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屈的断角
泰达斯，因为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和纹身，耳钉的打扮，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玩世不恭的态度。
虽然有被叫做【花花公子】的绰号，但其实并没有谈过什么恋爱，虽然很有女人缘。
看似对一切都是一副不放在心上的表情，但实际上却很重视身边的人。
曾经片体鳞伤的少年，在严格和温柔的莱阳一手培养下成为了可以挺起胸膛的人。
虽然背地会叫肌肉女，但莱阳作为姐姐一般的存在一直未变。
但此刻，愤怒充斥着他的脸。
握着黑色镰刀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绝对，要杀了你！】
普罗米修斯以平静回应着面前的愤怒，这样的感觉，他深有体会。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很危险。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其诡异的气息让迦纳不住胆寒。
剑拔弩张，僵持着的双方仿佛下一刻就要再次激战。
“啊，各位，我突然有了一个好玩的想法”白先生意外地打破了氛围。
“既然你们喜欢人多，那就直接让更多人加入吧，如何？”
什么？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吗？明明是这样的场面，居然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普罗米修斯并没有说话，显然他对队友这样态度也是习以为常地无语。
“谁管你啊！混蛋。”泰达斯率先出击，但四周的空间却再次破碎。
“【移】”面对近在咫尺的黑镰，白先生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位于市区的中心广场，人流不断。针对袭击事件，目前大多都是避难的人群。而四周都是负责秩序的公安人员。
在人群年幼的男孩余光中瞥见了大楼的玻璃墙的异样，明明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却出现了碎痕。
唉？
下一刻，与普罗米修斯缠斗的迦纳和泰达斯彻底打碎了玻璃墙。
而蒲江也和沐川出现在了高空之中，极速的下坠蒲江将沐川拉入怀中，而另一只手拿着盾牌直冲地面。
剧烈的砸落让地面碎裂不堪，所幸四周的人群已经被散开，散起的沉烟让周围的人无法看清发生的状况。
“啊，各位还不逃吗？再不逃的话可没有机会了哦～”
白先生毫无任何借助地直接漂浮在空中，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公安武装人员毫不犹豫地对着眼前怪异的男人倾斜弹药，然而却全在接近他时停住不动。
“呐，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我要开始杀人了哦？”
男人话音未落，周围的高楼也在此刻不断发出断裂的崩塌声。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下一刻，浮空的子弹也调转了方向，以丝毫不输枪械开火的速度朝着地面射去。
顷刻间，下面的人群便血流成河。还活着的人看着眼前的尸体，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们哭喊着，狂奔着。
而白先生则是一脸惬意地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来吧～来吧～让这场游戏达到高潮吧。”
………………
黑色的巨狼吞噬着四周的一切，与黑影相抗衡的，是从法杖中不断涌出的冰霜。
断裂的树木，地面的碎屑，在力量的扭曲下甚至浮在空中。
两股强大的力量的对抗下，让被封闭的领域近乎崩溃。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艾娃？”喷涌的冰霜不断击退着黑影的攻势，鰰兴奋地呐喊着。
显然，身体冰寒的刺痛让艾娃的身体越来越疲倦，不用多久，自己就将被眼前的坚冰刺个千疮百孔。
然而，眼前如同幻觉一般浮现出了粉发身影。
【姐姐】……
艾娃眼中的疲倦一扫而空，意志重新凝聚其中。
