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向自己迈步走来的钟离,雷电将军动了动唇,最终却是没有开口。
在她眼中,即便是这位,若是他选择成为永恒的敌人,她也会出刀。
无非……
就是砍得比较艰难些罢了。
如方才一样,雷电将军转眼化作雷光袭来,就在她手中的梦想一心重重斩下时,后方一边照顾倒地二人一边观战的派蒙却惊讶地发现,钟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杆她从未见过的长枪。
只见枪尖隐隐散发出缕缕柔和的金光,在那梦想一心即将斩中钟离时,那长枪已被钟离以同样迅捷的速度横在神枪,将梦想一心生生截停。
此时,周围的群众已被幕府将士们以安全为由完全驱散,直至感知到那些幕府将士们也退至一个相对安全的巨力后,雷电将军终于不再留手。
只见她手腕一转,那原本竖直劈下被长枪截停的梦想一心立即随着手腕转动而改变刀刃的朝向。
紧接着,雷电将军便控制着梦想一心,顺着那枪身向着钟离紧握长枪的手猛地削去。
看破雷电将军想要缴械的意图,钟离嘴角微扬,在那梦想一心即将伤及他的手掌时,双手同时发力将手中长枪猛地一推。
这股巨力顺着枪身传入梦想一心,又从梦想一心中尽数涌入了雷电将军的躯体内。
而在雷电将军被巨力震退后,钟离第一时间却不是去拾取落在地上的长枪,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贴近,以体术压制住雷电将军的刀法。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雷电将军想要挥刀也很难做到,更别提钟离的体术并不弱。
接连招架住钟离一连串的攻势,雷电将军抓住一个机会,雷罚恶耀之眼终于发力,将钟离周身的空间以雷光扭曲。
下一刻,在雷光的包裹下,钟离竟也如方才的空一样,不过数息便消失于那雷光之中。
在雷光即将消散时,方才落在地上的长枪忽地从地上飞起,并在最后一刻追入雷光。
“呜哇!连钟离也……咦?!卖唱的,你啥时候醒了?”
看着不知何时早已站起的温迪,派蒙连连骂道:
“你这个胆小鬼!钟离和空都不见了,你要是怕你就快跑吧,我我我……我也上了!”
说完,派蒙周身便闪烁出点点星光,眼看她就要一股脑地朝着雷电将军那儿飞去,温迪却在这时伸手拉住了她那泛起星光的披风。
“你在这儿等着就好,小派蒙。接下来我只需要拖住将军,等老爷子带空出来后,我们就开溜~”
“……啊?”
“诶嘿~”
不给派蒙作多解释,温迪已再度化作一缕风,并向着雷电将军的方向悠悠飘去。
雷电将军本打算将意识也潜入那方空间,可还没等她进入状态,温迪所化的风已环绕于她的周身。
眼看暂时还要继续战斗,将军也只能握着梦想一心继续保持戒备。
见卖唱的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派蒙虽不明白状况,却也隐隐猜到了钟离与空似乎暂时没事。
不远处的温迪已与雷电将军展开激战,而钟离与空又在她看不到的位置战斗,不知所措的派蒙想了又想,最终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们。
且不说那缕不正经的自由之风与永恒之雷的战斗又发生了什么,此时的钟离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方全新的空间中。
“这种感觉……原来如此,那时她向我询问何谓“外景”,是为了在雷电将军体内开辟出一方小世界……”
“避出尘世,是为了抵御磨损吗?”
低喃着,钟离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远处激战的二人。
其中一位金发少年,自然是空。
至于另一位手持薙刀的紫发女人,便是那昔日雷神巴尔泽布了。
“有趣……早已摈弃神之心的魔神,竟能以意识体的状态释放出比肩全盛时期的战力。”
就在钟离准备再看会儿时,被打得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空终于发现远处的这道熟悉身影。
“钟离,搭把手啊!”
此言一出,那巴尔泽布也不由放慢了攻势。
趁着她略有些晃神,空立即抓住机会,以仅剩的体力卖力地跑到钟离身后。
“呼……呼……你再来晚点……呼……我就永远跟你们再见了你知道吗……”
没等空继续说下去,钟离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休息一会儿吧。”
令空后退稍作歇息,钟离这才来到那死死盯着自己的巴尔泽布身前。
隐约间,空仿佛看到那位紫发女人握着薙刀的手似乎紧了些许。
显然,对上摩拉克斯,于眼前这位已仅剩意识体的雷神来说,并不轻松。
“你,为何会在此?”
“嗯……我直说吧,我想保下他。”
“为什么?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早晚会招来……”
不等巴尔泽布继续说下去,却见钟离忽地掐了个印。
很快,一道无形屏障便将二人围住,在后方休息的空也因此完全听不到二人的交谈,甚至连他们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交谈的过程并未持续多久,不多时,那无形屏障便迅速散去。
虽然空不知道钟离与雷神究竟说了什么,可当雷神的目光向他投来时,他能明显感到,她的敌意似乎少了几分。
“若果真如此,我暂且饶了他。”
就在空以为稻妻的雷神不会再对自己出手时,却听她继续说道:
“但如果他下次仍选择与永恒为敌,再被将军送入此处,我也不会再心软。”
无奈地笑了笑,钟离也只能对空说道:
“我所提供的信息,也只能让巴尔泽布饶你这一次……所以,离开这里后,你先老老实实地离开稻妻城一段时间吧。”
“可……”
不等空继续说下去,巴尔泽布已施法将其送出了这方空间。
“虽然我也提供了你需要的信息,但是你能允许他全身而退,却是我没有料到的。”
顿了顿,钟离又笑道:
“总之,能避免交手,实在是再好不过。”
“……仅此一次。”
“那个……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