧地回身看着希望之神,手中柴刀乱挥着。“怕什么,我看着像怪兽吗?”希望之神笑咪咪地说,看着比女孩子还秀气。他手指一挥,灵枫手中的柴刀就飞了出去,落在远处。“不同意也行,把那张地上那张灵符拿着吧,里面封存着一部分自由之足的力量,如果有需要就使用吧。”希望说着,手指又一挥,将那张黑色的硬纸送到了灵枫脚边,继续道,“但是,一旦你使用了我的灵符,就代表着你接受我的力量了哦。”
希望之神说完这些,就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灵枫愣愣地看着空气,刚刚的一切似乎是幻象,但是他脑中新增的记忆和那张灵符却在告诉他这并非幻梦一场。灵枫犹豫着把那张灵符拿了起来,灵符在他手上轻若无物,他收起了符纸,又心不在焉地砍了一会儿柴,便拖着两大捆的柴,踩着夕阳回到了神英州。“毁灭……“灵枫垂头走着,嘴里念叨。“嘿,灵枫!”有人在他背后叫了他一声。他没反应,或者说压根没听见。“怎么了你?”那人快走两步,和他并排走着,问。是依枫。“不理我?”依枫开玩笑道,“不想和我说话了?”灵枫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砍柴时摔了,头有些晕。”他赶搪塞道。“不会吧……注意安全。”依枫皱着眉毛,关心道。灵枫用力点了点头,应付似的笑了笑,道:“知道了,我先回家了,再见。”说着便走远了,头也不回一个。“怎么了这是……”依枫看着他的背影念道。
祭风26年折星月7日,神英州,圣创山牢房。灵枫的脑袋里一直在纠结,要不要使用那张灵符。依枫已经被抓走了,若是不及时动手去救她,那等灵枫再被放出来时,恐怕他们已经是阴阳两隔了。可是,按希望之神所说,一旦使用灵符,自己就成为了他的信徒……灵枫看着天花板上垂下的蜘蛛网,揣摩着手里的灵符。后来,灵枫还是用了灵符,回溯到了几个小时前,没有被抓的状态——回到了家中,他的父母去年已经去世,家中空无一人。他夺门而出,直扑圣创山半山腰的那个岩洞,却在那里遇到了剑羽两人,判断出他们正是闯入神英州的外人并且在他之前拿到了圣器后。灵枫心生一计。
祭风26年折星月8日,午夜。依枫已死,灵枫已然将神英州的时间全部撕碎了,但是最终没能带着依枫逃出神英州。他不是没想过利用圣器的力量救活依枫,但圣器只能将她的尸体回溯到过去的位置,尸体还是尸体,他留在了过去。心如死灰的灵枫坐在已经失去时间了的神英州圣创山顶的灵塔里抱着依枫的尸体,沉默不语。“怎么了,信徒?”希望之神的声音突然响起,恍恍惚惚的身影也出现在灵枫面前,“怎么无精打采的?”灵枫没有回话。“别愣着了,信徒。虽然你看重的人死了,但你还是为我收集了足够的时间,你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下一步,到神英州之外去给我继续收集时间碎片。”希望之神带着笑意的声音充斥着灵枫的耳朵。“凭什么?”灵枫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我不会帮你了,杀了我吧。”“不,我不杀。”希望之神的笑意更甚,“我还要帮你,帮你复活这个凡人。”“你说什么?”灵枫的语气一下子耸立了起来。希望笑道,“慢慢为我收集时间碎片,直到你收集的足够多时,我可以帮你复活这个凡人。”“那我要干多久?”灵枫皱了皱眉。“你有自由之足,怕什么?你每次使用自由之足,都会延缓自己的时间,慢慢来吧。”希望之神有些不耐烦了,打了个哈欠,“加油吧,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信徒了哦。”说着,希望之神的身影就又消失了。在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秒,他心想:“看来,心理控制的力度还不够啊。”
祭风30年启星月9日,神英州。“对神英州的开发还在继续,据专家团队的侦探,神英州地下的石油储备以目前的开采速度看还有近四十年的开采量。当然了,这片神秘的土地上不仅有丰富的资源,也有很多光怪陆离的传说,这之中,‘聆风族’就是影响最大的一个传说。对于这些,我们不作评论,静待以后的某一天解开它们的神秘面纱。”这是一户人家电视里的晚间新闻。
神英州,已经成了一个资源城市了。这还要追回到三年前。那晚灵枫毁灭神英州时,那刺目的光芒引起了界山外从大城市前来这片荒无人烟的地区考察地质的一个科考队的注意,进而使他们发现了神英州。当他们惊叹于残留的聆风族的遗物时,某种意义上神英州已经彻底对外打开了大门。科考队离开后不久,另一只考察队在这里发现了石油。于是,大型的机械送来了,相继其后的工人们也来了,彩木被伐断,土地被水泥浇灌,已经荒废的神英州的前任主人们的遗迹被平地而起的大楼代替。静止的一切又被外界的流动覆盖掉。这片土地的时间被重新赋予,新代替了旧。而灵枫,作为旧时代的遗民,不声不响地隐匿在新城之中,为希望之神收集着时间。
流风34年凝星月2日。“神英州市人民政府通知,请民众携带财产行李,前往市中心公交站乘末班运送车离开,去建设我们的新家园。”响亮的广播在城中孤独地回唱着,这是在提醒神英州的最后一批居民们离开。五十年的开采与破坏,已使神英州的石油近乎枯竭,环境也恶化了很多,于是神英州市政府决定弃城,开始了市民迁移,举城离开这里。大部分人都走了,除了一些念旧的老人和而灵枫。是的,灵枫也没有走,他还在城中游荡。这些年来,他已经不知道耗干了多少人的时间,让多少人从世上消失了,但是还是没有收集到希望之神要求的,足够的时间,希望之神这么多年也也再没找过他。也许,神的诺言根本就是个幌子而已。灵枫不再希望希望之神会复活依枫,他大可以离开神英州,但他没有,也许,是因为这里也是他的故土吧。
最终,神英州还是只剩下了灵枫一人,他目送着最后几个老人乘车离开后,冬日的冰雨落了下来。长久的使用自由之足,让灵枫的生命被极大地延长了,他已经有七十多岁,却还只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受到时间反噬的折磨,他甚至无法自杀,因为自由之足会阻止他快速结束生命,而是让他在近乎永生中痛苦又孤独的等死。灵枫找了个电话亭躲雨,看着黄昏下的灰蒙蒙的神英州。没什么希望了,他现在只想与神英州一起在这世界的角落里无声的老去,最终消逝在风里。
这时,一道格外显眼的青芒自空中降下,这引起了灵枫的注意,他追过去一看,五十多年前的回忆一一浮现——是剑羽!“外人……”灵枫愤怒地盯着那两人,心想,“又是你们……”他看看手中的自由之足,计上心头:既然杀死他们也于事无补,不如将两人送回过去,让他们在过去为神英州和依枫陪葬。于是灵枫故意被剑羽两人发现,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果断启动了自由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