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黑塔之人
古老的史诗中大多记载着龍族一手建立的北境文明,但这也只是那繁荣的奥能时代的冰山一角。
炉神庇护下的焱乡,巨蛇建立的星夜城邦,高山巨人的巨石堡垒,东方神秘的古国……
而这其中,最令人瞩目的便是在大地上铸造起的通天高塔。
因为漆黑的外表而被人冠以黑塔之名。
然而,这一曾经矗立在世间的神迹却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抹去了踪迹。
被世人所知的,也只有龍族在巨兽纷争中成为了世界的主宰,代价也便是其他力量的臣服或者毁灭。
而所有的真相也随着龍族的覆灭而将永远不见天日。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立足于世间的强大存在就此成为人们的谈资。
他们期待着卷土重来。
而黑塔也一样。
………………
在北境文明尚存的时候,偏僻的鸦族村落收留到了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年幼婴孩。
那在他身上稀疏的黑色羽毛,证实着他是亚人与人类的混血的身份。
那些在人类口中丑陋,痴迷杀戮的鸦人们,实际上除了高大的身形和布满全身羽翼的身体之外,他们与人类无异,并怀着怜悯的心用自己的羽翼在寒冬下庇护着婴孩,即便村庄贫苦也会用他们珍贵的黑羽换取少量的奶水来安抚婴孩饥饿的肠肚。
在破旧的草屋里,大家把孩子围在中间,他们注视他的眼神中带着慈祥,善意与好奇。
哪怕炉火里的火苗很小,抱成团的大家温柔歌唱着炉神的歌谣,也在寒冬中感到无比的温暖。
少年在他们呵护下长大,在有着差异的外貌下,彼此因为爱而紧紧相联。
他们为少年取了一个温暖的名字【火芽】
本以为会一直幸福下去。
然而,一切都在人类掠夺的战火中破灭。
那一天,少年看到出现铁盒子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后,自己的家人就已经在烈火中不知所踪。
武装的人类士兵狂笑着倾斜子弹,手无寸铁的族人们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
他们用刀割下鸦人的羽翼,手中高举着血淋淋的战利品,沾着血液的脸狞笑着,和恶魔无异。
恶魔的笑声,枪声和鸦人们的惨叫,哭喊混杂着。
火芽抱着玩伴的尸体,在燃烧的草屋中声嘶力竭地哭喊……
当杀戮过后,原本热闹的村落只有一片死寂,奄奄一息的少年从灰尘和废墟中爬出,
他躺着看着天空,年轻的脸也被大火烧毁。
他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一缕粉色出现在了他眼前。
罕见的粉红头发被扎成了发辫在风中摇摆着,而那一双湛蓝的眼睛与少年对视,是一个脸很美的女性——【炎炎罗】
“活下去。”
“把你愤怒的火焰继续燃下去”
“普罗米修斯,继承【黑塔】的火焰之名,继续燃烧下去吧。”
………………
“到此为止了吗?”普罗米修斯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莱阳。
在兵器和男人的密集攻击下,哪怕已经是已经兽化的身体此刻也已经血流不止。
要是自己倒下了,那会死更多人……
自己还是太弱小了吗?
她脑子里闪过着艾娃的背影
果然,自己还是没法达到她那样的地步嘛?
只能拼死一搏了啊……
我以自己献祭自己左臂为代价,让我使用【力量】吧。
“呼唤,内心的逄牙吧。”
刹那,普罗米修斯在此刻感受到了莱阳气息的变化,兽化的身躯再度膨胀,漆黑的硬毛疯狂生长,此刻,她与野兽无异。
不过与其说是感受到了莱阳的气场,不如说是,感受到的是【千相之兽】。
“果然……,倉海城的逄牙背后就是你啊……”普罗米修斯压低身体,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蓄势待发】!
近在眼前的莱阳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下一刻,便是刀剑之间的碰撞,双方的速度快到只是依稀带着火花的两道残影,而激烈的碰撞响彻四周。
………………
碰壁的大锤并没有示弱,反而再次挥舞,而待在一旁的战斧也加入了其中。
斧,锤与盾
这是重型武器之间的较量。
如同富有智慧一般,两个武器找到了自己在进攻中的角色。
沉重的大锤猛砸在组合盾牌的每一击都让蒲江倍感吃力,如果不是唤醒了自己的逄牙力量,估计骨头都已经被震碎了。
而战斧则是寻找着防御的空隙。
失血让安玲的视线逐渐模糊,要是没有强悍的身体强化估计她早已晕死过去。
大锤再一次猛冲,在蒲江踉跄的一刻,巨斧的利刃已经劈袭而来。
但却被另一股力量击退,装甲拳套正中靶心。
“呼……前辈你刚才跑太快了,我都差点跟丢了。”
迦纳
“算了算,这已经是第二次救你场了啊。”
少女摆出了拳击姿态。
“话说,为什么这些武器可以飞啊?”
