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做完功课了,我们出去玩吧。”
“……”
“爸爸,我们一起看电视吧。”
“闭嘴!没看到我还在忙着吗?”
“唉……小祈,你先回房再看会书,一会下来吃饭。”
……
“爸爸,我想和小小到街上去散步。”
“怎么一天到晚都知道玩,功课做完了吗?快回房里去!!”
“功课我做完了……”
“我叫你回房间去没听到吗?想被我再打一次吗?”
……
“小祈,过来。把这本《原理讲解》认真看完,然后在这两天的假期内把他背熟,背不完就再也不许吃饭。”
“……”
“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我先回房间了。”
…...
“小祈,这是九条阿姨,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叫她妈妈了。”
“爸爸,不是说过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以后会回来重聚的吗?现在这样做算是什么!?你骗人,你骗人!”
“别胡闹!停下!听到没有。”
“呜呜…..我恨你,恨死你了!”
——
一段时间后,走马灯中的父亲角色突然因公司经营不善而性情大变,对女儿楠木祈的态度一落千丈,被‘父亲’打骂变成小祈生活中的家常便饭。‘父亲’消沉一段日子之后更是成为了“合一教”的教徒、毫无征兆地就与陌生的女性结成夫妻带回家中、两人经常进到地下室里长时间的呆着不知在做着什么事情。
即便有着时空上的隔绝,青木也深刻认识到父女之间的矛盾已经在那个时候变得越来越深。总有一天,两者之间的矛盾将会促成改变彼此往后人生的大事件发生,而那个大事件也必然是此地变成这样的诱因所在,而接下来他所看到的真相也正是如此。
————
“叮咚,叮咚。”
“是,来了来了。”
“欸?爸你不是今天也要加班吗?”
双休日待在家的小祈听到门铃后透过猫眼看到是父亲站在门外后就打开了家门,刚打开门关,父亲就带着一个人二话不说的走进家中。
他既不是继母也不是之前认识过的父亲的友人,但却像回到自己家中一般坦然自若地坐大厅沙发上,把手中一直揣着的那本自己最讨厌的书放在茶几上,接着带着轻浮的笑容一直盯着自己的身体。小祈皱起眉头,感到一股瘆人的寒意席卷全身,为了逃离那肆意妄为的视线而从大厅离开走上楼梯准备回房独自呆着。
“你要去哪啊?今天这位叔叔过来就是要检查你有没有达到进入教会的标准而来的,他可是这观布子市的区教长,不要让我丢面子啊!快下来和教长聊聊。”
“……”
小祈装作没听到父亲的叫喊依旧往自己房间走去。
“嘛,父亲要给女儿多点宽容啊,真父不是说过了吗?对于犯错的孩子要耐心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只有这样才能让孩子更为接近上帝。”
“啊,是的,是我孟浪了。”
“罢了,看上去你也不会教育孩子,就让我上去和孩子聊聊吧。如果她能主动接纳真夫的教诲的话就能加入我们了,到时你们也会得到真正的救赎。”
“这怎么行!?教长你在这等着,我上去叫她下来。”
“嗯?难道这么快就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
“不会不会,这是小祈房间的钥匙,教长请你好好的教育我的女儿吧。”
教长满意的看了一眼已经完全被洗脑成功的即可笑又可悲的男子后不急不忙的走到二楼,然后未经允许的用钥匙打开了小祈的房间。
“你进来干嘛?谁给你的钥匙?快出去!”
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柴犬在一旁吃着狗粮的小祈从凳椅上站起并警戒地看着拿着钥匙缓缓走进房间的教长
“哎哟,别紧张,我只是来给你讲解一下真父传授下来的知识,你也有看过原理讲解了吧,只有顺从再临基督宇宙真父的教义,人们才能从这满是苦难的世界中超脱而出。”
“什么狗屁真父,快滚出我的房间,大家都是骗子,你是、真父也是、爸爸更是。”
“哦?这样真的好吗?如果你不接受真父的教诲的话,你爸爸会伤心,我也会生气,而我一生气的后果就是你爸爸的公司会彻底倒闭、破产后家产全部倒卖,你们会失去容身之所,死后也会坠入无尽深渊永不安宁。”
“你是在威胁我吗?”
在侃侃而谈的教长面前小祈咬紧下唇,双手握拳的退后了几步,凌厉的双眼也迫于教长所言给予的压力而黯淡下来。
“怎么会,我只是在阐述客观真理。”
教长对着在书桌前无路可退的小祈紧逼不让,一直走到了小祈的跟前。
“考虑清楚了吗?接受教义,献身于教会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来吧,来吧,就让我来改造你吧。”
满脸笑容的教长凑到小祈的耳边用低沉富有韵律的嗓音不断低语着、蛊惑着、催眠着,一手握住原理讲解一手往小祈身上伸去。
“汪!”
原本坐在一旁闷头吃着狗粮的柴犬似乎能感应到主人所面临的危机,它付下前半段身子,张开错位排列的上下两排让人望而生畏的犬齿,长而锋利的爪子从肉掌中伸出划动着地板,接着驱使着微胖的身躯纵身一跃往教长扑去。
“快滚快滚!”
教长的言语被柴犬所干扰而打断,积蓄在心底的各种负面情绪彻底爆发,歇斯底里的小祈挥动着书桌上的一把剪刀往教长不断刺去,仿佛要以此剪断自己与种种不幸之间难以截断的丝线。
教长被一人一狗成功地赶出了房间,房门被用力的合上,对小祈的突然爆发始料未及的他瘫倒在地上,胸前的高级布料被划出数到刮痕,惊恐未定的他全身仍不断哆嗦着。
“你,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罪人!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听到动静的‘父亲’赶到二楼之时,缓过神来的教长愤然站起,他将手中的书籍狠狠的甩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父亲’脸上,嘴上不断说着恶毒至极的语言就跑着离开了小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