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今天能跟我一起玩吗?”
清晨,少年和少女并肩走在上学的路上。
青梅竹马砚川灯凪瞪大眼向自己问道,同时他还注意到少女牵着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
“抱歉小灯,昨天因为我有事要做才没时间陪你玩。”
“小织也想跟小雪一起玩哦!”
“那今天就一起玩吧!”
“太好了!”
少女高兴得跳了起来,头上的双马尾也随之跳动。
小织说的是砚川灯凪的妹妹砚川灯织,跟砚川灯凪一样也是我的青梅竹马。
笑容满面的砚川灯凪走在我的身旁,看上去心情非常好。
她一直用坦率的话语和表里如一的温暖的心对我真挚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我最真诚的伙伴。
九重雪兔突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要为那些无聊的琐事而烦恼呢?
说到底在敌人与伙伴之前肯定应该以伙伴为优先,可自己一直忙着应付那些敌人而减少了和小灯一起玩的时间,这一切真的值得吗?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得快点做个了结才行!”
“嗯?”
砚川灯凪虽然听到了这句话却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也没有转头询问,因为她知道身边这位少年的眼界跟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
自己作为青梅竹马没有必要去把他剖开了解他身上的每一寸每一毫,紧密相连的两颗心才是交往关系中最重要的地方,我为他着想的同时他也为我着想,只要做到这一点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可见到走去拿外来者用脱鞋的九重雪兔时砚川灯凪还是阴下了脸。
“小雪你还是没找到自己的室内鞋吗?”
九重雪兔穿这双拖鞋的话就说明他的室内鞋肯定还没被找到。
“嗯?别在意啦,今天肯定就能找到了。”
“......是吗,嗯,肯定能找到的!”
砚川灯凪唰的一下用自己大大的眼睛死盯着少年,可他现在还是保持着自己平时那副永远不变的表情。
即便如此她还是相信今天会找到鞋子,因为他就是这么说的。
砚川灯凪从来不会怀疑九重雪兔所说的话,要问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他从不食言吧。
其实自己是现在就马上想跟他一起去找的,不过他说没问题的话就一定没问题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这就是所谓的信赖关系吧。
“走吧小雪!”
不想被这只手松开也不想松开这只手,砚川灯凪此时很清楚的了解到这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这绝不是借口或是强词夺理,而是靠着孩童那颗纯真的心通过本能所感受到的真情实感。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少女明白自己知晓了正确的做法,她现在比其他所有人都更清楚要如何让少年的心与自己紧紧相连。
而少女迷失了自我的事就是后话了。
九重雪兔刚踏进教室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敌意向自己刺来。
到座位后发现情况比起昨天更糟了,课桌和课本上都写满了污蔑和诽谤的涂鸦,母亲亲手给自己做的布袋也被剪刀之类的利器弄的稀巴烂。
“你他妈的居然敢把我们的鞋子沉到池子里!”
又给母亲添麻烦了呢,九重雪兔这样想着时发现身边有人在喊着什么,原来此时有三名男生不知道为什么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
好像是高山他们来着,平时也不怎么跟他们接触仅仅是认识而已。
“是你干的吧!”
“都湿透了根本没法穿回去啊!”
“你说什么?”
九重雪兔已经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昨天实在是太忙了,自己一直东奔西跑的甚至连在很晚回家之后都在忙着做事连跟砚川灯凪玩耍的时间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这么匆忙所以出现了记忆断片忘了自己做了什么吧。
“就是你这家伙把大家的鞋扔进水池的吧!”
“......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啊!我不知道哦,大概是小偷干的吧?”
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是我干的没错,那还是装傻栽赃给小偷吧。
小偷先偷了老师的粉盒又把我的室内鞋给藏起来了,之后又干了这件事,就当是这样好了,小偷嘛干这些坏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逗我呢!”
“应该是被小偷藏起来的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不过对我这样回答感到不满的好像不止是这群男生而已,女生们也对我投来了轻蔑和厌恶的目光。
就像是杯中水即将溢出时无法维持表面张力一般,他们对我的敌意变得愈加露骨了。
“揍他!”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喊了一声,不过就算她不喊也会有别人说的吧,这句话不过是让眼前这群男生更快爆发罢了。
“傻逼!去死吧你!”
