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250具尸体,已经数过了。”影秀从背后走近。
“哈哈,这就是本家的正义啊,本家的正义正在死去。”影秀冷冷地嘲讽,“龙马家主临死还想要通知宫本家主呐,真是让人感动啊。”
阿须矢却沉默了,他盯着龙马弦一郎那颤抖的手,盯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才缓缓地叹了口气:“这确实是本家的正义,这一点倒是不容嘲讽的。是我的疏忽,他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
影秀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正要询问,但是却忽然听到嘶吼的引擎声自远处快速逼近。那是一辆雪白的亨尼斯毒液,轰鸣的引擎如咆哮的厉兽,那个驾驶座上的疯子居然敢在这种路况上把车速抬到了三百五十公里每小时往上,与它一比之前长船与虎彻的赛车简直就是老奶奶过马路。
对此,位于最佳狙击点的长船自然不会放过对方,但是他刚刚举起狙击步枪,却受到了阿须矢的通讯:
“别急着开枪,放他们过来吧,看样子是本家派出来的援军,一辆车里也容纳不了几个人,陪他们玩玩。”
长船愣了一下,回复道:“这个时候敢过来的,必然都是精锐吧。”
闻言,明智阿须矢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但是说到精锐,蛇岐八家哪有比我们更精锐的人呢?我倒巴不得车子里坐的就是大家长本人,那样的话我就能证明,我才是家族之中的最强者。”
“那如果是那个路明非呢?”长船说,“听说他孤身挑翻了半个执行局。”
而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长船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狙击机会,那辆车已经一边减速刹车一边横冲直撞地冲进了最大的士兵营帐内部,并在那之中停下,显然他们也担心刚一从车中露头便被狙击手点名。
不过很可惜,虎彻刚好也在那个帐篷内,他们选取的下车地点反而让他们一开始便遇到了关东支部中最残忍的那个。
影秀此时已经微笑着打开了虎彻的通讯:
“虎彻,杀完之前记得还是问一下对方的身份,确认一下本家之后还有没有援军,别光顾着自己乐,听到没?”
但是通讯那头并没有任何回应传来。
“......虎彻?”影秀扭头望向阿须矢,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糟糕,“能这么快就解决虎彻,对方是什么人?”
“放轻松,”阿须矢摆摆手,“说不定虎彻那家伙还沉醉在杀戮中呢,刚好被那辆车迎面撞死了。”
这句话一出,营地中的氛围顿时又变得轻松起来,不仅是影秀,其他旁听的支部组长们脸上也都露出了笑意,以虎彻平日里的风格来说,这种事情可能性确实很高。
不过在那之前,这批援军得先活的过其他十名组长的追杀。
“家族的援军?出来玩玩吧,放心,我们都是近身战的好手,在你们将我们所有站着的人全都解决掉之前,狙击手不会开枪,会给足你们机会表演的。叫你们出来,只是因为我不想错过这次表演。”
阿须矢伸手抓住龙马弦一郎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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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狗山老头,你听见没有,他们说给那位龙马家主打了进化药呢,你要不要稍微着急一些?”
“再纠正你一次,老夫姓犬山,昂热的学生都是你这样没教养的吗?”
犬山贺瞥了路明非一眼,冷冷说道。
“诶,别这么说啊,我这不是听源稚生说你也是校长的学生吗?狗山老头你没必要连自己一起骂啊。”
“哼,别的不说,厚脸皮这点你倒是颇得那个老流氓真传。”
说着,犬山贺又透过帐篷缝隙朝着外面望去:
“龙马被挟持了,他说的没错,家主要是堕落成鬼,对于家族的人心会是一次巨大的打击,我们必须上去将龙马君救下来。”
“啊?”路明非一愣,“刚刚我看他快死的时候你也没这么急。”
“因为刚刚救不下来,”犬山贺看了路明非一眼,“家主可以战死,但不能成为鬼。”
“可以,这很日本。”路明非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在犬山贺扭过头去的时候迅速切换为中指。
“你擅长潜入吗?”犬山贺问。
“你最好擅长。”
只可惜犬山贺完全懒得陪他开玩笑,他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便握着刀向外走去:
“我去吸引他们注意力,你去营救龙马家主。”
走了两步,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想要补充些什么,却发现营帐中已经完全没有了路明非的踪迹。
犬山贺愕然地瞪大了眼,随即又松了一口气。
但就看路明非这一手,他便完全可以放心他潜入的能力。
“不愧是老师最看重的学生,到底是比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强得多啊,想必,他也会对老师达成夙愿奉献出很大的力量吧......”