“眼神，就是这个眼神啊！”鰰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失态，金黄瞳孔中倒映着艾娃那双蓝色眼睛的坚毅。
再度汇聚的黑狼无视着击穿自己的冰刺，无法看到尽头黑色，直逼在鰰的眼前。
“果然，你还是那个【怪物】啊。”少女坦然地被黑暗吞噬。
随后，一阵元素混乱的爆炸，所谓的领域也最终被破除。
浮在空中的树木和石块沉重地砸到地面，艾娃半跪在地，寒毒的伤口让她的身体逐渐麻痹。
还是大意了吗？……
…………
【人群】？！
余光中，迦纳和泰达斯都发现四周异样。然而，不容等待，普罗米修斯已经再次手持刀剑袭来，面对两名对手的境地却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明明没有悬浮武器的加持，为什么，他的攻击更加凌冽了？！
哪怕已经鬼化，泰达斯也被男人死死压制。
在抓住时机的一刻，迦纳挥拳而上却被他轻松躲开并同时以猛烈的回旋踢给予回应。
只是一击，便踢断了迦纳的肋骨，随后，刀刃已经挥劈袭来。
但致命的一击被突生的铁链所限制。
“你的对手，是我啊！”
泰达斯随后释放了更多的铁链缠绕在普罗米修斯身上，附魔的锁链不断加大缠绕的力度，如同蛇类一样的方式想将他绞杀。
似曾相识的眼神啊。
普罗米修斯沉默地看着泰达斯，关于愤怒，他比谁都更了解这个情感。
但是，现实不会因为你的咆哮而如何。
弱者的愤怒，一文不值。
迦纳强忍着剧痛蓄能朝着男人挥出了沉重的一击。
然而，突然出现的耀眼白光遮住了她的视线。
紧随而至的，是爆炸的轰鸣声。
…………
“逃吧逃吧！桀桀桀桀桀桀！”周围的大楼毫无征兆地崩塌破碎，浮在空中的白先生看着地面逃窜的人们兴奋不已。
看看，成片的人们就像垃圾一样到处都是啊。
我这个人啊，最讨厌垃圾了啊。
崩坏的高楼的残骸被奇异的力量所牵引，如同陨石瞄准着地面砸下。
公安组拼尽全力地疏散着人群，而护卫智能也不断对着坠落的残骸倾斜着自己的弹药，超负荷的运作让他们的机身都不断冒出白烟。
即便如此，密集的残骸群也接连不断地砸落在地面，巨大的破坏力冲击着地面的每一个角落。
奔逃的人群中年幼的孩子摔倒在地，而被人群不断推搡的母亲只能无助地嘶喊。
巨大的建筑遗骸已经直达头顶，而在一旁的智能机械加速引擎冲向哭喊的孩子，哪怕唯一的机会转瞬即逝，它也要与死神赛跑去拼死抓住！
然而，在智能机器人抵达孩子身边时，巨大的落石已经近在咫尺。
负荷的身躯已经无法在此刻逃出生天。
但哪怕最后，它也想用自己微薄的身躯挡在孩子身上。
哪怕这样做也只能保证着男孩不足一成的生还概率。
【我将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所以，让我呼唤逄牙吧。】
一道在无法看清的速度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背后。
漆黑的十字巨盾，以超人的防御将面前与自己数倍大的坠落废墟土崩瓦解。
尘烟散去，手持巨盾的男人身姿挺立，因为从高空跌落而头破血流，却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斗志，而头顶的那对断裂的大角也在明显不过。
蒲江。
“居然没死啊你。也罢，那就让我们一起把这场游戏推到最高潮吧。”
“逃。”在对背后的智能说完后，蒲江便已经跃到空中。
巨大的盾牌猛砸向白先生，无视着任何防御，蛮横的力量将他击落重砸在地面。
想要趁胜追击的蒲江被从地面突生的巨大石柱打断。
“真是一块好盾牌啊。这就是你的逄牙力量吗？”尘烟散去，白先生的身后悬浮着庞大的高楼残骸。“真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啊。”
说完，被加速的废墟朝着蒲江飞来，高大的盾牌在其面前渺小不堪。
逄牙化的身躯完全可以躲开，但是如果他避开，后方还在逃难的人群将会被毫无疑问地碾碎。
男人站在原地，举起了盾牌。
沉重的撞击让蒲江不断后退，巨大的高楼在盾牌面前不断崩碎，哪怕有一丝撑不住他便会被迎面而来的废墟压成肉泥，克制着全身的刺痛他不断紧绷着肌肉，加剧着燃烧自己生命而不断增强着自己的力量。
浓烟滚滚，在一片狼藉中，白先生看见了那被举起的黑色盾牌。
“你们倉海城的家伙还真是不要命啊，明明只是要靠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残缺力量，居然还在坚持。”
蒲江放下了盾牌，原本英挺的男人却两鬓斑白，他的嘴边和眼角，以及鼻子不断流着鲜血。
“呦，你也来了啊。”
