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娘们怎么也算是妙龄少女们,况且再优秀的运动员也得有空偷吃,在比赛之外的日子,她们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挥霍。有的人选择把时间花在甜品店里,自然也有人把时间花在天台上,一边穿的严严实实一边说要晒月光浴。
躺在天台上,翘着二郎腿的中山庆典和黄金船就是如此。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不如把觉睡了,然后把精力都留着做其他的事。
晚上就该这样。
皎洁的月光把楼顶灰色的水泥地都给照成了白色,也不嫌脏的两只马娘只稍微感觉到一点凉意。这段时间临近月中,月亮倒是又大又圆,照的地上也越来越冷。眯着眼睛的中山庆典认真地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大圆盘子,硬生生地把自己“月色真美”的感叹又憋了回去。
她悄悄睁开眼,瞥了一眼旁边的黄金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帽子不会掉下去。
如果没有其他的意外,她们一会儿就要回宿舍,睡觉,偷吃一点儿夜宵,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大家都懂,每次说这话的时候就是在铺垫,要有意外来了。
在中山庆典的旁边,同样懒洋洋躺着的黄金船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她浑身仿佛有电流穿过一般,连尾巴都直直地竖起,像根棍子。刚才还躺着的马娘一瞬间就弹了起来,站着的黄金船不断地动着的自己的耳朵,让它们前后左右地转个不停。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中山庆典疑惑地问,“怎么了?”,但并没有得到黄金船的回答。
高大的芦毛马娘仰起脑袋,却闭着眼睛,看着斜上方的月亮,她的耳朵像指针一样指着那里。过了许久,黄金船才睁开眼睛,露出一抹笑容。
“我要上月球。”她说。
原本已经坐起的中山庆典又躺了回去。
……
第二晚
“黄金船同学?”
就算被黄金船推着走了半天,目白麦昆还是不明白要干什么。她已经问过黄金船很多遍了,可黄金船只是说着什么“借用一下你的身体。”然后继续推着她走。
“黄金船同学!”
即使是高中生是有些脾气的,有些生气,目白麦昆把脚向地上一踩,停住了背后的黄金船。
“你不告诉我要做什么的话,我是不会去的。”整个人倾斜着的麦昆气鼓鼓地说,她把手交叉着抱在胸前,由背后的黄金船撑着才没倒下。
又推了两下,确定完全推不动的黄金船才开始考虑稍微解释一下,可麦昆却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只是稍微帮个小忙罢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种话也许能糊弄到东海帝王,但目白麦昆可不会满意,除非黄金船再请一顿甜点,要有四个芭菲,五个马卡龙的那种。
见推不动麦昆的背,黄金船似乎也没了办法,她又试了试抓肩膀,拉尾巴,但马娘毕竟是马娘,这种办法要是有用马娘里的马就可以去掉了。
半天又没得到下文,准备再质问一遍的麦昆睁开眼,却看到黄金船大大的笑脸在自己面前。紧接着就是一片阴影打在她身上,她抬起头,看到一幅巨大的,圆形的布料正缓缓升起。抓着绳子的中山庆典和黄金巨匠从两边的楼上跳下,凭着滑轮,另一头拉着重物的她们速度并不算快。
等到那物体完全展开,目白麦昆才认出来这是个气球。
早就准备好了的黄金船划动火柴,点燃了她们身边的一个炉子,目白麦昆这才发现她们正站在一个吊篮里。头上干瘪的气球渐渐涨大,被撑的圆滚了起来。两人站在的吊篮也隐隐有着滑动的迹象。中山庆典和黄金巨匠早就跑了,她们毕竟是因为打不过黄金船才来帮忙的。
随着上方的热气渐渐充盈,吊篮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脚下摇动的麦昆站立不稳,倒进了黄金船的怀里。她有些尴尬地向上看去,而黄金船只是回应了她一个微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黄金船同学似乎还挺可靠的。
在麦昆还未来得及把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挤出去的时候,黄金船就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她先是抬起头,确认了一下头顶热气球的状态,然后环着麦昆的腰,带着她一起旋转了半周。
两人白色的发丝在空中画了两个颜色稍有不同的半圆,与她们尾巴所作的构成了一上一下的两个圆盘,靠在别人的怀里,目白麦昆才发觉二人之间的身高差有这样大,还有身材上的差距。
顺势,黄金船半伏低了身体,把怀中的麦昆和之前一样倾斜的放在了地上,只是与地面的夹角更小。只有脚跟触地,根本不能不能自己站起的麦昆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黄金船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饶是见识过大场面的目白麦昆在如此情形下也支撑不了太久,她拼了命地瞪着自己的眼,与黄金船那玫瑰色的眼睛针锋相对。但是黄金船完全不为所动,任凭她眼睛倒影出的麦昆越来越大,最后,果然是目白麦昆先支持不住,把脸扭向一旁,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
预想中的调笑并未到来,麦昆反而感觉到一直托举着自己的手没了。她被放在了地上,等她反应过来,再爬起来时,独自站在吊篮里的黄金船已经抓着绳索,升到了天空中。
“啊哈哈!阿波罗!我来了!”
“麦昆——你的月见团子等我给你带正宗的来——”
“诶!发生什么”
“黄——金——船——啊啊啊——”
几乎只是一瞬,原本已经升得很高的热气球就被拽回了地上,跌坐在吊篮里的黄金船有些绝望地看着麦昆抓住了边缘,把原本离地半尺的吊篮给压回到了地上。她的脚踩在了竹子编成的吊篮上,也踩碎了黄金船的登月梦。
“麦昆!你听我解释,我找你不只是让你当压舱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