高山,伊藤还有北川三个人一起揍了过来,没有任何人伸出援手我就这样无可奈何的被揍了。
班上的同学们兴高采烈的围观着,这就是他们所想看到的。
殴打烦人的家伙不过是清除异物的基本步骤罢了,对这群少年少女们来说这就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因为正是那家伙把我们的鞋子给弄湿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错的是九重雪兔,九重雪兔就是错的,九重雪兔是这个班的敌人。
“住手别打了!不是我干的!好痛住手啊!”
九重雪兔哀求道,可是他们并没有因此停止暴力行为。
“不是我做的!好痛别打了!”
“去死吧小偷!”
对九重雪兔的围殴还在继续——
以高山幸助为首的男生们看着护住头缩成一团毫无抵抗的九重雪兔愈发的兴奋起来,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们冲破了理智的束缚变得更加疯狂,打出第一拳之后就没办法停手了。
班里的同学们因为自己正在伸张正义而摇旗呐喊,高山幸助现在心情十分愉悦,因为自己揍的可是把大家鞋子扔水池的邪恶犯人啊。
在周日早上的超级英雄时间里的五人战队也是这样群殴敌人的,自己代表的是正义而九重雪兔代表的是邪恶,这是替天行道所以群殴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我做的!住手好痛啊!”
班上的同学们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喊着:
【狠狠地揍他!】
【给我往死里打!】
没有人出来阻止这场暴行,大概是因为自己的鞋被弄湿后都很生气吧,高山他们也不可能自己停下手来。
虽然还有一些人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不过在这股狂乱的氛围中已经无足轻重了。
在殴打中高山幸助的施虐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自己是高高在上践踏弱者的存在,是凌驾于其他人的绝对强者,越是殴打蹲在那的烦人家伙就越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强大,慢慢的沉浸在了展示力量所营造的全能感之中。
【我就是统治者!】
虽然小学低年级还没有清晰的建立起校园层级制度但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并非人人生而平等,严酷的规则束缚着弱者不让他们去顶撞和反抗强者。】
“好痛别打了!真的不是我干的啊!”
突然他如同坏掉的唱片跳针一般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不过在压倒性的兴奋感面前他很快就忘掉了这些微的不协调。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眼前这个凄惨的垃圾揍到不像样的哭着趴在地上再继续狠狠的嘲弄他。
“你们在干什么!”
“别打了!”
三条寺凉香和冰见山美咲跑进了教室;
“都是这家伙的错!”
令三条寺凉香心痛不已的是自己不详的预感应验了,目睹发生的这一切后冰见山美咲这几天日渐憔悴的精神也变得更差了。
昨天放学后出了件大事:班里学生们的鞋子被人扔进水池里了。
一开始只是有一个学生来报告说自己的鞋子不见了,可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报告同样的事,最后发现全班的鞋子都不见了。
这样行为不管怎么想都不像是霸凌行为,针对的目标实在是太多了。
三条寺凉香和冰见山美咲同学生们一起为了找鞋子在校内来回奔走,最后发现鞋子并不在校舍内而是在学校院内的水池里。
九重雪兔并不在慌忙着找鞋的行列中,那大概就是他干的没错了。
想起来他也确实说过所有人都是敌人这样的话。
那这样的话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得马上把他叫出来谈话并且通知他的家长才行。
可就算推测出这是九重雪兔做的,三条寺凉香还是犹豫了起来。
自己已经冤枉过他一次把未确定行为栽赃给他过了,不仅如此还因此而告诫他并把事情知会给他母亲。
不管心中多么确定就是九重雪兔干得没错,冤枉过他的自己也没法把这件事情定性肯定是他做的。
因为想要跟九重雪兔好好的说一下才把事情拖到了第二天,才会这么的犹豫。
虽然之前说服了同学们可看来他们并没有这么容易接受。
又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因为自己轻率的判断才会导致现在这场暴力事件,这已经完全不是打闹而是单方面的施暴了。
就算三条寺凉香和冰见山美咲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但事情就摆在那里,这一切已经在她们眼前上演了。
“不是我干的!别打了好痛啊!”
