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坐在对面的中山庆典兴致勃勃地洗着手里的一摞牌,而在她面前的桌上,已经有两摞牌倒扣着了,从背面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呃……”长山我驹思考着,而对面的中山庆典在她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把头顶的耳朵扑棱地一下立了起来。
“能不选吗?”呃了良久,长山我驹问。
“哈?”
“感觉……如果是你的话,不管哪个都不太好选。”长山我驹说着,视线逐渐抬高,与对面的马娘对视着。
“可这个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欸,你有什么好怕的?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两个人才更应该害怕吧?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
“不是吧,你比我都大,还怕这个?要不要我去给你买个报警器回来啊小朋友?”啊,很可惜,年仅……总之还是个未成年人的中山庆典并没有意识到两人独处一室的危险性,反而是按常理地认为长山我驹害怕了。
“可以啊,最好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最好是挂在你自己的脖子上。”也许是叹了口气的长山我驹说,算了,就这样吧,能出什么事呢?反正自己都退役了。
“那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中山庆典小姐把自己手里的那摞分成了两份,然后分别塞进了左手和右手边的牌堆里。
“哪边是真心话哪边是大冒险……?”看着她手上的动作,长山我驹问,“不,说到底有什么区别吗?你这些牌都混到一起了。”
“区别……区别当然是一个真心话一个大冒险咯,你这人好烦。快点快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拿你没办法啊……露出了这样的表情,长山我驹小姐从左边的牌堆里随便抽了张牌出来。
“诶诶诶,先让我看。”说着,庆典小姐在长山我驹的牌翻过来之前把它抢走了。
“而且你会随身带着这东西,感觉也挺奇怪的。”长山我驹说,她的另一只手撑着脸,圆圆的脸蛋几乎把眼睛都挤开了。
“这是真心话……嗯……呃……说的是……”
“你这停顿很可疑啊。”长山我驹说。
“你的小名是什么?”
“小名?”
“外号……乳名……亲昵的称呼,之类的,说说嘛。”中山庆典掰着手指头说,然后把手指交叉着握在了一起,垫在下巴上,她今天自从和长山我驹见面起就一直兴致勃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嗯……就酋长?”
“嗯……就这样啊?”
“感觉你很失望?”
“我以为会更特殊一点,像……”
“你敢说出来就是骚扰了”
“没事,我是未成年人。我以为你的乳名会是‘我驹’之类的。”
“……名字又不是我自己取的。”
“一点都不可爱啊,没意思。”
“你也不是可爱类型的啊,在意这个干嘛。”长山我驹说,“而且……嗯……还挺霸气的,我很喜欢。”
“你很喜欢?”
“干嘛,反正大家也只敢私下那么叫我。”
“那我要叫咯?”
“揍你哦。”
“酋长?”
“……”
“酋长酋长酋长?”
“算了,随你喜欢吧。”
“那我就这么叫你咯?”
“你有在取得我的同意吗?”说着,长山我驹换了只手,撑在自己的脸蛋上,任凭自己的脸被扭成一团。
为什么退役的日子,剩下的时间是要和她一起过啊……长山我驹想。
嗯……换个思路想,说不定这就是平时回避社交活动的代价吧,和社牛一起度过一天。
算了,幸好只有一天。想到这里,长山我驹松了口气。
“快点快点,再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对面的中山庆典再次催促起来,一边还不耐烦地像挥舞扇子一样,对着长山我驹扇着手里的扑克牌。
“这个吧。”隔着茶几,长山我驹从乱成一团的牌山里随便指了一张。
“让我看看啊……嗯……”动作飞快,中山庆典小姐抽走了那张牌,然后把它的背面展示给长山我驹,看着另一面沉思起来。
“你这样很难不怀疑牌上都没有啊。”长山我驹说。
“允许你用缩写,简写,或者喜欢的方式称呼我!”
“嘶……啊,白痴吗你。”现在开始,用手按着额头的长山我驹说。
“这个称呼驳回。”
“嘶……啊……”长山我驹开始用两只手按太阳穴了。
退役式去那么多人又不是她的错,如果她有错,请让JRA或者特雷森学园什么的来惩罚她,而不是让社牛来“安慰”她。
“话说你不是社恐人设吗?”猛然抬头地长山我驹问。
“啊?呃,哦?呵呵?”
“算了……”长山我驹的头,再次沉入她的手掌之中。
实在是没想到,退役式结束以后,折磨才开始,还是突然就被抓到ktv里来开女子会。
两个人的女子会。
谢谢你嗷,长山我驹这辈子的第一次女子会是和半生不熟的人开的。
“真心话还是……”
“大冒险。”长山我驹说,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呃,大冒险吗?”
“快点。”
“好好好好好,大冒险就是,”把手放在头顶的帽子上,在下面按着什么的中山庆典说,“嗯,你可以走了。”
猛抬头,相顾无言,长山我驹已经到门口了。
“真的?”
中山庆典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诈?”手握着门把手的长衫我驹问。
“比赛时候不是挺利落的?怎么现在婆婆妈妈的,能不能快点?”
门把手被打开的瞬间,长衫我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茫茫地人流推着她又重新回到房间里,曾经的对手,或者队友,知道名字的人,只认识长相的人,甚至只是见过一面的马娘,哦,还有一大批的马娘粉丝,大家把手里拎着个双肩包的长衫我驹挤回到小小的ktv包厢里,比较令人惊讶的是这么多人进去,房间里反而没那么拥挤,可能之前太黑了,两人都没注意这个屋子居然有那么大。
叽叽喳喳的,中山庆典小姐小心翼翼地爬到桌子上,还伸出了双手保持平衡。她颤颤巍巍地在上面站好,然后又颤颤巍巍地对着沙发上被好几个人一起抱着的长衫我驹举起了手里的杯子。
“退役快乐!”中山庆典领头喊了一声。
“退役快乐!!”
“呕,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