白先生一脸悠哉地对着一旁的普罗米修斯打着招呼。
不过这一次，他的西装已经破损不堪，布满伤痕的肌肉裸露在外，身上披着从地上捡到的外套。
“已经解决了。”那副铁面下，他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预料之外的爆炸让迦纳和泰达斯倒在狼藉的地面上昏死了过去，而沐川也因为高空的跌落受伤昏迷无法战斗。
“喂，你还要撑到什么时候啊？”白先生看着眼前的蒲江，脸上露出着嘲弄的表情。
普罗米修斯一如既往地沉默。
“好了，时间紧迫，你也快死吧。”白先生挥了挥手，周围的残骸不断汇聚，庞大的废墟再次浮现在空中。
蒲江看了看背后，因为毁坏的建筑堵住了道路，依然有大量的人无法及时逃难。
崩塌的废墟之下，又有多少人丧命于此……
大部分的公安组也在铺天盖地的废墟下牺牲，剩余的人也无法发挥多大的力量。
白先生领域的原因，这种不知何时渗透的力量将外界与他们分隔。沐川也是因此无法发挥实力。
其他小组的支援已经是不可能了，如果不在里面突破根本毫无办法……
“只有他一个人了，完蛋了啊……”
“我还不想死……”
“神啊，为什么啊！”
“妈妈……”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绝望让人们精神近乎崩溃，有人发疯地捶打着眼前的废墟，活下来亲人抱住彼此哭泣等待着死亡，有人痛苦哀嚎，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呆立茫然。
赢不了的……，就像当年哥哥死在自己面前一样无助。
哥哥……
重燃的愤怒让蒲江奄奄一息的身体再次站立。
蒲江再次树起伤痕累累的盾牌，力度大到震动着地面。
“……”
“噢，那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在白先生准备挥手甩出身后的废墟时，普罗米修斯抬手打断了他。
“让我来吧。”
“喔～，难得你那么主动。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吧。”虽然不爽，但白先生还是一副笑脸，随后他背后凝聚的巨大废墟便直接原地崩散。
“不会太久的。”普罗米修斯大步走上前，在他身下的黑影中窜出了一把漆黑的刀刃。
男人握住黑刀，站在了蒲江面前。
“在下普罗米修斯，可以知道你的姓名吗？”
“……蒲江。”
“嗯，我记下了。那么接下来，就请你倒下吧。就和莱阳一样。”
原地只剩下了一道残影。
而后，蒲剑迅速将盾牌移动到了左侧，火光四射，若要再慢一步，他便会当场人头落地。
………………
倉海城 川江区
蔚蓝的天空，无数武装飞行器飞向位于广场处奇异的巨大半球设立的防御点。
全副武装的倉海城武装在街道上忙碌着，数道封锁防线布置了无死角的防御，防御装甲车和高大的军用智能也随时待命，搭配着先进的运输系统，他们能做到第一时间进行反击，先进的仪器也在不断探测着球内的信号。
而在某处高楼顶部
“还没有找到方案吗？”一改平时的衣着，此刻薇儿萨斯穿着军装，灰色的军装搭配着长靴，胸前挂着藤枪标徽，挺拔的身姿在黑色的披风下威风凛凛。而她的手中握着的，是海牙物流中安全库中的那把布满裂痕的银色长枪。
在她背后，是一台巨大运载飞机，在得知袭击事件后，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赶往。
而在其身后的除了姆达和一队护卫队之外，便是科研组长，一位戴着戴着眼镜留着干练紫色短发的女性，因为沉迷研究而压缩休息时间，她脸上的黑眼圈很重——柯达。
为了提神，她嘴里抽着烟，而地上已经堆了不少熄灭的烟蒂。
“领域这玩意本身就是麻烦玩意，对方是个高手，基本上从外界突围的可能性约等于0。”
“除了北境的一组，其他逄牙组也已经到位辅助作战。但里面至少有2000人被困，负责的是逄牙2队和4队，但情况不容乐观，2队的安玲我们发现她时已经生命垂危，但好在有人给她打了血清稳定了情况。剩余的人已经被困在其中与我们失去联系。另外……”柯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莱阳已经牺牲。我们发现她的时候，一把黑色的长戟贯穿了她，她身上除了刀伤还有爆炸的伤痕。她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这样啊。果然是我的失职啊……”薇儿萨斯背对着众人，看着远处因为领域而形成的似乎流动着某种液体的半球，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枪柄，眼里充斥着愤怒与不甘。
