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莱尔回到歌蕾蒂娅身边,就在他离开的这一会儿,这位根本不给其他人好脸色的深海猎人已经引起了周围整合运动的关注。
柯莱尔拽着歌蕾蒂娅立刻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歌蕾蒂娅看着拽住自己手前进的柯莱尔竟然一时间发起了呆,只是怔怔的跟在他身后。
“等等,柯莱尔,你们──你完成了到这的目的?”
“还远得很,这里面的内情也比我想象的复杂的多。”直到离整合运动的驻扎地几百米远柯莱尔才放缓脚步,“整合运动的领导者情况更复杂,不过我们现在姑且是有了可行的下一步计划。”
“说来听听。”
“去龙门,找更多可用的力量,然后再回来和整合运动内部的明智者里应外合,做掉他们被人控制的领袖。”
这离谱的计划听的歌蕾蒂娅是云里雾里。
难道这么短的时间眼前这个少年就能撺掇整合运动某些人跟着自己造反?甚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兵锋指向连她都觉得十分棘手的领袖?
“这真的不是圈套?”
“我确定不是,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发挥出她希望的那种作用。”
那片意识空间的消耗随着进入的生物数量而增加,生命体越多对柯莱尔自己的负荷就越大。
或许……他的确该考虑和伊莎玛拉之间的合作了。
“她?”歌蕾蒂娅佯装无所谓的随口问到,“你说的是那个整合运动领袖?”
“更准确地说是真正的她。”
歌蕾蒂娅到头来还是认定塔露拉不幸罹患精神疾病产生了特殊人格。
“下次我也应该陪你进入到那个世界。”
“不,你也进去的话我的身体就没人管了,我可不想当个孤魂野鬼,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孤魂野鬼的话。”
歌蕾蒂娅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柯莱尔的在发动那个法术的时候根本无法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那她做一些小动作也完全没问题咯。
歌蕾蒂娅捧起柯莱尔的身体,沿着来时的路重新飞奔回切尔诺伯格。
柯莱尔不想再用现在的身份去龙门打交道,因为龙门不似切尔诺伯格“漏洞百出”,没有一个合适身份话行动会困难很多。
毕竟大炎没想过把龙门当作弃子去引发和另一个国家的战争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
但是在有身份的同时还要能够参入到感染者的各种事件中寻找机会——符合这一系列要求的,而且立刻就能实现的,只有加入罗德岛。
罗德岛也表现出了充分的参与到感染者事件中的欲望和行动力。
至于实力,以后再说。
想着想着,柯莱尔再次因为疲惫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住处的大床上,歌蕾蒂娅坐在床边依旧俯视着切尔诺伯格。
“这次的时间比以往长了很多,柯莱尔,你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了,源石技艺也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换取力量的东西。”
“想睡又睡不着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歌蕾蒂娅偏头看着柯莱尔,“怎么?即将来临的灾难让你神经紧绷?这可不是好事,只有精神充沛的人才能在灾难中活下来。”
“我做不到无视这一切,歌蕾蒂娅,即便是在睡梦中。”
并不只是对切尔诺伯格的慈悲,而是对于这片畸形的世界的慈悲和忧虑。
杞人忧天?为什么自己总有这种想法?
夜晚还未完全到来,黄昏已经逐渐离去,在这个时间中一个人沐浴在昏暗的阳关中,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些平日里被刻意忽略的事情。
接踵而至的往往只是无力与孤独,或许还有愤怒,当这些统统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散,空虚而平静的黑暗笼罩了迷茫的灵魂。
“我有时候也会看着大海,思考自己一路走到现在的意义。”歌蕾蒂娅轻声细语,“回望过去,我似乎什么都没做成,那些荣耀和痛苦都化作无意义的水花,消失在大海中。”
“对于更加无力的陆地人来说,这片荒野恐怕也是他们无法征服的大海吧。”
“移动都市,和阿戈尔人建立起那一座座孤岛到也有几分相似,这陆地诸国,也不过一个个相似的缩影。”
“或许重要的不是我们做成了什么,而是我们在这条永无尽头的道路上走了多远。”
“可独行者终将泯于无穷尽的海波中……”
歌蕾蒂娅闭上双眼,模糊的音调流淌在寂静的房间中。
她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童年的时光,即便是以深海猎人超乎常人的理智去回忆,也只剩下一些让人感到悲哀的美好残片。
其中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某个八音盒中的曲子,时过境迁,她仍记得。
除了童年,歌蕾蒂娅自觉没什么美好的事物和柯莱尔分享,深海猎人的苦难,也不需要他人去同情。
一曲完毕,房间中仍是沉默。
歌蕾蒂娅开口到,“怎么,我唯一的听众?”
“很遗憾我是个音痴,不过听起来确实很不错,至于术语我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不,我在问你的感受。”
“很难说。”
“你让我有一种挫败感,柯莱尔。”
歌蕾蒂娅猛的回身,将柯莱尔压在身下。
“虽然我早就习惯了失败,但是从你这得到还是第一次,况且还是我送给你的失败。”
柯莱尔连忙辩解到,“我绝对没有贬低你曲目的意思。”
歌蕾蒂娅盯着柯莱尔,“我要的不是你的赞美,柯莱尔,如果这歌不能让你恢复状态,我们就用其他的方式。”
陆地人和生理构造和阿戈尔人没什么区别,这是事实,陆地人能做的,阿戈尔人都能做,他们做不到的深海猎人也能做到。
“那我的状态大概很好。”
“这种敷衍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换一个。”
柯莱尔思索片刻。
“我觉得你在行动中时刻与我保持支援距离,应该是必要的,这能让我感觉好很多。”
柯莱尔难得的揣测了一下歌蕾蒂娅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