老师的到来并没有让高山他们停止殴打,说到底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制力没办法停下了。
真开心啊,随心所欲的践踏并蹂躏弱者真是太开心了,就这样用拳打脚踢来让他人屈服实在是太爽了,这场施暴就是这个教室内当下最大的娱乐项目。
现在他们已经丧失人性开始展露出潜藏在心底里的兽性了,这就是人类社会不管再怎么进步也淘不掉的渣滓。
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契机都会想要去加害,想要去蹂躏,想要让别人屈服在自己面前。
所以没错——
想要对抗这种暴力,想要阻止这种暴力,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办法。
用更猛烈的暴力去压到它就好了。
三条寺凉香这时突然跟九重雪兔对上了眼:
而就在这一刹那,九重雪兔就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一脚踢飞了高山幸助,受到冲击的课桌椅散乱了一地。
“诶?”
冰见山美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如说在场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还哄闹的教室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接着九重雪兔一把抓住刚才揪着衣服殴打自己的伊藤的手并把他的手指用力的向反方向弯折: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马上放手一拳将他打飞。
“你,你在嘛!”
面对突如其来的反抗北川虽然打过来一拳却难掩慌张的脸色,此时他的下半身空门大开。
说到底九重雪兔不知是不是因为运气太差老是卷入各种各样的麻烦,现在已经相当擅长打架了,刚才那些拳脚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洒洒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平时为了以防万一也一直在坚持慢跑和锻炼肌肉,对于这种只会凭着气势一股脑打过来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他轻轻扫过北川没站稳的脚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放倒了,接着就像踢球一样一脚把躺在地上的北川踹飞。
“......咔嚓!”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桌椅变得更加凌乱了。
高山带着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站起身,接着又很快露出之前那副兴奋的表情扑了过来。
“你他妈的啊啊啊啊啊!”
径直扑过来的高山膝盖被雪兔狠狠的踢了一下,瞬间他疼得直不起腰来,接着雪兔用膝盖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呜哇!”
高山就这样发出难堪的叫声倒下了,雪兔又抓起他的头发把他正在流鼻血的脸狠狠的撞向教室墙壁。
“......噶!”
在场的其他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对高山他们来说也是一样:
自己才是强者,自己才是英雄,自己才是那个可以随意践踏蹂躏弱者的压倒性强大的存在才对!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反而是自己被干掉了呢?
虽然无论如何也不想面对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就是这样悲惨的现实,于是激昂的情绪也迅速退热。冷静下来之后肾上腺素也停止了分泌,等待他们的只有身体上剧烈的疼痛。
“我说高山,你知不知道我的室内鞋在哪啊?”
“你,你在说什么......”
雪兔用冰冷的语气对他说道。奇怪了,这家伙刚才明明那样凄惨那么低声下气的求饶来着。
可是这家伙现在却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抓着自己的头往教室墙上撞。
“――住,住手!”
又响起咚的一声闷音
“我叫你们别打了的时候你们住手了吗?说起来我的室内鞋还被偷了呢。”
再次抓起他的头往墙上撞了一下。
“我说高山你到底知不知道鞋子在哪啊?”
此时高山眼中所表露出的施虐心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亢奋的精神已经被身体的疼痛和莫名的恐惧感所淹没变得萎靡不堪。
“给我拿过来。”
雪兔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到: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这里高山幸助哭喊着跑出了教室。
雪兔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向刚才还在煽风点火的同学们。
所有人都想逃走可因为无法理解这突然转变的局势吓得迈不开脚。
“不是说要打死我吗?那你来打我试试看啊?”
“诶....那个,不是....”
他一把揪住了风早朱里的衣领;
风早朱里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只是看见把自己鞋子弄湿的可恶家伙被打了觉得很畅快才出声为他们加油鼓劲的,只是这么想着而已,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呢?
见状后三条寺凉香才猛地回过神来大喊道:
“不可以打女孩子!”
“现在这个社会讲的可是男女平等。”
“所,所以说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三条寺冲到九重雪兔身旁想要掰开他揪着衣领的手,可雪兔就这么一动不动完全不理会,那股力量实在是太惊人了。
“明明我被单方面的殴打却还有人为施暴者加油助威,这可应该以同罪论处吧?你也看到了吧?这也是一种暴力行为,你不知道吗?”
“可,可是......”