“艾娃的情况如何？”
“还在治疗，她身上的毒是一种罕见的奥术，即便没有施法者，奥能也能自动驱使着寒冰在她身体内流动，我们找到她的时候毒已经遍布了她全身。”
“……柯达，我想必须要使用【枪】了。”
柯达疲倦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罕见地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绝对不行，薇儿萨斯，你知道要花什么代价。”虽然作为相识已久的老友，柯达也极少在薇儿萨斯成为城主后直呼其名，显然，【枪】这个词汇让她激动到失态。
“一定还有办法的！只是我们还没找到！一定有的！一定有的……”
薇儿萨斯转身打断了她。
“……我已经见到了太多人死去了，明明想要守护这一切，明明想要创造再也没有流泪的世界，但如今还是那么狼狈。我不想在向上次那样就那样旁观。柯达，你知道没有办法了。我不能让里面的人就那么绝望地被人屠杀。”
“这是我作为城主的觉悟。”
柯达面对着薇儿萨斯的眼神，哪怕内心抗拒无比，可最终，她也只能放弃。
“……我会永远追随在你身边。成为你的后盾。”随着柯达单膝跪地，其他的人也一同跪下并异口同声地说着相同的话。
“像我这样的人能得到你们的信任是我的荣幸，诸位。”薇儿萨斯微微鞠躬，随后便转身在次看向远方。
而此刻，她双手将长枪举在面前，闭目咏唱着古老的语言。
【承载着过去，现在，未来】
【那所怀抱，所见证，所逝去悲伤而崇高的梦】
【请听从我的呼唤，请贯彻我的意志】
【以那最耀眼的光芒现身吧】
破旧的长枪汇聚着四处而来的光点，岁月与战斗的裂痕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古老的奥能与光融汇，流动的金光缠绕着枪身，气场如同天神降临的前一刻。
此刻，风起云涌，跪在其背后的众人以坚定的眼神给予回应。
薇儿萨斯再次睁开双眼，此刻，金色的瞳孔取代了之前的灰色。
【呼唤，奇迹】
汇聚的光芒朝着领域的外壳直冲而去，奥能相互的冲击撼动着四周，最终，在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下露出了裂缝。
薇儿萨斯跪倒在地，显然，这种力量的使用已经让她精疲力尽，而银枪上的也增添几道新的裂痕。
哪怕是传说级的武器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众人搀扶着薇儿萨斯起身，看着眼前的局面，疲倦的她不由眉头紧皱。
没有办法了吗？
“让我去吧……”不知何时，艾娃出现在了众人身后，她的身上还留着包扎的痕迹，而在其腰间却带着一把刀。
“艾娃？！”姆达诧异地喊道，毫无疑问，她的出现让众人都诧异不已。
“……黑影可以带着我穿过缝隙。现在除了我，也没有谁可以了。但我需要你们协助，在那破碎的球体表面制造阴影。”明明拖着重伤的身体，可艾娃却依旧和平时一样平静。
柯达和薇儿萨斯对视着，随着薇儿萨斯点了点头，柯达便也开了口“我们会协助你进入领域，但请一定要平安归来，艾娃。”
“……知道了。”说完，艾娃便沉没在了脚下的黑影之中，随后便融入进了背后的影子中。
“各单位注意，通知飞行单位集中飞往破碎表面附近，其表面制造阴影，只是移动，不是进攻，重复，只是移动，不是进攻！”姆达也立即下达了指令。
“黑鹰小队收到，即将飞往球体表面破碎区。”
很快，从地面直达破碎区域的阴影便已经形成，而顺着影子，融入黑影的艾娃也渗透到了到了领域内部。
……………
陌生的天花板，男人在长久的昏迷中终于醒来。
身体虽然依旧疼痛不断，但已经有所缓解。
“喔喔，你醒了啊？”陌生的少女把脸凑了过来。
和异性那么近的距离他还是头一次，惊讶和害羞让他不由拖着身体靠后。
“那么害怕干嘛？我又不吃人！”少女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带着一种莫名的可爱。
“……抱歉。”
“呀，没事没事，小问题～”女孩笑了笑，朝着他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我叫沐川。你呢？”
“……蒲江。”
“喔，好名字呐～”沐川再次露出治愈的笑容。
“以后就多多关照喽～”
“……嗯。”蒲江犹豫地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温暖。
………………
虽然因为注射血清的缘故，蒲江的断角消失，天生的强壮体魄也被削弱。
但他却是个好苗子。
