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工坊工具吗?似乎已经很久不曾见过了呢……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把它找回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人偶小姐面露回忆之色,这件工具还没有遗失时正是被猎人大规模使用。
“不依靠血液驱动,在以血疗为生的亚楠,符文也是极其特殊的东西。但无论是何种力量,只要对狩猎有所助益,猎人都愿意接受。”
“据我所知,绝大多数猎人都掌握名为‘符文’的力量,其中不少人便借助了符文工坊工具的能力。但是,这件工具该如何使用,那是猎人熟知的事情。而我……只是一个人偶。”
面对夙夜的目光,人偶带着歉意叹了口气。
这样看来,人偶不了解符文工坊工具的具体用法十分正常,谁会无聊到教一个人偶这种事情。
不过,夙夜一点也不担心。哪怕其他人都不知晓,那让夙夜去找符文工坊工具的格曼总不能也不知道吧,不然就太丢老猎人的脸了。夙夜甚至怀疑格曼本人都用过符文工坊工具。
之后将英梨梨送回现实,多少算是了结了他的一桩心事。
尽管英梨梨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少血疗师的本事,可亚楠的环境终归不适合她,待久了精神都要出问题。
要不是能够随时折返现实,夙夜怀疑自己的精神早晚也要崩溃,能一直保持高强度的猎杀的秘诀,正是每日习以为常到厌烦的学院生活。
既然格曼不在猎人梦境,又不知跑去什么地方撒野了,而人偶小姐对符文工坊工具也不太了解,问不出结果的夙夜只好怏怏得返回现实。
是夜,夙夜躺在床上稍稍眯了眯眼根本睡不着觉,而在另一方的英梨梨,同样在病房的床上辗转反侧。
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待天亮的夙夜,脑海中思考着送走英梨梨后该做什么。
少了英梨梨的帮助,他从诊所固定得到的采血瓶势必会减少许多,而尤瑟夫卡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照看病人和小比安卡。
他还担心逃走的假医生再度袭击诊所,对尤瑟夫卡和小比安卡造成威胁。
不过,假医生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即使她再次袭击诊所,也不可能以此为据点。不然,一旦夙夜抽空来一趟,她立马就要完蛋。这么考虑的话,袭击诊所的收益大打折扣,对方不一定还盯着诊所。
“圣歌团啊,那帮人到底在打什么注意?”
猎人的目标是猎杀野兽,治愈教会的目标是推广血疗,那么从治愈教会中分裂出去的圣歌团,她们寻求的目标又是什么?
原本夙夜前往亨维科就是想要抓住圣歌团的马脚,可惜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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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学习,夙夜在校园内接受了知识的熏陶,让他的思维习惯从杀伐果断的猎人模式调整过来,冲淡了他眼底的杀气。
昨晚愣是眯着眼睛挨到了天亮,索性身体在经过大量强化后,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远超常人。稍作休息后,感觉就跟睡了一晚没什么两样。只要不是长时间的通宵达旦,几乎不会对他的精神造成影响。
虽然上学的生活枯燥乏味,但委实是非常好的调节剂,不然天天只想着猎杀野兽,他的精神迟早要跑偏。
“今晚,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格曼?眼看希望就在前方,英梨梨怕是更加难以忍耐了。”
以格曼飘忽不定的行踪,夙夜还真不敢肯定要多久才能见到他、
不过,格曼终究是要回到猎人梦境,只是希望别让他等太久。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猎人梦境湿冷阴寒的空气总是让从石板上醒来的夙夜感到不适。
明明是猎人的梦境,为何不能弄得阳间一点呢?
从冰冷的石板上爬起身,夙夜第一时间看向猎人工坊的方向,温暖的火光正在燃烧着,这意味着猎人工坊内有人。
驱散野兽,为人类带来光明。
格曼回来了。
除了夙夜,格曼是唯一一个会在猎人工坊内烧火的家伙,人偶小姐只会待在工坊外的石阶路旁,除非格曼需要,否则不会进入工坊之中。他似乎十分喜欢煮茶,每次夙夜来到猎人工坊,总是能见到他烧着一壶热茶,捧着一些不太健康的小本本研读着。
夙夜快步走向猎人工坊,匆匆与人偶小姐打了声招呼后,他就登上环形向上的石阶,进入猎人工坊之中。
每次看到格曼的生活,夙夜都难免升起几分羡慕。
谁会不喜欢在寒冷的夜晚坐在温暖的火炉旁,一边喝着微烫的热茶,一边优哉游哉得看着趣味十足的小说呢。
相比之下,他们这些外来者,却要在漆黑无光的夜晚,奔走在野兽肆虐的城镇,狩猎那些被饥饿折磨发狂的野兽。
“格曼先生,我想知道符文工坊工具要如何使用?”