看着眼前漂浮着的重型兵器,不是一般地奇怪,新型的武器吗?
“……先战斗吧,其余的之后在聊。”
蒲江再次举起盾牌。
………………
虽然装甲拳套的重量不小,但迦纳却灵活无比,虽然还是新手但不仅之前实战的经验让她成长了不少。
和上校相比,浮空的巨锤带来的压迫感并不高。
笨重的巨锤猛砸地面,伴随着夸张破坏力的裂痕空中飞散着碎屑,本瞄准着少女的进攻再次落空,而跳起在的空中迦纳也蓄能好了装甲的能量
“别小看我啊……”
蓄力一击!强大的作用力震开了彼此,而大锤坚不可摧的外表上也碎裂开来。
而另一边
曾势不可挡的战斧无法想象到会有被盾牌压制的一刻。
类似振金存在打造的盾牌占据了上风,加持着蒲江超乎意料的蛮力,沉重的战斧的进攻被一次次击退,哪怕竭力的一击也被弹开反撞进了墙里。
此刻,刚刚还在不可一世的斧与锤却已经略显着狼狈不堪。
结束了吗?
两把兵器下却浮现出了巨大黑影,在黑色褪去,是被缠绕着无数锁链的破旧甲胄包裹着的臃肿身躯,严密的头盔看不见它的脸,但却听到了其无比粗重的呼吸声。
高大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
【古代巨人】
粗重的手臂握住了两边沉重的重兵。
笨重的身体踏裂着大地,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咆哮。
蒲江看了一眼后方的安玲,此刻她已经倒在血泊中陷入昏迷。
如果再拖延就危险了。
面前的对手不可能速战速决,只能自己留下拖延时间让迦纳带走伤员了。
巨人咆哮着奔来,大地都因他的移动而颤动不断。
迦纳的身体在发抖……
身体,本能地在畏惧着……
果然自己不行吗?
【拿出斗志来】
但蒲江说的话却在脑中响起。
是啊……
拿出斗志来吧!
少女抬起拳甲,严阵以待。
然而,一阵激光闪过,巨人庞大的身影骤然停住,随后,剧烈的爆炸让它连同武器烟消云散。
而在爆炸波及的前一刻,蒲江冲在前面举起变形的盾牌挡住了余波。
…………
“喂喂,你们两个真是啊,跑那么快,没发觉落下什么了吗?”在耳机里响起的是沐川的声音。
“明明是一个团队,真是一点也不团结啊,唉~”
“……你还真是乱来啊。”蒲江平静地给出了回应。
“哎呀,情况紧急嘛,再说有你在嘛,我就大胆来喽,毕竟伤员可是耗不起时间啊。”沐川慢悠悠地打断了蒲江。
她站在在巨型的组装炮台一旁,这台由在场所有智能公安拼力搭建起的临时武器便是一击解决巨人的家伙,果然关键时刻还得看科技啊,管你什么浮空武器和召唤术,直接一发解决问题!
不过也因为是临时抱佛脚的玩意,已经在使用一次后报废了。
“啊……报销的话就用艾娃姐的卡吧。”沐川看着冒着白烟的炮台碎碎念道。
“喂,你是四组的吧,我是二组的泰达斯。”一改之前悠闲的态度,泰达斯神情严肃“我老大还在战斗,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风吹开了他额头前的刘海,黑色的瞳孔中流露着坚定的眼神。
……………
“在打下这个之后,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蒲江将装备袋中取出的注射器扎在安玲的手臂上,金黄色的液体不断被推入。
“这片区域我感知过了,已经没有威胁了,之后公安会有后勤组来。”
“感知?”迦纳很疑惑,明明刚才就一直在战斗,也没有见到蒲江使用过什么仪器,另外,唉?唉!
