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妖都,繁华千年,多族人马在此聚集,在此繁衍生息、买卖交易,也许妖都不是对种族态度最开放的城市,但绝对是对各种族来说最适合定居的城市,原因很简单,氛围舒适,节奏怡人。
经过千年大杂烩,妖都本地人在这片大地上大概也是各个大城市里最为不排外的本地人之一,不排斥自己本族的人去娶外族的人,也不排斥外族的技法为邪魔妖术。
像是方希叶听信网络上的玩笑,真在自家仓库里布置了一个外族的法阵,被自家长辈看到了,也只是批评一句“别整出你自己处理不了的情况,注意安全”就走了,并没有要求方希叶马上放弃搞什么邪魔外道。
“亏我还担心会不会像灵网上某些人那样被关禁闭咧。”方希叶对旁边大他没多少的三哥方希散拍着胸口感叹说。
只是三哥似乎有点怂,对方希叶的行为有点担心:“这法阵真的靠谱吗?别像那些说是许愿机,实际上却是扭曲实现的诅咒法阵,专门坑人的玩意儿啊。”
作为见识不少的现代大学毕业生,方希散在上学的时候可没少听说过什么对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许愿“想要考试过关的术法,结果学会了魅惑法术”、“想要超过他人,结果学了什么禁术”的例子。
现在自己的弟弟也来做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了图啥。
“图个乐呵,而且这种法阵说是最近流行的许愿方式,但实际上好像还没几个人当真呢。”方希叶乐呵呵地往上面放了乱七八糟的祭品,有正常的食物,也有不正常的试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垃圾处理法阵呢。
“我看着也不像是正经法阵,一眼好几个矛盾点呢,要是被大嫂看到,铁定要上手帮你改正。”
大嫂可是传统名门正派出来的弟子,可没他们这些一般学生来的随便。
“哎,这可别,人家网上流传的就是这样画的,要是修好了,指不定变成什么大威力杀伤法阵或者什么邪魔召唤阵了。”
“你知道没效果啊。”
“肯定的啊,我成绩又不差,拉上三哥你只是为了保险,省的我法力不够用。”
“得,感情我还是工具人啊。”
不过明确了是个废物处理法阵后,方希散也就没那么紧张了,体内暗暗调动的术法刻印都放下了好些。
摆好祭品(不想吃的东西,不想看到的试卷),方希叶这才开始向法阵中传输法力,让法阵正式生效。
不过按照正常来说,这种到处是自我矛盾的法阵,就算能运行起来,唯一的作用恐怕也只会是摧毁其上的物品,让参与法阵运作的东西化为齑粉。
曾经,人们在不了解法阵和法术运行原理的时候,才会把这种祭品莫名化为粉尘的情况认为是献祭给先祖或者神明仙人,现在但凡有一点知识,也不会这么认为。
化为齑粉的情况无非两种,一种是运行成功,另一种是运行失败。但后者只会让东西变成齑粉,让灵力四溢,前者除了齑粉还会有其他想要见到的情况出现,比如灵力被引导,比如刻印成功搭建,但就是不会什么事情都不发生。
“果然,什么都没发生,失败了?还是说你没许愿?”方希散看着还在输入法力的方希叶问。
“还没许愿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许什么愿好。”
“你画这法阵之前就没想过的吗?”
“没啊,就是图个好玩,图个可以发帖子吸引点人聊聊而已。”
“那你可真无聊的。”
“要不,我许愿给三哥你来个老婆?”
“怎么你也给我催婚啊?咱们都修习仙法了,年纪那么长,不用那么快催婚的吧。”
“好像没反应欸。”
“那肯定啊,又不是给你自己许愿,不是每个许愿机都能作用在他人身上的好吧。”
就算是许愿机也分等级的,这种到处都是错漏的法阵,哪怕真是许愿机,恐怕也不能像教材中举例的“心想事成”那样言出法随吧。
“那就,给我来个女朋友呗。”
“故意的是吧,非得围绕道侣许愿吗?你就不担心一下你的成绩?”
要是成绩不错,恐怕也不用把试卷当祭品销毁掉吧?
“你不是说了吗,你学校有人想要考试过关,结果许愿机给他一个魅惑法术去魅惑老师啥的,就这种等级的许愿机,不把我已经学的知识给搞乱就不错了,万一来点禁忌知识我人傻了怎么办,还是道侣来的实在,还能谈谈。”
就算真的给方希叶来个很难看的道侣,那也可以谈一谈分手事宜拒绝事宜啥的,总比不由分说灌注不知道什么的记忆要好得多。
“噢噢噢噢,发光了,好像还真的许愿成功了!”方希叶面前的法阵慢慢散发出了金光,这会儿终于被两人看到。
“你法力还坚持得住吧?”
“坚持得住,我刚刚就没用多少。”现在,才是方希叶全力输出法力的时候啊。
金光越来越亮,在亮到把两人眼睛隔着眼皮闭上眼睛都能晃花的时候,突然,法阵暗了下来,一时间两人都因光线过大的差异而盲了一小会儿。
“你们两个在库房里干什么啊,突然间这么亮这么闪的?”二姐方希枝大概是恰好经过这边,才能看到库房里传出来的闪光。
只是方希枝探头进去后,人懵了一下,随后一句“打扰了”就马上缩头出库房,并转身就跑,高喊着“开哥,小弟他们玩大的不叫你”这样的话,让库房里面的两兄弟回过神来。
“哎哎哎,二姐你别乱对大哥说啊!”方希散最先关注到的是方希枝的话,生怕大哥方希开误解了什么。
回过头来看,方希叶的动作确实容易让人误解。
为什么法阵上多了个女生?为什么四弟的手握着人家柔荑愣在那不放手?
方希叶现在还懵逼着呢,身体都还没恢复控制权,怎么可能放手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在干嘛”的疑问。
虽然对面的女生也差不多,也在想着“我在干嘛”,并且多想了个“我在哪”,甚至都嚅嗫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