寡言的他是个学什么都很认真的家伙，从厨艺到杀人……
这家伙就像机器一般执行着命令，着实让人感到一丝胆寒。
但艾娃却丝毫没有反感他的风格，相反，她还十分赞许蒲江。
“他并没有丢失自己的心，只是把它埋藏地更深了。”
“就像一个埋头独行的倔强孩子一样。”
在战斗中赎罪，哪怕杀人，也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不再重蹈覆辙着悲剧。
以这样的心态战斗，哪怕在成为逄牙后也是一脸平淡，这样的人，注定就在救赎与毁灭之间徘徊着。
但好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了沐川。
从在医院时，开朗的少女就每天不断来看望他，绘声绘色地在他面前讲着各种故事和外面的都市。
学厨艺也是在沐川的提议下才做出的尝试。
他不敢渴望更多，看着少女心满意足地吃下自己做的菜品就是他一天中唯一忘却过去的时刻，也是他最想要守护的一刻。
明明初来乍到，却做起了照顾人的工作。
而沐川也了解这个沉默男人的个性，即便两颗心彼此呼应，却也保持着距离。
作为逄牙的宿命，幸福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奢望。
哪怕只是待在他身边，也知足了。
………………
电光火石之间，普罗米修斯的速度越来越快，哪怕蒲江拼尽全力阻挡频繁的攻击，身体也在不断出现新的伤口，此刻，他已经是风中残烛，而普罗米修斯直接在盾牌的正面使出了强力的踢击，而蒲江也被踹到在了人群前方。
很显然，胜负已分。
但男人却颤颤巍巍地再次站了起来，即便已经狼狈不堪，却依旧架起了手中的盾牌。
以布满的伤痕的背影，挺立在众人面前。
“为什么……明明已经不可能赢了。”
“为什么，还要坚持……”
“已经……没有希望了啊……”
人们对于蒲江的坚持疑惑不解，绝望下，这样的挣扎毫无作用。
但年幼的男孩却拼尽全力地呐喊着
“加油啊！大哥哥！加油啊！你一定可以打倒他们的！”
少年眼眶中留着泪，弱小的身躯却展现了无比的坚毅。
少年的声音让本该陷入绝望的人群在此刻终于醒悟。
“是啊……明明他是在为我们战斗，我们却在他的背后自暴自弃。”
“加油啊！加油啊！你一定会赢的！”
“加油啊！我们相信你！”
人们呐喊着，呼唤着，此刻，所有人都在鼓舞着不屈的蒲江。
“好吵，喂，赶紧解决把他们全部杀光！”白先生一脸不耐烦，弱者再怎么呐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怎么也是无济于事。
普罗米修斯以行动给予了回应，这一次，他要直接砍下蒲江的头，以碾压的姿态，彻底打碎人们重聚的希望。
【我将以我的全部为代价，所以，让我再一次呼唤你吧，逄牙。】
伤痕累累的重盾如获新生，明明破绽百出的动作，却出乎意料地防住了普罗米修斯致命的一击，而反弹的力量也让他不得不踉跄后退。
男人看了看手中的黑刀，坚不可摧的刀身却出现了断裂，而手臂强化的骨骼也因为断裂而隐隐作痛。
他看向前方，蒲江头顶上不再是断角，而是一对完完整整，深色粗壮的大角。
连带着盾牌，更加壮硕的肌肉让他比之前大了一圈。
身体因为负荷使用力量而不断冒出蒸汽。
“……我一度以为倉海城不再有血性，但今天，你和莱阳证明了我的短见和愚蠢。我会铭记这一天。”普罗米修斯发力踏裂了地面，汇聚着更加强大的力量直冲而来。
而蒲江也同样上前迎击，刀与盾的碰撞，强大的力量冲击着四周。
蒲江不断发力，普罗米修斯逐渐被压制，地面的崩坏不断加剧。
只要蒲江继续发力，就能赢！
人们的呼喊越来越高昂，他们的高呼击碎了绝望的笼罩。
但，随着一道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占据上风的蒲江也被普罗米修斯推开。
位于心脏处的胸口不断渗出鲜血，突然的攻击趁着盾牌的空隙直穿了他的身体。
“够了吧，已经耽误太久了。”白先生的抬起的手指冒着白烟
“这个游戏，我已经厌烦了。”
正当他要再次动手时，地面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他的进攻，而被领域封锁的天空也出现了数道裂纹
而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身体被包扎的黑发女性，那双蓝色的眼睛格外夺目。
她走到蒲江身边，手里握着一把合金刀。
“辛苦了。”
【艾娃】倉海城黑狼
已抵达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