他的头上什么时候长出两个……
“前辈!你刚刚战斗受伤了吗?头顶怎么有两个肿瘤啊?!”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迦纳有时候观察力迟钝地让人诧异。
“啊……是断角,我本身是角族亚人。”
啊……是角啊……迦纳顿时觉得尴尬到无地自容。
“没事的,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像其他族人时刻露出角,只有在使用逄牙力量的时候才会长出来。”看出迦纳窘迫的蒲江打了圆场
“感知也是我的能力之一,能察觉到威胁的气息。”
“啊……啊,抱歉。”显然迦纳还是对自己刚刚愚蠢的发言耿耿于怀。
“迦纳,刚才我看到了。”
唉?迦纳抬头看着蒲江的眼神
“你刚刚流露斗志的样子,我看见了。”一向沉默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微笑“我很期待你之后的表现。”看似对一切都是冷漠态度的蒲江,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啊嘞……
虽然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感觉真不坏,这种高冷前辈看似毫不在意你实际却非常关注后辈的感觉,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通讯器发来了坐标指示,接下来的便是支援还在战斗的二组队长。
“啊,沐川姐发来了坐标,我们也快去支援吧。”迦纳刚想出发却被蒲江按住了肩膀。
“前辈?”
“别动……”蒲江脸色阴沉,无比强烈的威胁感让他的肌肉紧绷着。
【领域】
“哎呀哎呀,倉海城的实力真是名不虚传啊,明明我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了。”
四周的建筑在瞬间消散,脚下因为战斗而碎裂的地面却变成了平坦的枯草地。
站在前方的,是一个身穿运动服还带着墨镜的白发男人。
银白而有些杂乱的头发在微风中拂动着。
“初次见面,叫我【白先生】就好。”
………………
倉海城南区
在鰰的领域中,原本平整的公路布满冰刺和裂痕,一旁的树林也被破坏地四分五裂,地面上,是一具具一模一样躺在血泊里的少女尸体,她们的身体大多残破不堪,艾娃被黑影附魔的长爪上不断滴落着鲜血,哪怕表情依旧镇定自若,她的速度越来越慢的事实也被浮空在上方。
“快要到你这副身体的极限了吧?”鰰面带微笑,高高在上的姿态让艾娃很不爽。
“也许这场游戏是我要赢了呢。”
艾娃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四周,身体也在刚才的战斗中被那些坚冰划伤,伤口不断蔓延的刺骨冰毒加剧着她体力的消耗,此刻,她陷入了无比被动的死局。
“这就是本应该成为黑塔之牙你的实力吗?如此笨拙,鲁莽。炎炎罗竟然是死在你这样人手里的吗?”
艾娃脑海中闪着粉色的身影,那在风中轻拂的发辫,一直被深埋在灵魂深处的歌谣在脑海中柔声响起。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艾娃抬头看向鰰,蓝色的眼眸中鰰无法读出任何信息。
“一直听你叨叨的没完,真的让人很烦。这种感觉就像蠢猪在教你修理电脑一样。”
“不过啊,你刚刚说的话也点醒了我。”
“鲁莽确实是我的优点。”艾娃褪去了黑影的兽化,取而代之的是她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双手交叉,模样如同布满利齿的兽嘴闭紧着。
【领域】
“关于两个鸡蛋相撞的问题,我觉得现在就是绝佳的实体实验啊。”
“哦?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令人吃惊啊。”
鰰来了兴趣,“那让我们看看谁是那个先碎掉的鸡蛋吧?”少女手里魔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而她的黄金瞳中跃动着强烈的兴奋感。
…………………
【领域】
是一种古老的奥术魔法,包含着创造空间,封闭空间,转移空间等的古老之术。
强大的奥术大师会将对象转移到自己的主场,因为不分场合地点便可以释放从而有着极广的用途。
但需要使用者对奥能有着强大的共鸣感才能使用。
因为奥能的衰弱,能够感知的人越来越少,领域也随着消亡成为了遥不可及的神秘技术。
在战斗时,在自己主场的施展者几乎是无敌的。
…………
虽然男人摆出了一副十分友好的姿态,但在其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却令人无比胆寒。
“唉,那么警惕吗?”看着在自己面前无比紧张的二人,白先生挠了挠头。
“唉,真是没办法啊,本来还以为可以好好聊聊。”白先生不紧不慢地双手插兜。
“既然如此,我也直奔主题了吧~”
哪怕隔着墨镜,迦纳也感受到了男人戏谑而傲慢的嘴脸。
“那次抢夺卡瓦军团的事,你们还记得吧?我的手下被你们打地很惨唉~一个直接死了,还有有一个半死不活,另外一个哭的超伤心的。”
“我这个人超心软的,看不得手下受委屈,想为他们出头,但是我又打不过黑狼~”
“所以啊,我就也杀杀她的手下来做出回应吧~”
“这样就扯平了,不是吗?”
