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乌托叔叔,你怎么哭了,请……请不要这样。”男孩走到跪在地上的男人的面前,歪头看着他晶莹的眼睛。
“我……流泪了吗?”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孩,“快走吧,孩子,逃离这片纷争之地。”
“那你呢?”
“……”
“嗯?”
“是我毁了你的家园,你不该以这副平淡的表情和我对话……”
“是又如何呢?叔叔本意是想拯救我们吧?”男孩挠了挠头,接着问道,“只是因为好心办了坏事,我就该痛斥叔叔吗?那样不是会让你低落的情绪更悲伤吗?”
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孩,他一时分不清那是善良还是天真,对方的眼里充满愤怒,但却并未表现出来。
“哎,叔叔,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打仗呢?妈妈之前跟我说过,人们偶尔会为了追逐幸福做出过激的行为,那打仗也是为了追求幸福吗?”
“我不知道,但也许有些人的幸福是把别人的幸福碾碎。”男人情不自禁地说了他认为本不该说的话。
“那也会有认为幸福是被别人踩在脚下的人吗?”这句平静的话让男人意识到眼前的男孩的思考模式似乎并不具有生物强烈的求生本能。
“呃,我好像又说错话了……对不起,乌托叔叔。”
“小子,你觉得什么是幸福?不,你眼中的幸福是什么?”
“幸福?呃———大概是向着自己的梦想走完一生吧,但是镇上的人似乎都不太认可我的想法,他们说我太天真了,太可怜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向梦想前进的做法终会让我成为悲剧。”男孩顿了顿又问了问道,“乌托叔叔,为什么大家那么惧怕死亡呢,明明大家都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
“也许大家心中的幸福,只是能在一处和平宁静的地方生活罢了。那话又说回来了,你的梦想又是什么?”
“emmmm,我的梦想还挺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就能说清楚了。就是让我爱的每一个人都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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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怀着梦想,踏入迪赫鲁吉亚高等学院,这所全国最顶尖的大学,期望能在各自的领域成为一代宗师,即便是我们最差的缺陷班的学生,也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仍然会以身为这所学校的学生而骄傲。
但那一天,一切都变了,不明的灾难突然降临在了这个高度机械化的国度,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的开始,也是多数梦想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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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明勋,起床了,都九点半了,一会十点十分还得上课呢!”明勋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他的舍友伊萨克·索布莱缇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呃……”
“真奇怪,你还是第一次醒得这么晚,不会昨天晚上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见伊萨克一脸怪笑着看着自己,明勋也逐渐回过神来。
“真做了也不会告诉你吧?”
“有点道理。”
明勋干净利落地完成了换衣洗漱的工作,等他走出卫生间门的时候,伊萨克的状态让他很震惊:“你背包干嘛呢,不会是要去上课吧?”
