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了那位佛雕师老爷子的话陈穆便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破旧的寺庙去找那个“同类”聊一聊。
踩着吱呀作响的老旧木制台阶陈穆到了院中,虽然依旧寒冷但仍然有耀眼的阳光从空中散落,院落中的竹子被冬日的微风吹得沙沙作响。
陈穆都不禁感叹真是个宁静的地方,不论前世的社畜生活还是今世的虚空求生他都没有见过如此令人沉迷的院景。
陈穆欣赏过后风景任没有忘记老人的嘱咐拖着有些疼痛的腿一瘸一拐的去右手边的竹林中找那个所谓的“同类”问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为何恢复如此之快。
在走了不远后前方出现了供奉佛像的神龛而一旁正站着一个衣衫褴褛腰挎长刀戴着特殊嘴部面具的老者。
“嗯……生面孔啊?”
老人看到陈穆就说出了疑惑的话。
“嗯?不能说话吗?不过看来是有两下实力的忍者,忍者招式的话……说不定可以……”
“嗯,足下请务必和我比试比试!”
陈穆还未回答老人就自顾自的要求比试。
拔刀挥砍一气呵成。
可见老人的造诣之深,而陈穆的半吊子加上不佳的身体状况属实无力应对,只得连忙开口道。
“老爷子,我无意与你争斗,我……”
一句话未曾说完老人的利刃就已经在陈穆胸膛前方仿佛马上要将死里逃生的陈穆斩杀一般。
陈穆无奈只能抵挡,在弹开老人的刀时老人却露出了苍老的脖颈,陈穆一狠心奋力劈下一刀斩下了老人的头颅,血液四溅老人缓缓倒下死去。
而陈穆看着眼前的老人尸体一脸懵,他不解自己咋刚醒就又要打架啊。
终是心中不解陈穆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去原来佛雕师老者说的“同类”是因为都是疯子吗?
“呃……嗯”
陈穆的背后突然再度响起老人的声音,他迅速转身警惕慢慢站起的老人震惊,玛德头都没了还能站起来?
只见老人捡起头像是安装积木一样轻松的装回了脑袋陈穆更惊讶了,这不仅生命力强啊!还会拼装。
老人却像是没看到陈穆震惊的眼神一般站起后自顾自的说道。
“果然,还是死不了啊,看来足下的刀法十分精湛,很少有人能如此完美的斩杀在下。”
“你究竟是什么?”
陈穆看着老者不解的问道。
“不死之身,亦或者很多人称的[附虫者]因为死不了只是呆在这里而已,足下来这破旧寺庙做什么。”
陈穆没有回答他只是好奇老者所说的附虫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眉头皱的很深啊,足下啊,要不要利用老朽的不死之身练练刀法,为了完成足下的使命,这身体怎样都不会死去,所以怎么砍都可以,如何?”
老人继续说着。
陈穆听后点了点头,他倒要试试老人的不死是否有极限。
“好,那么开始吧,挥刀也能忘记烦恼,要再来的话,在下一定会奉陪到底。”
老人说完再次袭来陈穆也连忙再次应对。
老人说的不错陈穆果真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忘记了时间,烦恼,心中的凶戾,只是一心沉醉于拔刀与挥刀的过程中,加上狼本身的肌肉记忆陈穆的刀法在训练中飞速进步甚至老者都感叹到陈穆无疑是一名天才。
但在不知道第几次陈穆再次杀死老者时老者慢慢站起慢悠悠的说道。
“虽然老朽拥有不死之身,不过足下还需手下留情,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的啊。”
“啊,抱歉。”
陈穆意识到老者也会感到疼痛紧忙弯腰道歉道。
“哈哈哈,没问题的只是痛觉罢了。”
老者一边挥手一边笑着打着哈哈,但脸上却闪过一丝悲伤。
“您是……伤心吗?”