明明长着一副清秀英俊的脸,可男人说出这番话却十分自然,脸上也挂着友善的笑容。
“所以,就有劳你们去死一死喽!”男人朝天打了一个响指
【开始】
………………
空间在此刻碎裂。
腾空而起之后失去了重心而快速下坠。
翻转,耀眼的白光闪过,眼前的一切都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破散而开。
迦纳在意识消失前的一刻,只能看着蒲江呐喊的表情,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黑暗席卷了一切。
………
在迦纳再次睁开眼睛后,发觉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之中,而脚下,是破旧的轨道。
远处是火车的轰鸣声。
钢铁的庞然大物直冲而来,死亡直逼眼前。
然而,女孩却呆住了。
眼神空洞,静待死亡。……
…………
蒲江在恢复意识后,铁链束缚着自己的全身,而在四周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了戴着奇怪微笑面具的人,他们身上的黑色西服与背景融为一体,除了手中发亮的刀刃。
未等蒲江反应过来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经将刀刃捅入他的腹部。
随后,是更多的人参与其中,将手中的钢刀捅进蒲江的身体里一刀接一刀。
…………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发现周围环境始终一模一样,沐川停下了脚步。
“……我们遇到麻烦了。”泰达斯神色凝重。
街道口,白先生悠闲地站在他们面前,张开双臂,笑容满面。
“欢迎来送死,我还没想到还有人会来。”
“不过都一样啊,反正多杀几个人对我来说也没差。”
男人缓步上前。
泰达斯没有丝毫地犹豫,袖口中闪出的黑影迅速凝结成了镰刀,朝着白先生的头猛劈而下。
然而,下一刻自己却与他错开了身位。
本该在刀下的男人却出现在了自己背后,而从一旁商店的玻璃也在此时冲出了一辆车辆,毫不留情地将泰达斯撞飞。
在尝试呼叫外援无果后,沐川无奈地举起了手枪。
很明显,对方也是【逄牙】,其能力强悍到直接封闭了空间,这让依赖着科技产品的沐川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然而下一刻,白先生瞬移到沐川面前单手抓紧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
这……是什么速度?!
“看你的样子,已经是死局了啊?”男人满意地看着在自己挣扎的沐川,胜券在握的白先生摆出了一副戏谑的姿态,如同猫玩弄着掌中之物的老鼠一样。
明明看起来不是力量型的家伙,却根本挣脱不开。
………………
在列车抵达迦纳仅有百步不到时,震耳欲聋的虎啸将眼前来势汹汹的列车震成了碎片。
少女的眼睛被白光充斥着。
亚伦
再一次附身在了迦纳身上。
“领域嘛……”陌生的环境,但周围的奥能涌动的气息不会错。
空间在此刻破碎,而亚伦不慌不忙地朝在面前划开了一道裂缝,随后便一脚踏入了其中。
………………
流血带来的乏力和伤口的剧痛让蒲江精神涣散。
“……”黑衣人摘下了面具。
“是你杀了我啊。弟弟”那被蒲江深埋的记忆再次出现
“哥……哥……”蒲江声音颤抖着。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活得好好的啊。我被你害死了,你不记得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活着啊?”
每一个黑衣者褪去面具之后露出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脸。
为什么×N
铺天盖地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的仅存的理智。
“来,自己动手吧。”刀刃被抵到了他的面前。“死吧,赎罪吧。”
他身上的束缚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蒲江颤抖地拿起刀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赎罪
是啊,为什么是自己这样的人活了下来。
明明,自己才是要死的那个……
但男人却没有预想那样把刀刃刺向自己,拼劲全力,他挥向了面前的“哥哥”
“我的哥哥……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混蛋啊!”
黑衣人在出乎意料的攻击下变成了虚影。
哥哥的微笑,哥哥的怀抱,哥哥的声音,哥哥哪怕在死亡的前一刻也依旧温柔的眼神。
“不要侮辱我的家人啊,混蛋!”哪怕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他也拼劲全力地呐喊着。
兄长的脸被褪去,取而代之的那诡异的笑脸面具,他们拿起刀刃再次一拥而上,誓要将面前的猎物大卸八块。
然而
从黑暗中闪出的金光将众人冲散
“…迦……纳……?”
看着再次袭来的人群,亚伦只是抬起右手,充能的拳甲面前不断聚集着金光,随后,便是巨大的能量倾斜而出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荡平。
随后,亚伦走到蒲江面前
“现在的我并非迦纳,而是她的逄牙。”亚伦将手放在蒲江的额头,在体内,蒲江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伤口的剧痛感在逐渐地消失。
“因为一些限制,我不得不再次沉睡,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
“喂……喂,还真是把别人当弱鸡了吗?”
