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压低身姿,将胸口完全贴在地面,稍微缩起小腹,耳朵贴在脑袋上,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人。
只要他们敢转过头……
不等雪豹在心里作出‘会杀了他们’的誓言,原本还在自己身边的奇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顺着旁边的垃圾山,灵巧地爬上过道。
在雪豹惊愕的目光中,奇奇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对准其中一名守卫的脚踝就是一口。
德河穴鼠的身材虽然不大,但牙齿出奇的长,这凶猛地一口下去直接咬破守卫的皮靴。
四颗发黄的利齿宛如生锈的铁钉刺入守卫皮肤,疼痛都是小事,现在的医疗水平还不足以战胜那些足以令人致死的病菌,或许象征死亡的魔神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来接他离开。
“草!这该死的玩意!妈的!”被咬到的守卫尖叫一声,在原地跳起了踢踏霹雳舞。
好在奇奇足够灵活,小小的身子灵活地躲过守卫的乱踢和踩踏,飞快地爬到另一个人身上,对着他的大腿又是一口。
这都什么事啊?完全被眼前景象惊呆的雪豹愣在原地。
她感觉奇奇完全不需要自己,它独自一鼠就可以解决两个守卫。
不知道幸运值-100的属性是否对她的想法也奏效。
前一秒还在想着奇奇独自搞定,后一秒她就看到白色的小身影被踹飞到身边的垃圾堆里。
听到它摔下来的时候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雪豹心想它的身下应该有什么东西作缓冲。
看到它能跑能跳,接着一个翻滚来到自己身边,雪豹暗暗松了口气,抬眼看向跳下沟渠的两人。
“找到那只死耗子!”被咬到大腿的守卫随手拿起一条木棍,恼羞成怒地说道,“这些肮脏又恶心的生物!”
“跑哪去了?”另一人举着提灯四处查看。
在这儿呢。
奇怪的身影在浓雾中缓缓现身,当守卫注意到面前有一条黑色的身影被灯光拉长,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迷茫惊愕与无法言说的恐惧。
那是一头状貌似猫的野兽,体型庞大异常,反射着提灯的光线兽瞳正幽幽盯着他们。
被这样的野兽盯着,他们忘记了该如何撒开腿逃跑,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愣愣地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手里的木棍滑落在地,守卫凝视着面前这头恐怖的野兽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四肢不受使唤,内心拼命地想要发出叫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怎么也喊不出声。
从这两个人眼中,她读出了他们内心的恐慌万状。
“嘶!!!”雪豹咧着嘴,发出与身型,样貌极度不符的嘶吼。
也正是这一吼,把两人已经轻飘飘的灵魂重新安回体内,见雪豹猛地蹿上来,两人终于有了动作。
也不管自己抓在什么东西上,喉咙中发出小声的呜咽,尖叫,两人四肢并用地爬上垃圾山,拼了命地想要通过爬向高处来躲避这只猛兽。
从两人内心感觉到这份无与伦比的恐惧,雪豹变得更加兴奋。
连【抓击】技能都没使出,兽掌仅像拍蚊子似的拍在其中一人的背上,雪豹就清晰地听到来自肋骨与脊椎的哀嚎,就连她也被自己随意的一掌吓到。
这就是,力量MAX的实力吗?
如果让这人跑出去求救,将会引来很大的麻烦,雪豹没有给另一个人逃跑的时间,纵身跃上由各种垃圾堆积而成的小山。
本以为可以很轻易地爬上去,也可能是她太壮(胖)的原因,雪豹刚往上跳了一步,整个垃圾山就发生‘山体滑坡’,数根木棍连带着各种杂物和雪豹一起滑倒地上。
“啧!”雪豹龇起嘴角伏低身体,打算直接用二连跳,抢先守卫一步爬上过道。
还没等她起跳,白色身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蹿了出来,对着守卫的脸就是一顿乱啃。
受到连环惊吓的守卫一时慌了神,他本能护住脑袋,两手对着面前的空气乱挥,结果就是一个没站稳从垃圾山上摔了下来。
就听‘噗嗤’一声,那家伙的脑袋不偏不倚地撞在一块碎木上,就像熟过头的西瓜自然开裂。
某种温热的液体溅射在雪豹脸上,让整个豹愣在当场。
她用力晃晃脑袋,放缓自己的呼吸,并反复告知自己这只是个游戏世界而已,试图打消自己内心缓缓升起的罪恶感。
得了吧,在游戏里攻击NPC之类的屑事做的还少吗?
杀NPC像杀小怪一样平常的……游戏世界而已……
浓烈的血腥味甚至盖过排水渠中的恶臭,雪豹深吸一口气,唾沫不自觉地开始分泌。
“我到底在干嘛!”
狩猎的欲望与快感逐渐退去,雪豹大口喘着气发出‘咕噜噜’的低吼,将注意力从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上转移。
“吱吱!吱吱!”
不知道什么时候,奇奇已经爬到铁链边上,它表现得比刚才还着急,大声呼唤着雪豹来它身边。
看到奇奇活蹦乱跳的,雪豹心中因为嗅到血气的焦虑感减轻不少。
“嘿,小耗子,我俩真是太强啦!”
她三两步跑到奇奇面前,看着它还想接着尝试去转到已经卡进锁孔中的钥匙,雪豹用兽掌将它赶到地上,并做了个‘驱赶’的手势,让它远离自己。
奇奇疑惑地转了个圈,但还是很配合地站到不远处。
守卫都噶了,直接闯进入算了!
可能是被刚刚的刺激感冲昏了头脑,对各种危险与麻烦避而远之的雪豹居然开始期待下一次挑战。
她爱死了这种‘狩猎’的快感!
“抓击,主动技能么。”雪豹默默在心中想着技能的名字,伸出藏在肉垫中的利爪。
用力挥出兽掌的那个瞬间,雪豹瞥见自己血条下方多出了一个技能冷却的倒计时。
眨眼的瞬间,倒计时消失,面前粗厚的锁链应声断裂。
奇奇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兴奋得手舞足蹈地在原地跳起了舞,雪豹表情复杂的看着它。
这种难看的舞蹈让它看起来就像个得了癫痫的疯耗子,嗯,或许是舞蹈吧。
雪豹难以想象它在马戏团都学了什么把戏,她用脑袋顶开生锈大铁门,向着下水道深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