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混混们惨痛的照片发给神父后,马克西斯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原本东西被抢的店家那边。
而快到地方的时候马克西斯还差点被那些商店的幸存者们射击——因为他骑着混混们的摩托,还穿着他们的衣服,黑灯瞎火很容易认错。
将某人要的老式录音机给出去后,对方拿过来拨动了几下,结果没有丝毫反应。
“为什么这东西坏了?”店员向马克西斯询问道。
“也许它原本就是坏的。给我钱吧。”马克西斯直接要账。
“我说的可是完好的拿回来。”
“不,你没有这么说。不给钱我就抢回来找地方卖了。”
“你这什么态度?我在神父那说一句,你就一分钱都别想要。”
铮!放话的人感觉胳膊一紧,一根餐叉扎进他的外套,将衣服钉在身后的金属板上。他的胳膊被连带着挂在那里。
“别放屁了,快给我钱。”马克西斯冷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通常在游玩RPG的时候,遇到做完委托还想赖账的情况,马克西斯都会尽全力把对方杀了,或者给对方势力搞破坏。
我干活拿报酬天经地义,休想蒙混过关。
即便是游玩JRPG也是如此,不过很多JRPG并不允许这么做,编剧给出的解决方法在马克西斯看来也虚伪的要死。
这种时候马克西斯也只能去论坛上怒斥该作编剧脑子有粪。
一笔几十欧的钱被打到马克西斯的账上,虽然并不算多,但也够他找个地方住一晚上在吃点填饱肚子的饭菜。
马克西斯满意的骑上摩托离开。神父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大概是因为现在是深夜,他还在睡觉吧。
那剩下的时间去做什么呢?马克西斯在第一笔钱到手前没什么心思乱玩。
那些闪闪粉和乱七八糟的药丸指定是不能碰的,马克西斯这人虽没什么讲究,但这些东西能不碰就不碰。
不过超梦和本地的AR游戏大概还挺有趣的,已经有好长好长时间没碰过电子游戏了。
不知道这个夜之城能不能淘到二手泰坦显卡组成2076年的低配电脑,爽玩过去的电子游戏。
麻麻的,这过去多少年了,过去涨上天的电脑显卡早就贬值到跟废铁差不多了吧。拿到钱就先去组一台电脑爽完!
废铁,说到废铁,就说到垃圾场。虽然马克西斯在苏醒的时候有认真确认过周围是不是落下东西,但保不准现在还有其他东西落在那里。
马克西斯的脑袋里有了点不同寻常的想法。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从一个垃圾场里出来的,然后好不容易才爬到城市里。
在马克西斯以前看过的小说里,有不少主角都是垃圾场出身,并且大多打架,侦察,工程方面的技能熟练度练的很高。
打架是要和其他同龄孩童争夺为数不多有用的资源;侦察是避免被人群殴,或者被抛尸的黑帮发现(这通常是剧情触发点);工程方面就简单,打小在废料堆里面折腾机器,再冒出个便宜落魄的高级工程师师傅,打小就是个有天赋又勤学苦练的工程机甲达人。
顺便这类开局很多是古武机甲的分类,马克西斯完全搞不懂为啥机甲容易倒就一定要人硬练,有那练的功夫,那你那陀螺仪和机甲平衡修一下不是更好吗?
不过现在的话,马克西斯也只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去想了。万一那里又有什么奇遇呢?万一碰到什么新外挂?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马克西斯以前和褪色者一起在荒郊野外连续作战了三天三夜,就为了对付一帮跨越世界前来入侵的血指们,跟那种漫长又艰难的战斗比,稍微熬个夜屁事没有。
虽然这个城市的公共卫生被几个公司给承包了,某些公司大大小小的自动清理车会定时在城市里巡逻,将垃圾装满运输箱后,会有两个无人机将这些满当当的箱子抓住,飞行到城市外面倾倒。
马克西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情况。大多数人想要坐个浮空车都费劲。你们倒好,搞货运配送和倒垃圾的全是飞行器。
看着头顶飞来飞去的高档浮空车,快递无人机和清洁无人机,马克西斯觉得自己离习惯这个城市还得有一段时间。
骑摩托过去大概得三个小时,马克西斯一直认为开车远比开摩托要麻烦。毕竟摩托啊,其实就是稍微复杂点的电瓶车。
这台摩托确实很朴实的可靠。马克西斯赶在天亮前抵达了那处垃圾山附近。整座城市的垃圾都往那里倾倒。
过去三天,这里也没什么变化。一月初的凌晨时分,就连最勤劳的拾荒者都不会来这里。
现在实在是太冷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过来抛尸的黑帮,或者就喜欢往垃圾场里钻的变态杀手。
真不知道那帮混混是犯了什么神经,非得冬天大晚上出去喝啤酒,大概就是仗着自己年轻硬作。
至于这里,就当最后一次故地重游。马克西斯决定在最初降落的地点树立一块牌子,当作自己过去的墓碑。他对降落的地点记得还算清楚,毕竟自己也是强化了记忆力的。
趁着夜黑风高马克西斯把摩托收回赐福里,他在锈迹斑斑的家用彩电和一大堆金属破烂中跋涉,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找到了他降落的地点。
那是一个磨损严重的翻斗车轮胎。非常厚重也非常巨大,马克西斯搞不懂为什么不把这个轮胎带回去回收。或许对公司来说,回收的成本远高于再造一个吧。
马克西斯从赐福里掏出金属板和蚁酸石,用英语在上面写下:马克西斯的过去,葬送于此。将其用力插在轮胎里面。
被蚁酸石侵蚀过的字迹大概能支撑一段时间吧。马克西斯做完后深吸口气,向周围看了看,没有任何动静。
果然奇迹不会二度眷顾我啊。马克西斯挠挠头,准备离开。
“马克西斯大人?”轮胎地下忽然传来女性问话声,声音很清亮,也很熟悉。
“谁喊我?”马克西斯胡乱翻找着,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是我呀,”一团圆滚滚的银色物质从轮胎里面探出头来,“是你最好的搭档,仿生泪滴马克西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