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白以山神的姿态显现，小萤见状，立刻虔诚的双膝跪地，将装有熏肉的包裹推到身前，埋低着头，心理忽然变得格外紧张。
之前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大白狐狸是山神，竟然还敢放肆伸手揉搓山神的狐狸脑袋，实在是太过不敬仙师了！
山神大人他不会生气吧？
在小萤内心纠结懊悔时，令狐白却一转腔调，不禁笑出了声，“瞧把你吓的，还是起来吧，像平时一样就行，唉，端着说话真难受，我还是喜欢随意一点。”
“诶！？”
小萤抬起头，瞧着本来严肃模样的山神大人忽然变得和蔼可亲，难免脑子转不过来。
“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隔着包裹我都嗅到味了。”令狐白走了上去，轻抬爪子，打结的包裹自行解开，露出了被油纸包扎的严严实实的熏肉。
山野小民的食物算不上什么美味佳肴，但令狐白这几年也没尝过什么好东西，都是些没有作料的野味，虽然能饱腹，也颇为无味。
他顿时就张开狐嘴，将熏肉带油纸全部吸了进去。
“不错！甚是有滋味！”令狐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这点食物完全无法吃饱，但作为点心足够了。
小萤眨了眨眼，不自禁的吐出了粉嫩的小舌头，乖巧卖萌道：“山神大人喜欢就好，小女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山神大人不要见怪！”
“说了不要这么拘谨，自然一点就好。”令狐白并不喜欢摆出高高在下的模样，轻呼出一口气，就把跪地的小萤扶了起来，“以后见我不必下跪，作为我最初的信徒，这是你的特权。”
“最初的信徒？”小萤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令狐白并未刻意去解释，反倒趴了下来，神态放松，“你抚摸的手法不错，来继续。”
小萤以为自己听错了，高高在上的山神大人，竟然喜欢被撸毛？
这……合理吗？
但瞧他这幅躺好挨撸的模样，倒不像是说笑的。
带着一丝紧张与不解的情绪，小萤伸出了柔嫩的五指，开始为山神大人进行按摩服务。
柔荑般的玉指触碰到柔软温暖的狐狸皮毛时，小萤立刻就投入了状态，纤纤五指轻抚过令狐白的脑袋、耳朵，颌下，背脊。
如果不是考虑摸肚子太僭越了，小萤甚至也想试一试。
“嗯~不错，舒服~”令狐白轻嘤一声，“再大力一点，对对对，就是那里，不要停~”
按摩服务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令狐白才满足的睁开了眼，吩咐道：“我回去睡觉了，明天来就不用带礼物了。”
紧接着，令狐白就化作一阵烟雾，缩回了云璃的神像之中。
累得够呛的小萤点点头，虽然撸狐狸很舒服，但一直撸也挺耗费体力的，既然山神大人让她明天再来，那她肯定会照办的。
为了救爷爷性命时，她向山神祈祷时说出的话，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何况那时候山神大人就在一旁凝视着她。
“那我先回去了。”小萤对着神像鞠了一躬，快步走出幽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下山的路意外变得快了许多，没费什么功夫，她就回到了村子里。
而神庙里，又睡了一觉的令狐白再次走了出来。
“好饿，又该去觅食了，虽然香火之力可以吃饱，但我现在只有小萤一个信徒，要发展其他信徒的话，感觉好麻烦啊……”宅男属性的令狐白并不喜欢过多的交际，他随后走出了神庙，来到一处深潭前，凝视着溪水里的游鱼，张大了大口，巨鲸吸水一般，将鱼群吞噬干净，这样就暂时解决了肚子的问题。
“成为了山神以后，我的胃口似乎变得更大了，按照我这个吃法，这座山估计没几年就该毫无生气了，难道真要发展信徒？要不明天跟小萤说说，让她负责传播信仰吧，再随便解决几个愿望，收点香火之力。”懒狐狸如是说。
就在他准备折返回神庙时，意外瞧见了一个身影。
“嗯？那是……好熟悉啊。”
深潭的另一侧，他看到一个女子坐在了青石上，正将玉质修长的双腿浸泡在池水之中，摇曳晃荡出涟漪来。
刚刚自己在这里狂吞鱼群，如果是普通人瞧见了，恐怕会以为遇见了妖怪，吓得立刻跑掉，但那姑娘却视若无睹，优哉游哉的做自己的事情。
而真正引起令狐白好奇心的，还是那姑娘的模样，与前任山神云璃酷似。
“请问，你是云璃吗？”令狐白一步跨过了长达了十数丈的深潭，来到了那姑娘身旁，询问道。
“成为神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那姑娘没有回答，反而一直凝视着反射月光的溪水问道。
“没什么感觉，还是该吃吃，该睡睡。”令狐白诚实的回应道。
“在百姓眼中，神又该是什么样的存在呢，敬畏疏远，亦或是亲密无间？”那姑娘又问道。
“至今为止，我也只跟一个人类小姑娘亲近过，她对我应该是亲密的吧，我也挺喜欢她的，按摩手法极好，要不我推荐给你试试？”
“那神又该如何对人呢？视为奴仆，珍如亲人，亦或是攫取香火的工具？”
“好深奥的问题啊，于我而言，敬我者我敬之，亲我者我亲之，恶我者我恶之，当然能顺便薅点香火之力也不错，毕竟这玩意儿很能填饱肚子。”令狐白忽然发觉有点不对劲，他凝视着这酷似云璃的人，伸出爪子轻轻触碰。
赫然间，她整个人如泡影般散去，在月光下消失无踪。
“原来只是残影啊，并不是真的云璃。”令狐白意识到了这一点，刚刚自己竟然在跟一个残影对话。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不知多少年前，成为了山神的云璃，于月下的沉思吧。
“能想到这些，你肯定是个很仁慈的山神吧。”令狐白对着空无一人的青石道。
随后，他回到了神庙。
第二天，小萤如期而至，把令狐白撸了个爽，令狐白忘了说信徒的事情。
第三天，小萤在令狐白的授意下，放肆的撸了他的肚子，并且躺在他毛茸茸的肚子旁，小睡了一会儿。
第四天，小萤一整天都没来，临近半晚的时候，令狐白疑惑的走出了神庙，准备循着小萤的味道，去山脚的村庄瞧瞧。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令狐白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