他喃喃了一句之后,便提刀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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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援军居然不是尊贵的大家长吗?看样子他事务缠身,只能派遣犬山家主来代劳了啊,真可惜——没法打倒他来证明握着刀的时候,我才是日本最强了呢。”
看到那出现在营帐门口不怒自威的老头,阿须矢明显有些失望。
“日本最强?呵呵......虽然早就知道你们桀骜难驯,但是会狂妄自大到这种地步也真是令我没想到。”
犬山贺眯起眼睛,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一段深红色的木柄之上,那是名剑“鬼丸国纲”,虽然之前已经在与路明非的对决之中碎裂,但是在经过现代工艺的回收重锻之后,犬山贺的这柄爱刀也如他本人一般,重回新生,并且更胜以往。
“年轻人有自信有心气是好事,但是自信到这种地步,就不是单纯的傲慢可以解释的了,这是愚蠢。”
面对着面前那一众年轻的关东支部的组长们,犬山贺缓缓摆出了居合的架势:
“就让我这个老家伙来教教你们,为什么要尊敬长辈吧。”
“哈,养尊处优了那么久,老家伙你还能挥刀吗?”影秀大笑起来,所有的组长都跟着他笑,只有阿须矢没有笑,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位家主。
酷爱刀剑的他是调查过家族内全部用刀的好手的,而面前这位犬山家主也是其中的一位,据说在他还会握刀上阵的时候,曾在家族内有着近身战无败的战绩,那时候的犬山贺能够将自己的言灵刹那开到七阶,能够达到128倍的神速,曾经号称蛇岐八家中的剑圣。
据说那时候如果他以急速挥舞居合之剑,没有任何对手能看见他的刀,在对手眼里他的刀只是一道微微闪光的空气。
阿须矢自然对于这位蛇岐八家的前代剑圣有过非常浓厚的兴趣,但是后来他调查之后又得到信息,犬山贺作为掌管风俗业的犬山家主,在中年地位逐渐尊崇之后,便逐渐不再需要与人动手,他握刀的时间便越来越少,反而是握着女人的手的时间越来越多,久而久之技艺荒废,而且年老体衰,实力早就十不存一,早就没有了当年的风范。因此阿须矢也只能失望地讲这个人从他的对手名单上删去。
据说不久前他在源氏大厦内还遇到了刚刚击败半个执行局的路明非,想要趁对方体力不足时动手,却反被路明非轻易打进了重症室,这一点也早就被关东支部的诸位组长们当成了笑话,打心底里对这位犬山家主瞧不起。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如今大家长会在这种关键时候派这种老头来驻守这里呢?到他这种地位也早就不需要刷资历什么的了......是家族如今人手已经不足到如此捉襟见肘的地步?还是说......这个老头确实有些东西?
阿须矢不知道答案,但他很快就要知道了。
小蓧第一个冲了出去,手中已经握紧了自己的佩刀。她总是那么性急,杀戮的欲望比起她的性欲也差不到哪去,这种时候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毕竟支部的其他组长也一个比一个疯,冲的慢了容易瓜分不到猎物,这个习惯当然不是什么坏习惯——前提是对手真的比你弱的情况。
刀光一闪,小蓧与犬山贺错身而过,并在又向前走了两步之后缓缓停下。
紧接着,一道狰狞的伤口在她那好看的皮囊上浮现而出,接着她的上本身滑落在地,各种内脏从她那胸腹处的断口中滑出。
所有的组长都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刚刚那一刀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们之中除了阿须矢外居然没有人看清楚那一刀,128倍的神速斩早就超出了他们动态视力的极限。
“......哈。”
阿须矢忽然笑出了声。
虽然小蓧是个美人,而且还是个很有意愿勾引他的美人,实际上她曾经成功地勾引过关东支部所有的男人,除了阿须矢,因为阿须矢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他只沉迷于尸体解剖。但她毕竟是个美女,阿须矢对她也没那么反感,也考虑过如果战胜了楚子航,就接受小蓧的勾引来作为庆祝,她的死多多少少还是算得上挺可惜的。
而看到犬山贺刚刚的这一刀,路明非心里甚至还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