此时三条寺凉香才终于想通了什么,不过已经太晚了。
高山他们在自己到教室之前就已经开始施暴了,之所以进行了这么长的时间只是因为这位少年想让自己目睹这一切。
明明从一开始就可以反击的,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正当化。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没有任何人向他伸出了援手反而是在旁边煽风点火,对他来说所有人都犯下了同样的罪过。
“你们对我做的也是一种语言暴力哦!”
“可是......!”
就像他说的那样,事情会发展到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的错,如果当时再认真听听他的解释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自己确实完全没办法反驳。
“现在就让我把你们揍个半死吧!”
“喂......!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是那些家伙自己――!”
教室里又开始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在逃避责任来保护自己,不过在自己眼前上演了这样一场之后无论是谁都会这么做吧,可以理解。
“不行!不能再继续使用暴力了!”
“那你又打算怎么解决?不管是我的课本还是妈妈给我做的布袋都被他们弄得稀巴烂了,这难道不是暴力行为吗?”
“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冰见山美咲死死盯着被划得破破烂烂的布袋,用颤抖的双手拿了起来,这就是自己犯下的错所导致的结果。
“就是这群人干的所以能挨个通知这帮家伙的家长吗?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就被通知我母亲了。”
因为至少必须得通知高山他们的家长所以已经不可能瞒住这件事了,可眼前的这位少年似乎并不满足于此,按照他所说的就必须通知所有人的家长自己的孩子做了什么蠢事并且让他们来对他道歉。
“等,等一下!拜托了请稍微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不会视若无睹,这次一定会好好地跟你――!”
三条寺陷入了嫉妒的狼狈和困扰之中,脑子里一片混乱思绪乱成一团,只能不断重复着自己说过的话想要把事态平息下来。
“――你们在吵吵什么呢!”
副校长远山的这句话打断了三条寺凉香的思考。
“你们在闹什么呢三条寺老师?”
“诶,那个......”
远山副校长向三条寺凉香询问道,可她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打起了结巴。
为什么副校长会突然出现啊?
不过说起来教室里都已经闹成这样了其他班级也早就听到了吧,那凑巧让路过的副校长听到了也不奇怪。
真不走运啊,现在事态完全没有平息完全不知道怎么对他解释。
“啊,等你好久了,副校长。”
“你是......是你闯的祸吗?”
三条寺凉香和冰见山美咲发现不知为何九重雪兔开始向副校长亲近的搭起话来,她们直觉不妙,如果副校长是他叫来的话那事态肯定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不是我,只是我单方面被殴打了。”
“你说什么?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被揍了那么久九重雪兔早已经遍体鳞伤了,所以旁人压根就不知道他说了谎,远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雪兔接着平静的说到:
“说起来副校长老师,你可以把昨天对我说的事再复述一遍吗?”
“你在说什么呢?能不能好好的给我解释清楚!”
“只要副校长您说了之后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了,拜托了,可以请您再重复一遍吗?”
“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诚挚的低头向自己拜托的雪兔,远山也没法生气了。
“好吧,我明白了,所以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非常感谢!”
此时三条寺凉香才逐渐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九重雪兔继续站在讲台前询问着远山副校长:
“副校长您在三天前的放学后经过了这间教室,对吧?”
“没错,我那时候要去仓库拿里拿备用品来着。”
“那具体是什么时间呢?”
“我记得大概是16点左右来着......”
“那时候还有人留在教室里面吗?”
“啊,确实有个学生还在教室里来着,我记得还提醒了他一句要注意安全。”
“诶?”
听到这里冰见山美咲发出一声惊叫。
那一天在15点之前就上完课了,到16点时还留在教室里的学生已经很少了才对。
“请问是哪位学生呢?”
“嗯?我想想啊,哦,是他!”
远山副校长扫视着教室内,突然一指,指向了正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冈本一弘。
“真的是非常感谢您副校长,最后一个问题,当时他坐在哪呢?”
“嗯,当时他坐在这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终于水落石出了,真不愧是副校长,既风度翩翩又温柔待人还这么有男子气概,啊,真是令人肃然起敬的模范教师啊!”
“你,你这小子突然在这说什么呢,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对我的评价哦。
不过你刚才的问题到底又弄懂了什么东西呢!”
九重雪兔走到了冈本一弘身边就这么一言不发的一拳打了过去。
碰!
的一声巨响后,冈本一弘被揍飞了!
“喂!你在干什么!快住手!”