“嗯哼,就允许你这早起小子晚起一天,还不允许我这翘课小子去上一节课吗?”伊萨克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些,不然一会后面的座位就要被抢光了。
“那你先去吧,给我占个位子,反正那节课也没什么人听吧?”明勋耸了耸肩道。
“谁知道呢,我之前又没上过这节课他也不查人,考试一过不就完了。”伊萨克掂了掂包,“那我先去了,一会记得来后面找我啊。”
明勋点点头,也像往常那样拿起桌子上的机械眼,装进右边的眼眶里,待其和内部的线路连通以后,他的事业又回到了正常人的状态。
“希望他别给我挑了个第一排的座位啊。”
而等到明勋赶到教室之后,他才发现,总共来上课的就只有十几人。他一边在心里感叹老师的不幸,一边庆幸自己没产生翘掉这节课的想法。
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伊萨克一直朝自己挥手,原本想往中间坐一坐的他也只好蹑手蹑脚地贴了过去。
坐在他们边上的,是隔壁宿舍的卡尔·缇和乔·李方,他们都是体育方面的好手,一个是迪赫鲁吉亚最顶级的棒球手之一,一个是全世界最知名的探险组织——探索时光的高级成员之一。他们和伊萨克的关系很好,只不过他们两个人都是挂科的好手。
“喂,伊萨克,就这么几个人不对劲吧,之前虽然也有人翘课,但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情况啊。”卡尔小声问着,他把健硕的身躯挤在伊萨克身上,生怕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确实奇怪,”明勋说道,“我来的路上,看见来往的人并不比以前少,但唯一不同的,有些人的步伐很急促,但看上去似乎也只是为了不迟到而已。”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不知道啊?”乔也追问道,也向卡尔的方向靠去。
“我说啊,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这我要是在你俩中间,肉夹馍店今天的成本倒是能省省了。”伊萨克终于表达了他的不满,但很快,一位中年教师的到来便让这股不满一消而散了。
且不说他的神情如何,眼前的这个老师动作极其不协调,跟路边喝醉的流氓似的,但与其不同的是,他每一次迈出的脚步都是刻意的,就像是学步的孩子一样。
“嗯,这个人不是咱们之前的老师吧?”乔问道,但伊萨克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保持安静,就连卡尔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明勋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个人,双目无神,行为古怪,但却又看不出任何机械特征。他示意其他三人警惕起来,因为最坏的情况,这可能是一个暗藏机关的危险仿生人。
“老师”走上讲台后,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了,而就在这时,靠窗坐着的乔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他扒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行为如这位“老师”一般诡异的家伙。
“外面……都是……”
“别说话,乔!”卡尔悄声说着,他偷偷从包里拿出一把脉冲手枪,而伊萨克和明勋也是如此。正当乔疑惑之际,“老师”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而窗外的那些家伙也是如此。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异常,其中一人斗胆上前试图询问“老师”发生了什么,但随着一阵剧烈的皮肉撕裂的声音,“老师”的背部瞬间被撕裂,喷溅的血液和飞散的肉块瞬间染红了半个教室,而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他那血淋淋的骨头竟如拥有了生命一般,将那皮肉如同脱衣一般蜕了下来,那骸骨仰天长啸,所有的窗户也瞬间就被染红,尖叫的声音瞬间便响彻整栋教学楼。
乔见此景瞬间被吓得瘫软在座位上,边上的卡尔举枪瞄准了骸骨的位置,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让颤抖的双手稳定下来。
“这……这是……是什么东西啊?”伊萨克惊恐地问着,但明勋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众人震惊之余,骸骨突然发动了攻击,它的手臂上长出了不属于其宿主的骨刺和刀刃,指尖也变成了尖利的爪子。其中几名学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刀切开了喉咙。
“伊萨克!伊萨克!”明勋呼唤着伊萨克的名字,“我们得离开这里!”卡尔率先起身用脉冲手枪对骸骨发起了攻击,但是对方非常敏捷,想要命中非常困难。
而趁此机会,其余三人向后门靠去,乔观察着门外的情况,但走廊也堆满了猩红的骸骨,只是看上去他们的攻击性不如教室里的这个。
“明勋,伊萨克,把座位拆下来,我们得找点掩护!”二人也瞬间会意,用脉冲枪将数个座位板拆了下来当作盾牌,“卡尔,接着!”伊萨克将另一块板子扔向了卡尔。
“好!”
随着乔将大门推开,四人顺利从教室中脱身,只是其它学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而和乔预料中的一样,外面的骸骨攻击性较弱,脉冲枪可以轻易切段它们的脊柱让其失去行动能力,来自骨骼的攻击也能轻易被板子挡住。
但直到他们逃出教学楼才发现,几乎整个学校都被这些活骨所淹没,他们几乎无路可逃,而那个在教室中大杀四方的活骨此时也已经来到了他们后方,而它似乎能指挥那些游荡活骨,很快,四人便被数十具骸骨团团包围。
“你们,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