陈穆试探性的问道。
“都是些陈年往事罢了,足下。”
老者虽然嘴上怎么说却已经无法掩盖心底的悲伤脸上的伤心之意越来越浓。
一阵沉默。
“能……告诉我吗,我想我能帮助你。”
陈穆率先打破沉默后小心的询问道。
“嗯……好吧足下,那就让我从头讲吧……”
老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愿意讲出他的故事。
一个叫半兵卫所侍奉的将军,就是当年在盗国之战中被一心斩杀的敌方将领。
半兵卫匆匆赶来却未能救到将军,一心看到了半兵卫,让他切腹自杀,半兵卫却准备与一心比试,当然不敌,被砍成两半,战争结束后复活。
后来复活的他游荡到一个村庄,饿晕在路上,一名善良的妇女给了他饭吃,结果此时几名野武士来袭击村子,他便前去帮忙,他何许人也,通过不死修炼了强大的剑术。
他砍死几名捣乱的武士后和他们的老大对战,然而那人竟然也使出了苇名流招式打败了半兵卫,但是自身也被重伤,野武士匆匆离去。
那名妇女的弟弟带着半兵卫回到了村庄,半兵卫复活后便想离开,却被妇女和弟弟拦下,说晚上会出现神隐,他们觉得是野武士干的,半兵卫便和弟弟还有几名村民上山搜索。
上山后半兵卫发现了一些线索,觉得神隐并不是野武士干的,半兵卫觉得不妙便准备集合大家然后下山,和弟弟到了集合地点后却发现大家都被杀光了,这时候一个红眼高空跳下忍杀了半兵卫
半兵卫在复活过程中回忆了自己是怎么变成附虫者的:半兵卫原本是个瘦弱的青年只是因为一顿饭,却被家人抛弃流落荒野,路过的僧人或许是出于慈悲枉少年仰面微张的口中塞入了一条似蜈蚣状的毒虫。
那便是带着诅咒的不死之虫,少年的身体被改造成为了真正的不死之躯。
僧人却不知道少年在被家人抛弃的那一刻就已经再无活着的念头。
也许少年在意识到自己再也不会死去时,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
世界没有告诉他,只是按着他的头让他面对现实。
无事可做的话潜心练剑也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凭借着不死之身的加持,少年得以无数次实战剑术,在一次次的死亡中不断变强直到他遇到了一个让他再一次重生的人一田村将军。
在战争中半兵卫遇到了他的将军,将军击败半兵卫后却向半兵卫发出了邀请:一起来,我为你指路!向着苇名……不!向天下的霸权进发吧。
之后跟随将军南征北战,在这过程中半兵卫还砍伤了一位苇名的将军,但最后半兵卫和他的将军不敌一心被打败了。”
战争结束,半兵卫却再一次死而复生,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他仿佛回到了儿时被抛弃的时候他再一次失去了活着的信念。
只是像一条野狗一样随意的漂泊着。
再次醒来时,却被一户农家收留,一个叫玲的女人正在为她包扎,原来是女人的弟弟误伤他,女人感到抱歉将半兵卫收留,半兵卫却在此再次居住下来。
而他回报村民的方式,就是赶走一切侵犯村子的人,再一次的挥刀杀敌,而他死而复生,练就的剑术也便有了意义。
半兵卫也久违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他想如果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那该有多好?