虽然远山急忙想要阻止,可九重雪兔还是一把拎起冈本一弘后朝讲台扔去。
“副校长老师,您说的冈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那,是我的座位。”
“你说什么?”
“我说冈本,你在我的座位上做了什么呢?”
事到如今三条寺凉香和冰见山美咲只能像是戏剧观众一般在那看着一切发生,只是一个旁观者来目睹他进行的审判。
“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坐在那里而已――”
“可别人说你是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来着?你到底从我的课桌里拿,不对,是放了什么东西呢?就是你偷了那个女人的粉盒吧?”
“没,没有!我只是――”
“就是你偷的吧!”
“不对!我想过之后好好还回去的――!”
刚才的恫吓仿佛只是演技一般,九重雪兔的脸又回复到之前如同面具般的冷漠表情。
不过有了刚才这句坦白后冈本一弘再也无法做出别的辩解了。
“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不耐烦的远山厉声喊道。
九重雪兔环视四周后说: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这群人污蔑我是犯人的问题,仅此而已!”
三条寺凉香和冰见山美咲清晰的察觉到九重雪兔所说的“他们”也包含了自己。
对于冈本一弘而言自己被抓到完全是一个意外,害怕的看到事件不断扩大的冈本根本就不敢承认是自己做的只是默默的看着一切发生,不过就结果而言这不过是罪加一等罢了。
“可不管怎么说......”
既然九重雪兔一开始就把话摆明了,那在这的三条寺凉香和冰见山美咲也没有必要说谎了,远山脸上浮现出苦涩的表情。
此时哭泣着的高山也把九重雪兔的室内鞋拿了回来,当场又被雪兔给揍了一顿。
又是另外一场纠纷,看情况只能先把被打的三个人送到了保健室。
“还好有副校长老师目睹了一切,我这下可以不用找律师了,真是帮我大忙了!”
“律,律师是指......”
“我可从没碰过那个粉盒,不过那上面一定沾着犯人的指纹,没错吧!”
“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真没想到会从孩子的嘴里听到律师这个词,远山完全掩饰不了自己的讶异。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的话这场骚动就会如几何级数般扩张到校外吧。
说到底想到找律师这个办法的并不是九重雪兔自己,而是他在找小姨商量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犯人时由自己母亲的妹妹九重雪华所提出的。当时九重雪华只是当做一种可能随口一提并不是说一定要这么做。
现在只是九重雪兔想到之后随口一说而已。
“我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可是三条寺老师你为什么会固执己见到这种地步呢?
如果是你的话不是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也正是三条寺凉香不断询问自己想要找到答案的问题,明明在事态发展到现在这般程度之前有好几次可以挽回的时机来着。
而更令人难受的是给予自己机会的正是这位九重雪兔。
到今天为止他不知道给过两位老师和班上的同学多少次的机会,可我们还是犹豫不决。
他说了以午休为限可还是没有人向他伸出援手,明明他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犯人可还是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错的正是这些对大声呼救的他视而不见的我们,而这些行为也导致了现在这般最糟糕的结果。
难以想象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更难以想象他到底有多么的愤怒,不过这一切都是我们自作自受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可是打人终归是不好的,你能明白吗?”
“这是当然!”
可对于三条寺凉香而言还有一件无法释怀的事。
“你没必要把高山同学他们打成那样吧?”
“你放什么屁呢?——啊,抱歉,我说错话了。”
“你这家伙――!”
“你听好了,我才是被单方面殴打的那一方才对,是我拼了命才有反击的机会,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地。”
骗人!
任谁都会这么想吧。
不过也没人能够指责这是在说谎,说到底确实是高山他们先动的手而自己也确实看到九重雪兔被单方面的殴打,只要他不承认自己在说谎那么这就是铁打的事实。
审判仍在悄然进行着;
九重雪兔用他被污浊侵染的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浑浊眼神扫视着教室之中。
突然想起来在今天他还一次都没有叫过我老师,想到他昨天所说的话大概以后也不会叫了吧,是吗,在他的眼里我们已经不算是老师了吗?
“你们刚才骂的不是很起劲吗?做错了事就得好好道歉才对吧,不过谁也没有道歉呢。
不管是你们还是高山他们还是教室里的混球们还是那个可恶的小偷。”
冰见山美咲唰的一下抬起了头。
说到底,自己根本没有身体力行的做到对九重雪兔进行规训的那些内容。
“说谎的是你们才对吧!”