头破血流的泰达斯站在白先生背后。
与角族粗壮的大角不同,在其黑发中是一对如刀锋一般挺立的细长双角。
【妖鬼】
被锁链缠绕的黑镰变出更加狰狞的黑刺,搭配着破损的风衣外套,形同幻想的死神形象。
“唉,我本以为会很快解决的说。”白先生叹了一口气,“等我解决掉她之后再来杀你吧。”
唉?
泰达斯早已不在了原地。
唉?
在白先生回过神后,抓住沐川的手已经被斩断。
“没事吧。”泰达斯缓缓放下怀中的沐川。
“呼,多谢了,还以为真要死了。”沐川摸了摸充血的脖子。
泰达斯看向背后的男人,明明被斩断了手臂,可他却仿佛不知疼痛,而更令人诧异的,便是断臂处没有流出一滴血。
“唉,大意了啊,果然我还是太久时间没活动了,时间有限,我也该认真认真了。”
严重的伤势在眨眼间恢复如初。
本以为他会下一步做什么攻击,结果白先生却一本正经地做起了热身运动。
“还有力气吧?”沐川问向一旁的泰达斯。
“……有。”虽然有些疑惑,但泰达斯给出了回应。
“我大部分的能力被这家伙克制住了,只能靠你去拖时间了。”
“……明白了。”泰达斯举起镰刀,而此刻,白先生也热身完毕。
“来吧。”
双方猛地发力,随着地面被踏出无数裂痕时,便是两股力量对抗中激烈的响动。
明明拿着武器,泰达斯却逐渐落入了下风,凛冽的斩击无法对男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恐怖的恢复速度让他能乘着自己攻击的空荡做出更多的攻击。
“和我设想的一样”在争分夺秒地一遍遍重试下,终于将坐标发送了到了外界。
因为恢复力的消耗,男人所封闭的结界也在此刻出现了漏洞。
然而,沐川的面前却凭空出现了发动的列车。
轰鸣的声响震动着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身体……动不了……
“愣着干嘛!跑啊!”余光里,应接不暇的泰达斯朝着沐川喊道,但下一刻便被迎面而来的手按住了脸,无法反抗的力量将他猛砸进地面。
结束了。
“看样子,领域里的两人也死了吧。那只好把尸体回收了……”
…………
据说人在死前会走马灯,以前一直以为只是虚构而已,结果此刻,沐川脑中也因为拼命地回放着而呆滞着。
不知道为什么,蒲江,总是出现很多次。
那家伙,果然大部分时候都是阴着脸的样子啊。
沐川在最后一刻闭上了眼睛。
但与想象中不一样,她仿佛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虽然因为太快弄得感觉和被撞到没什么两样。
“赶上了啊……”
熟悉的声音。
“蒲江?”虽然脸上带着血污,头上顶着一对残缺的大角,但眼前的男人沐川再熟悉不过。
呼啸的列车在他们背后呼啸而过,最后消散消失。
“为什么,他还活着?”白先生面色诧异,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发重拳将他轰倒在地。
“恶心的家伙,我早就想给你那张臭脸来上一拳了。”迦纳安然无恙地站在了白先生面前。
然而,狼狈倒在地上的白先生却在看到迦纳时狂喜无比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还真被【小姐】猜中了啊,你果然是那个被【命运】预言到的人啊。”
这人神经了吗?这种情况居然不仅自言自语还笑……非法逄牙都是这种类型的家伙吗?
……………
“越来越有趣了啊,看起来,是现在是我落在下风了吗?”白先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而脸上的伤也在瞬间恢复。
同时面对着几人,他却依旧脸上挂着一副笑脸。
果然是疯子吗?
“赶紧…倒下吧!”起身的泰达斯挥舞着镰刀,眼神中饱含杀意
但突然出现的盾牌直接挡在了两人之间!
“啊啦,看来那边终于是完事了啊。”
眼前的盾牌,泰达斯已经再熟悉不过。
站在在众人的一边的不远处,便是普罗米修斯,身上的西装上因为战斗带着少许的破损。
那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老大?!
“你这边还没完嘛?……”
“如你所见,我这边比你那边一对一要麻烦的多啊。”
“你……把老大怎么样了。”泰达斯打断了两人谈话。
“……”普罗米修斯看着泰达斯愤怒的双眼。
“已经解决了。”他做出了简短的回应。
另一边,失去左臂的莱阳倒在被破坏碎裂的地坑中,巨大的黑色重戟插穿了她的上身,
她的眼神死寂,再无生的神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