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哼着小曲儿,手上提着刚刚从外面买回来今晚作加餐的烧鹅,踱着步到厨房:“来,今天加餐。”
方婶放下手中正在挑骨头的短刀,稍微擦擦手,撩拨了一下方伯刚刚带回来的烧鹅:“哦?今天什么日子,这么舍得买烧鹅?还一买买一只?让小的放开吃啊。”
“谁说非得过节才吃好点呢,兴致上来了,买点回来吃吃,换换口味解解馋,”方伯拉开椅子坐下,感受到不远处库房的能量波动,就想起小儿子在库房画的所谓“法阵”,不禁一阵叹气,“他们几个小孩子不是说天天吃老三样都吃腻了吗,这不就给他们换换口味,但叶仔又不生性,还在搞网上的奇淫巧技,不好好读书以后怎么找得到老婆的啊。”
“哎,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以前阿开不也被你这么说过,不还是肩负起了带头大哥的责任,带了个媳妇回来还生了孙,叶仔也就现在喜欢玩点,后面会收心的啦。”方婶也感受到了库房的能量动静,大致从方伯的话中明白方希叶在干什么,可她不像方伯那样对自家孩子那么没信心。
“哼,就他现在这沉迷网络的样子,不说能不能学有所成到我们两个的水平了,能不能找到个接受得了他玩心的道侣多来个孙都不一定。”
他们两老头子境界水准可不低,可不完全是靠天赋就能追上,不努力的话根本连这个境界入门都摸不到。
现在他们俩的四个子女里面,怕是只有最认真的大哥方希开能达到,方伯早就放低期待咯。
能见到子女有道侣就好,最好再来个孙,那就更棒了。
当然,道侣如果是妖都本地人,语言相通习惯相通就更好了。
“爸!妈!大哥!大事情啊!”方希枝清脆嗓音穿透房门,心急火燎想要给大伙分享自己刚刚看到的大发现。
而大发现的俩主角,此时还正在懵逼着搞不清楚情况。
人生三大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三个问题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个,后面两个两个问题正在困扰着方希叶以及不知名女生,尤其是不知名女生,更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以及为什么被一个男生抓着手。
方希叶也不明白自己的手怎么就突然不放在阵纹上,而是抓着女孩子的柔荑,自己突然间在干什么事情。
比起这俩事件主角,旁边看戏的方希散回神就快多了,他刚刚只是被夺目金光晃花了眼睛,但手上没多出什么东西,对小老弟仍然保持着清醒的第三视角,见方希叶十几秒没反应过来,他伸出手在方希叶及不知名女生双眼间晃了晃:“喂,回神了哎,再不回神怕是一家人都来围观了啊。”
“说的好像回神了就不会有人来围观似的。”方希叶知道这次自己玩大发了,事情大条了。
网上说,这法阵是许愿机的一种,也说过并且有人反馈过说会召唤出来一些小东西,所以方希叶对法阵中召唤出东西来是有心理预期的。
可直接召唤出一个人来,这就真超出了心理预期太多了。
方希叶虽然许愿说要个道侣,但原本心理预期最高也只是出来一只小猫小狗,不济一点那就是一个抱枕或者偶像,谁知道会真召唤出一个女生啊,超稀有事件啊,怪不得刚刚冒的是金光哦。
这说明,这许愿机是真的有用,层级还挺高。
可这和接下来的麻烦比起来,真的弱太多了。
人可没那么容易被召唤出来,或者说有智慧的生物,随着智慧的增长就越发难以召唤,或者召唤出来是为了做交易的。
以上种种往往还知道自己要召唤的是谁,方便商量,可现在方希叶召唤出来的女生,看表情,想必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未经同意就被方希叶用法阵拉了过来。
这要沟通商量,第一印象就平白坏了一遭。
之后还得把人送回去,更是要破费一笔。
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本世界的人,要是异世界的人,那方希叶岂不是要负起责任,去承担随意拉人导致他人不适的麻烦当中?
而怎么承担就又是个学问。
回过神的一瞬间,方希叶就想到了这么多,一时间,方希叶更希望自己召唤出来的是一尊猎颅大魔出来就对着自己脖子砍,起码只需要打斗和消灭,没有太多用脑的麻烦事儿。
“那个……你还好吗?”方希叶尴尬地扯起礼貌性微笑,并把自己狗爪子从对方的柔荑上拿下。
“啊,你说什么?这里是哪儿?你又是谁?”
两人叽里咕噜一大堆,然后确定了,大家语言不通。
这咋办啊?方希叶不是没学过外族语言,学校就有课程上过,但听着不是方希叶会的啊。
扭头看看方希散,他也一样摇头摊手,不说什么毕业了还记得多少平时用不上的东西,就算是凭印象,方希散也没学过,甚至都没听过类似的外语。
两人两眼一抹黑,这总不能把名门正派出身且学识渊博的大嫂请来做翻译吧,大嫂现在也不在家啊。
相应的,方希叶对面的女生也一样为此苦恼,甚至下意识咬上了手指甲,不过没一会儿,她似乎想到了解决方法。
只见她的咬过的手指悬在胸前顿住,轻微的能量汇聚指尖,然后突然出手点了下方希叶的印堂,再点了点自己的印堂,说:“怎么样?能听懂吗?”
神奇的,方希叶听懂了对方陌生语言的意思,他也用自己的母语回应尝试了下:“能听懂,你呢?”
“我也可以。”语气中似乎松了口气。
软糯的声音中拖着长音,像是在卖萌,但不刻意,给方希叶的感觉更像是对方说的语言本身就这么的“萌”,本身就有那么些长音。
明明大家都在说自己的语言,却又能听懂对方在说点什么。
“果然意会术就是好用,你刚刚是忘了这个术法了吗?”
“啊?这是什么术法,我还真不知道。”方希叶驰骋网络这么多年,愣是没听过有这种这么简便的法术被开发出来啊。
这么多年了,各族语言的翻译可都麻烦得很,没个这么便捷的翻译法术咧。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意会术就算不是每个人都会用,但不应该是个人就知道的吗?
“不知道,我也一头雾水的,对了,我叫方希叶。”方希叶傻傻的愣着,没做什么动作。
“希娜。”对方微微欠身,以此作为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