正注视着火炉上不断冒出蒸汽的水壶的格曼抬起头,看了一眼夙夜手里的符文工坊工具露出了然之色。
“啊,难为你居然真得找到了。”
格曼把已经烧至沸腾的水壶从火炉上拿下,一边朝茶壶注水,一边回答道。
随着茶壶升起袅袅水雾,被沸水晕开的茶叶的芬芳开始在猎人工坊内飘散开来。格曼不急不慢得将茶水倒入杯中,捧着烫手的茶杯坐在炉火前。
茶香似乎冲淡了猎人工坊内那些武器上挥之不去的血腥,却无法熄灭夙夜眼中的激|情。
“卡莱尔制造的符文工坊工具,为了脱离血液的禁锢,他选择了最简单的使用方法——火焰的烙印仪式。你明白了吗?”
尽管格曼的话语没有言明,但夙夜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卡莱尔之所以将符文工具做得跟烙铁似的,为的就是用烙铁一样的方式将符文烙印在他人的身上。
对猎人,乃至那些追寻符文技术的学者,用火焰将符文永久性烙印在身上,多半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夙夜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听到他的问题,格曼不假思索地反问道:“难道这还不够吗?除了灼烧的剧痛,还有什么能令人终身难忘?”
连承受烙印的伤痛都不敢,还奢望符文的力量?
卡莱尔费尽心思创造的符文仪式,可不是为了帮助那些懦弱的人触碰不属于他们的力量。
以烙印时的灼痛刺|激人的精神,以此将符文深度得印入大脑吗?
夙夜推测着符文仪式的本质,但亚楠的奇异让他不敢断定。
这样一来,英梨梨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要受点罪。但相比被野兽撕裂,只是接受一次烙印,实在是轻松多了。
要是英梨梨鼓起足够的勇气,她甚至可以就此踏上猎人的道路。
“我知道了,确实足够了。”
既然问到了符文工坊工具的用法,夙夜就没兴趣跟格曼交流下去了,直接调头离开了猎人工坊,而格曼用头到尾似乎也是没有给他倒茶的意思。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再见,善良的猎人,愿您平安。希望你在苏醒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价值。”
夙夜干脆利落的作风人偶小姐早已习惯,只是送上一句自己的祝福。
荒芜的墓碑前,蜡烛的已经更换了一支又一支,融化的蜡液几乎铺平了墓碑前的平台。猎人梦境里的一切都是人偶小姐独自打理,他时常看到人偶小姐默默跪在某个墓碑前,双手交握低声祈祷。
看起来,就像是祭拜已经逝去的朋友。
或许,这里有一天也会有一块属于他的墓碑。
再一次传送到尤瑟夫卡诊所,仅仅在地板发出“吱嘎”的响声后,一道幼小的身影就从二楼的病房区冒了出来。
“小比安卡,轮到你守夜了吗?”
看到小比安卡在楼道探头张望,夙夜笑着打了声招呼。
即便是一个孩子,在亚楠也必须承担起一定的责任。
“猎人哥哥!”
看到夙夜的瞬间,小女孩的脸上就露出灿烂的笑容,高兴得就像是吃到了蜜糖的黑白熊。
确认了来到诊所的不是危险人物,小比安卡一溜烟得冲了下来,径直扑进了夙夜的怀里。
“好好!看,给你带了好吃的圣诞拐杖糖。”
夙夜从口袋掏出一把形似手杖的糖果,五颜六色得看着就非常漂亮。
小比安卡接过糖果,看着这些色彩艳丽的拐杖糖,高兴得眼睛都变成了两轮弯月。对孩子来说,没有比好看又好吃的糖果,更加能让她们开心的东西了。
用一把糖果收买了小女孩的心后,夙夜牵着比安卡的手走上二楼的病房区,在英梨梨的房门前扣了扣。
“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后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传来一句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