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黑色车辆慢慢停在城市外围,众人不约而同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下来后,卡车溶解着变形成为了人的样子。
“真方便啊这个,话说你需要加油的吗?肚子里灌油是什么感觉?”
至兴致勃勃地对克里尼普斯问道。
豚鼠一行人还是有避免和他过多交流的意思,不过克里尼普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需要。”他这么说道,然后没了下文。
“喂,有烟吗。”
另一边,瓦列里毫不顾忌地找同为豚鼠的同伴要了根雪茄。
吞云吐雾间,他露出了少见的满足表情。
之前因为不好意思一直没愿意找至借钱,现在和同伴汇合后总算能过把瘾了。
回过神来,他发现至在盯着自己。
“干什么?”瓦列里没好气道。
“没事。”至回答。
“那你盯着我干什么?”
“烟会毁掉脑子,我好奇你本来就脑子不好了为什么组织还允许你抽这个。”
“你他妈……”
眼看瓦列里火气又上来了,蕾塞叹口气后开始一直以来的圆场调和:
“你们两个别吵架了。拔月你也是,不要一直找他茬。”
“可是很好玩唉。”至欠揍的表情让瓦列里觉得牙痒痒的,奈何又打不过他,只能忍气吞声地忍下来。
又叹了口气,蕾塞看向队长。
“我们应该要暂时在这歇个脚,天色不早了。明天再继续动身吧。”
看来这不只是她的决策,也是小队队长的意思。
“好。”至打了个招呼,先行一步后众人分别,“那我先随便找地方吃个饭,你们找到住的地方再来叫我吧。”
他还没有不识趣到如此地步。如果自己在场,蕾塞一行人恐怕有很多话要避着他说,再说至因为外人的身份也不是很受待见。
其中大部分还是因为刚见面就海扁了这群人一顿。
“那,拜拜~”
留下这么一句话,至走着走着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身边也多出了另外两个身影。
……
“想吃什么?”
“爆米花。”仁慈举手。
“秋刀鱼。”影子举手。
“我在说晚饭啊。”至无奈道,“仁慈那个根本不是能垫饱肚子的,影子那个这里也没有吧?”
两名恶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眼角好像在逐渐多起来的人群角落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
至停住脚步。
“怎么了?”
仁慈问道。
直直地看着那个方向一段时间,公安却什么都没发现,似乎刚才看到的只是错觉而已。
“没……什么。”
他迟疑地回答道。
然后转换表情:“今晚就随便找地方吃点了,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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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公安一行人步出洋溢着温暖气息的饭馆。
刚刚吃饭途中蕾塞已经来过一次,告知过至晚上歇脚据点的地址了。
不过话说回来。
“和自己的同伴汇合后,蕾塞也要开始冷落我了……”
至抹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话语中有哽咽之意。
“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你的恋人。”
仁慈大大咧咧地打了个饱嗝,随手拨弄帽子侧面散落下来的白发。
“不过能看到她放下重压脸色那么轻松,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很欣慰啊。”
“好好。”
至隔着帽子揉了揉气呼呼的仁慈的头,只觉得她这样子格外可爱。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逛逛看看有没有适合当伴手礼带回去的东西再去据点。”
确实有点困了,仁慈和影子一个回到眼睛,一个回到至背后的阴影里。全然不顾大街上其他人惊恐的眼神。
至也同样视若无睹,搓搓手迈起脚步。
天气居然还在变冷啊。
明明都一月底了,没有回温反而在往更冷的方向掉。今年的季节真是反常。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注意到路边的石墩上刻了一个小小的“←”。
这是啥?小孩子的恶作剧?
抱着没事干的心态,至迈步沿着箭头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第二个“→”映入眼帘。这次是在电线杆上。
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继续沿箭头的指引走了下去。
苏联的小孩也挺孩子气的嘛。
又找到了几个箭头,这次其中一个指引至走到了小巷子里。
墙上用笔写上了什么,于是公安眯起眼看了起来。
是字母。
欸?
那不就是我名字的罗马音吗?
拔月至?
再看,箭头居然是笔直往上的。
这是什么,陷阱?
抵达城市在人群中看到的那抹熟悉颜色跳入脑海。
米黄色。
这下至可以确定不是穿相同颜色衣服的人了。
是那个长风衣的奇怪兜帽男。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至可以确认应该就是他没错,因为豚鼠方的人现在正跟着自己一起,应该没人会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之前交过手,他们就算要瞒着蕾塞铲除自己也要有更充分的【理由】和【判断】才对,再说他们都已经明确打过后根本不可能有那个【自信】。
面前墙壁上写的字安静地倒映在眼帘中。
应该不是陷阱。
作为陷阱来说,这也太傻了。
大费周章弄好了伏击,引子却只是这么幼稚的玩意。这么想都太违和了。
所以那个兜帽男到底想干什么?
思考良久,至还是认为该亲眼确认一下比较好。比较他就算遇到埋伏也有脱身的能力。
三两步瞪着墙跳上屋顶,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纸条。
“地图……”
那张纸条居然是城市的地图,在某个点画了个圈。
至收起纸条,准备去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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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耍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公安跑遍了这座小城的各个地方。
每次都是好不容易在隐蔽的角落找到了纸条,结果上面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文字和新的地点。
那个家伙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难道蕾塞他们已经遇敌,这是在拖延我的时间?
这么想着回据点看了一趟,发现豚鼠那群人好端端地在据点里休息,什么事也没发生。
于是他继续回去进行这无聊的寻宝游戏。
在重复数次,从鸟窝里、别人家窗户外的花盆里、邮箱里找到了数张纸条后,即使是至也不想再陪他玩下去了。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下一张指头上面的字总算多了起来。
“再过一次你就能找到有趣的大奖咯。”
那个莫名其妙的兜帽男这么写到。
从行为和逻辑模式来看,这家伙即不像豚鼠也不像民间恶魔猎人。反倒像是龙之恶魔那样自由散漫的家伙。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至皱起眉,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难道说那个兜帽男打算叛变?但是为什么是用这种方式?他直接出来找我说些情报不好吗?
不容他多想,最后一片区域在地图上画得相当的大,这次还附上了让人难以理解的提示。
忙活十几分钟后,至总算确认了最后的线索在某家人的老式唱片机里。
跳上那家人的阳台,隔着窗户就能看见最后一张白色的纸条正夹在唱片机的喇叭中。
家里有人吗?
虽然很想敲门问问,不过他觉得“我东西落你家唱片机里了”这个理由怎么都显得很奇怪。
于是至小心翼翼地消除气息,用影子在房子内部打开窗锁爬了进去。
唱片机就在眼前。
【仁慈?】
【房子里没有人的味道也没有恶魔的味道,屋主应该出去了。】
得到仁慈的担保,至松了口气后走近唱片机。
拿起纸,这次的手感不再是那些随处可以找到的地图。反是薄了不少,摸起来就像是普通人家用来写东西的纸。
展开白色的纸张,里面画着的东西跃动间跳入眼帘。
……
某个瞬间,公安猛地缩小了瞳孔。
“怎么……可能……”
他一时间没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传出。
纸上的东西他认识。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东西本来是不可能存在的才对,因为它已经———
纸上画着一个有些圆润的梯形。
让至确认了这东西和他想的那个东西一样的,是梯形右下角用笔画出的类似雕塑凸起的感觉。
三个等边三角形围绕着一个圆形。
这个标志对于至来说不算陌生,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应该是从来没见过,已经【消失】的东西。
不会错的。
他张开嘴,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东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