对于三条寺凉香和冰见山美咲而言,地狱般的日子还在持续着。
光是调查事件的详细细节就花了好几天,之后每天还要接连向学生家长道歉。
可就算自家孩子回家后哭诉自己被打了,在了解到事件缘由后也不得不强行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因为这不过是他们自作自受罢了。
更要命的是班级中的氛围变得越来越糟糕。
高山他们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变得胆小怕事,每天小心翼翼的看着九重雪兔的脸色行事,被他们涂鸦的课本也已经全额赔偿了。
在知道就是高山他们用利器把布袋划得稀巴烂后九重雪兔又结结实实的揍了他们一顿。
“他,他们诬陷九重同学可真是太过分了!”
“吵死了闭嘴!”
风早朱里想要巴结自己可惜这只是马后炮而已。
这一切的元凶冈本也被孤立在班上完全待不下去了,不管是班主任三条寺凉香还是别人都没有办法帮他,事情闹到这么大的地步其他班也早就已经知道了。
换班的话日子也不好过,于是没过几天冈本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办理手续转学了。
对于一位实习老师来说这样的负担实在是过于沉重,冰见山美咲也已经到极限了。
即便如此她的自尊心也让她不能再这么沉沦下去,想着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她拼命熬过了剩下的实习日子。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呢,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他的原谅呢,自己离开倒是简单,可三条寺凉香是没办法逃避的,她最担心的就是三条寺要怎么在一个已经坏掉的班级里继续担任班主任。
现在来说对于三条寺凉香而言她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
大概是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的共犯关系她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友谊。
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想要成为老师呢?
成为老师之后又想要做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喜欢小朋友,所以才相信老师就是自己的天赋的职务。
绝不是因为想要把别人踩在脚下肆意蹂躏,也绝不是因为想要伤害他人!
可就算如此现实还是这样的无情。
自己真是太过愚蠢了!
她相信尽可能的去改善与雪兔之间的关系就是自己最后要做到的事情,这也是她最后的精神支柱。
“那么明天冰见山美咲老师就要离开了,大家鼓掌。”
同学们啪嗒啪嗒的拍起手来,可自己完全没有感到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一点充实感和成就感都没有。
这也理所应当,正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打破了这个班级的和谐让一切都分崩离析,只要没被当着脸说你没来就好了就不错了。
挨个向学生打招呼道别时不经意的看向他的话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过不能就这样结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
于是冰见山美咲走向了他的位子;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真的是非常抱歉,我本来应该要相信你的,应该好好听你所说的话的,虽然我觉得你不会接受我现在的道歉,可就算如此我还是要向你道歉,给你的父母添麻烦了。”
从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我的心意是否传达到了。
“这里面包含了我所有的心绪,希望之后你能好好的看一下。”
递过去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冰见山美咲昨天通宵不知道重写了多少遍最后才完成的。
口头上的道歉虽然重要可她更想要留下什么有形的东西才行,虽然事已至此,但她仍希望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所意义。
于是她将自己所有的思绪都浓缩到了这封信中。
这就是冰见山美咲的赎罪,同时也是她天真的认为能够获得原谅的想法也说不定。
九重雪兔无视掉眼前的一切就这样背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啊......”
“那么就此别过。”
就这样,冰见山美咲彻底被击垮,她放弃了成为教师的梦想。
(在被老姐撞上去落地受伤后我并没有回家,而是选择朝着家的相反方向一路走了下去。那股想要消失的冲动就这么一直驱使着我往前走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警察给保护了起来。直到现在我还记得老妈老姐她俩在我面前啜泣的样子。)
【艹艹艹艹艹,我也阳了,然后先说一下后面就将士正式正文内容了,玩本来打算那样写的,但是我现在像第一章标题写阳了,说的,没错,认真的。
但不是写我,有意见可以提提,另外世界观想要加入什么世界的都可以提提,我会觉得可行不错采纳的。
另外我会降低主角似精神病自说第一人称什么的这些,为了能写下去。大家千万注意一下哈,我现在头又疼又昏还发低烧,腰背酸疼的不行,身体也忽冷忽热,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