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更喜欢些?
我为什么要让她喜欢?
八目诗织感到没来由的慌张。
几乎是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几天没见,你胆子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敢把我比做你们学校里面的那些没头脑的男生。”
“对不起。”
波多野悠亚麻溜地道歉。
“是我太得意忘形,忘记我们之间的身份了,十分抱歉。”
其实她刚刚是有意碎碎念,主动招惹明知心情很烂的八目诗织生气的。
因为人在情绪的推动下,总会暴露许多内心的想法,她想听八目诗织在不耐烦的情况下会说什么,然后从中评估她自己目前在对方心里处在一个什么距离上。
结果……出人意料。
八目诗织居然只是抱怨双肩包太幼稚,背在前面像孕妇,而且书包太老旧了。
这意味着八目诗织不是在用她所设想的,能够为她赚钱的工具人的心态在对待她。
最起码接近朋友。
随着波多野悠亚低身致歉,八目诗织再多看了她几眼,那种陌生的感觉消退了。
八目诗织张了张嘴,目光在她的头顶游离了一会:“下次你还敢这么冒犯,就把你绑起来给沉进东京湾去。”
“不敢有下次。”波多野悠亚小声说。
波多野悠亚的认错态度让她找不到挑剔的地方。
“那就快走吧,时间就是金钱,我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驱车带着波多野悠亚离开学校,将她带到联系好了的一家教育机构里。
“我那时在害怕什么?”
隔着玻璃,八目诗织看了一会在老师的指导下吊嗓子、爬音阶的波多野悠亚,
再看到她开始试唱,然后在不断地被教师打断,纠正她的音准和发音行为之后。
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在她自己觉得不该有的情绪失控后,转身的那个瞬间,当时她搞不明白的感受,现在她开始琢磨明白了。
在看到波多野悠亚站在那里掩嘴轻笑时,她当时有的是有你在这真好的感觉。
近似于小孩子受了委屈,回到家暴打了自己的玩具熊一顿,但在哭完后,发现只有它默默陪着自己的被包容感。
“是我被那些老东西一直反对,所以下意识地在渴求一个支持者吗?”
想到这里,对自己进行完了精神分析的八目诗织伸手扶了扶额头,有些觉得疲惫。
她又想到那些糟心事了。
尽管她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也对波多野悠亚的美貌和故事自信,但她也不得不考虑到现实里的状况。
有出名潜质的人很多,但他们不是都能遇到星探,又恰好愿意去做那种职业,又恰好能遇到合适的作品,又恰好有爆红的机缘的。
世界上生活困顿的人也有很多,也不是每一个人的募捐都能牵动舆论闹成大新闻。
每一个新闻的出现,其实都意味着很多人的失败,是万万个境遇相似的人组不出那种看起来轻轻松松的巧合,最后无人知晓。
要是没有办法调动资金去打通媒体,那她要怎么围绕波多野悠亚的身份打造舆论,助推事件发酵?难道就要靠那些说黑话交流哪里有本番服务的男人们自发宣传吗?
自己做自己的事,把一切都交给上天?那不是她的风格,也不是想成事的心态。既然要做,就应该要尽一切做到最好才行。
漫步到大厅,坐在沙发上思考的八目诗织开始感到头痛了——她要怎么才能把波多野悠亚的故事给讲好,宣传出去?
八目诗织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又在为自己,为她头痛什么,波多野悠亚不知道。
因为她很快就全神贯注地投入进了学习里,想好好把握住这对她来说难得的机会。
她希望自己不光只是靠卖惨,而是真的多少有点能够卖唱的水平,不让人能够轻易挑得出“你也配唱歌”的理由来攻击她。
这样她的心里也能够好受点——她不是真的在要饭。
两个小时的第一次课程结束之后,尽管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用着随时都要被纠正的发声方法让她没有立刻就哑了。
但喉咙还是好热,感觉里面肿起来似的。
“想要唱好歌气息是关键,要不断锻炼声带的肌肉,这样才能有更好的闭合来控制自己发出想要的声音。”
“今天是你第一次上课,这么长时间的发声对你现在的声带是过载的负担,有不适期很正常。回去之后别碰烟酒,也别吃辛辣的食物。有空就多练练气泡音,能松缓疲劳。还有没事的话多跑跑步,练练肺活量。”
对教师的课后建议,波多野悠亚诺诺点头,连声应是。
“虽然你的声学素养很烂,但音色不错,外形也出色,音域也较常人广的多,各方面的硬条件很高,有考虑过出道当职业歌手吗?”
“我吗?”波多野悠亚指了指自己。
她还没想过那么高的目标。
只是想努力接近有普通的驻场歌手的水平,能有底气给人唱歌就够了。
“生活不好混,想赚钱也只能同时打几份工过日子了。”
女教师自嘲地说,从口袋里掏出小便签册,从手机上抄下什么,递过来。
“你要是不只是想练着玩,在Ktv里让别人大吃一惊,有要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想站在舞台上当明星,可以打这个电话。不过毕竟你是个高中生,愿意不愿意,都看你自己,我也只是提一提,毕竟也不会给我多少人头费。”
“这是谁的号码?”波多野悠亚疑惑地看了看手上的纸条写着的数字。
“经济公司啊。”女教师笑了笑,“我们也经常要去教那些艺人们练习的,你就当作类似外包之类的外快工作吧,所以会有来往,有联系方式,他们会请我们多留意一些素人。”
波多野悠亚只好点了点头,把纸条给收起来放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