“回忆结束,半兵卫复活,继续与红眼战斗,半兵卫强于红眼怪人,却因为地形和天色昏暗两败巨伤,这时一只巨大的猿猴带着一堆猴子来了,把那个披着猴皮的红眼怪人吃了,而半兵卫就在一边不敢出声。”
回到村庄后,半兵卫便住在妇女和她弟弟家中,几人的关系也亲近了起来,半兵卫仿佛又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顺便收了妇女弟弟为徒。
期间村庄的领主高锋邀请半兵卫去他庄上做客,半兵卫觉得这名领主不太对,就拒绝了。
事实证明半兵卫的想法是对的!高锋领主资助着疯狂医师道顺研究不死!那些神隐的村民都是被抓去实验成了红眼!其中一个逃跑了就是忍杀半兵卫的那个!而这个高锋就是本来可以成为苇名八本枪却被半兵卫打败伤了一条胳膊的将军!那名野武士首领也是他的儿子。
一天和妇女弟弟修炼完剑术后,回到家中却发现妇女进山后迟迟未归,半兵卫感到不妙,决定第二天去领主高锋家中一探。
第二天半兵卫和妇女弟弟前往领主庄上,却发现空无一人,在一个通往深处的走廊上遇到了穿上了曾经穿过的铠甲的八本枪高锋,后面也来了个之前被半兵卫弄瞎一只眼的野武士二把手。
2v2,半兵卫对八本枪,妇女弟弟对野武士二把手,先说弟弟,野武士使出突刺,弟弟虽然感觉到了危却不会用看破被刺伤了,多亏野武士少了一只眼没刺中要害,弟弟趁机用灰烬团让野武士闭上了眼瞎,然后一刀刺死。
半兵卫和八本枪不断挥刀斩击,八本枪也承认了自己抓人让道顺做实验,弄出了红眼,妇女也被他抓了。
但最终却也被半兵卫斩杀,半兵卫扶起了受伤的妇女弟弟,这时候一个陌生人出现了!陌生人说:我可以救他,还可以放了妇女。
但有个条件,高锋之子野武士首领,被你砍伤,我为了救他给他喝了变若水,他却因为变若水放大了他想要谋反的执念,现在整个地下实验室都被他控制了,他还在追杀我,你去把他宰了,我就放了妇女。
半兵卫前往地牢,遇到了已变成红眼却还有理智的野武士首领,野武士首领想要投降内府,说要宰了一心和玄一郎献于内府。
两人交战,有了红眼力量的加成,在加上自己本来就是苇名流的好手,野武士占了上风,就在半兵卫被砍成两半虫子要被扯出来时,妇女弟弟冒着伤将油泼在了野武士的身上,并点燃了,自己却也被野武士砍中。
弥留之际,半兵卫说:看到了吧,身体内盘踞着巨大虫子的怪物,这是被你当做父亲般仰慕着的真面目,死前的妇女弟弟却说:可我懂得,你有着人的心灵。
最后的决战!半兵卫成功斩杀野武士。
最后半兵卫来到了妇女面前,妇女转过身来,却早已变成了没有理智的红眼,用着仅存的意识对半兵卫说:欢迎回来。
半兵卫下不去手,他转身回去拿起了死去将领的的面具再次来到了妇女面前,这次他拿起了刀。
一把火点燃了地牢,却遇到了罪魁祸首也就是之前的陌生人,陌生人问:不死阁下至今斩了多少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世道?
再次失去存活意义的半兵卫游荡到了破旧寺庙,遇到了正在雕刻的佛雕师:在下无处可去,想借此寺的一隅暂且歇身。
佛雕师问道:你那是什么打扮?
半兵卫:在下曾试为世间而挥刀,但敌人依旧是人,越斩……
佛雕师:怨嗟也越积越多,想留下就留下吧,栖身之处罢了,我借你便是。
从此以后,神龛的旁边便多了一个衣衫褴褛的邋遢老者,而他的名字叫……半兵卫。
两人沉默久久……
最终陈穆率先开口道。
“我明白了,老爷子所谓的比试是在追寻死亡吧?”
“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来朽只不过是一个追寻着死亡的人罢了。”
陈穆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问起系统为什么前世游戏中他怎么不知道这个老爷子的故事,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忆。
【在这里,每死亡一次都会被狼吞噬一点,直到你彻底遗忘你所有的记忆被灌输新的记忆成为真正的狼,而回到之前的世界,你就能再度恢复记忆】
给出的回答陈穆听到后却非常不爽,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早说害得他丢失了一部分前世的记忆,好在能找回一切都不是大问题。
陈穆: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你已经过了第一段剧情】
【前往鬼佛处回到符文之地】
陈穆听完站起身子头也不会的去找院子中心的那尊鬼佛,边走还边挥手道。
“老爷子,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下次来我会给你带酒的,等着我吧。”
“足下,老朽记住你的话了,老朽我会等着你的。”
陈穆坐下,面对鬼佛周围蓝色的光点开始升起,他要回去了!
瓦罗兰,我他妈回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