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后,天色渐暗,两人原路返回,不过步伐似乎更慢了。
晚上的街道远比白天热闹,多有人在路边支起小摊卖一些吃食,有的摊前热气腾腾的,黄色的灯光穿过烧烤的烟雾,很有烟火气。
绯给铃兰买了很多吃的,有丸子、烤串、苹果糖、鱿鱼烧、玉板烧之类的,绯一直买,在把玉藻给的钱花光后自己又搭了些,直到铃兰笑着说:“我拿不下了!”绯这才罢手。
正逛着时,绯突然回头道:“你也在逛啊,玉藻小姐。”
铃兰也跟着回头看到玉藻后便小步跑过去,开心地叫道:“妈妈!”
玉藻看到铃兰手里的苹果糖不悦道:“再吃糖,小心牙坏掉!”
铃兰不答,笑得更灿烂了。
“你不是说你很忙吗?”绯问玉藻。
“哎,忙里也要偷闲啊。”
玉藻其实跟着两人很久了,绯注意很久了,他看到玉藻似乎一直跟着他俩,保持着距离,似乎也不想被发现。
可见玉藻到底是不放心铃兰。可既然不放心,为什么又要让绯带铃兰去洗澡干嘛?
不过绯没有多想,只是和玉藻母女一起走着,铃兰走在中间,左右分别是玉藻和绯,一高一矮一高。如果绯能苍老一点估计会被当作一家三口,倒是不会被当作姐姐或者哥哥,毕竟绯没有那九条蓬松的大尾巴,也没有那可爱的耳朵。
绯一路上一直想rua一下铃兰的尾巴,不过一直不好开口,怕被当作萝莉控,现在玉藻在就更不可能开口了。
玉藻在的时候铃兰大多是在和玉藻说话,果然妈妈比这个刚叫的哥哥亲,绯也不郁闷,和他聊他就回答,不聊他就看向天空,难道是个星月夜,漫天繁星让绯看得津津有味。
“雪现在一个人?让她一个人待着没问题吗?”
“雪?你是指她啊。”玉藻这才知道伊吹的名字叫雪,“你走后,她就坐在神社大树的树荫下,和她说话也爱答不理的,我就没管她,现在天黑了,她应该回屋子里了吧。”
“哦。”
绯对这一情况毫不意外,完全在意料之中。
三人登上神奈川山,走完200多级石阶后便到了神社前社,路过前社时绯突然注意到神社旁的那棵大树下正坐着个人。
当时铃兰母女正在说笑,很疑惑绯去干什么,绯走到树底下,两人才发现树底下坐着个人。
伊吹似乎就这么从中午坐到了现在,三人走过她也不出声音,好像成了树的一部分。
绯走近时,伊吹的眼睛终于转动,看着他,眼神好像在说:“你又来管我了?”
绯则是俯下身,打量着席地像簸箕一样坐着的伊吹。
“悟出来什么没?”绯开玩笑道。
据说炎国曾经有个心学家叫王阳明,曾经对着一棵树“格物”格了一整天也没格出来什么,绯看她这个样子,便想到了王阳明,好奇她有没有悟道。
伊吹不答,只是自嘲着笑着。
“别坐着了,一会儿吃饭了。”
伊吹看着绯伸出的手,好几秒,她才搭上绯的手,随后用力被拉起来。
这还是给绯的面子,要是换做玉藻她绝对不会搭这个手。
“好了,回去吧。”
这是对铃兰和玉藻说的。
绯和伊吹走在后面,没走两步,绯便抽出他洗澡时用的毛巾,抽打伊吹的屁股。
“?”
“这可是我刚给你买的裤子啊!”
玉藻没有垫着任何东西,坐这么久现在屁股上都是土。
玉藻也没说话,也没管绯是真的在给她拍土还是借机发泄情绪,任由他抽。
四人便这样前后脚进了屋。
晚饭时,餐桌热闹了许多,比起昨天的少言寡语,今天明显活络了,玉藻和铃兰放开聊,绯时不时也能差几句,只有伊吹一言不发。
她感觉自己更融不进去了。
很快吃完后,伊吹放下碗筷道:“我吃完了。”随后便进了屋,躺进床铺里。
房子的隔音很差,伊吹听得到三人的说笑声,三人聊了很久,没有聊关于自己的事,很久才开始收拾碗筷。
因为铃兰还小,约么9点时便关了灯,铃兰母女上了楼,绯拉开门走进来。
“睡了吗?”绯小声问,如果伊吹没睡着则能听到,若睡着了,这声音也不至于叫醒她。
伊吹实际上没睡着,听到后只是没有回答,想让绯以为她睡着了。
于是,绯便轻手轻脚钻进了被窝,没了声音。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伊吹是头朝着窗户睡的,月光照在她的脑袋上,太亮了,让她根本睡不着。
终于,她从被窝里出来,地板很滑,她拿着枕头,将床单被子踹进黑暗里,随后自己也钻进了黑暗里,她看了一眼月光下睡得很香的绯,她不能理解。现在她只有远离了光亮才睡得着。
一夜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