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明身份之后,所有的也一切都变得相当的简单。当提到物资价格的时候,郑观鱼瞬间就明白了萧行远此行前来的目的,甚至没等萧行远开口,就主动降价。
“先生 ,这点您不用担心,关于价钱,咱们就按照往年的九成,如何?”待到冷静下来之后,郑观鱼笑眯眯地说道,手里还一直搓动着。
“这倒也不必。”萧行远重新戴上了面具,然后抿了一口茶说道“就按往年的十成,若是被人因此盘算出来我跟商会有什么关系,那才得不偿失。”
“明白了,待会在下就去吩咐。”郑观鱼十分好气地回答道。
“如此甚好,那既然如此,那我便······”萧行远刚想要抱拳告退,突然被上来的声音打断。
“郑老哥,我来了!今天怎么不见你在炼丹啊。”大大咧咧的中年人声音穿透整个楼层穿了过来,一位穿着锦带脸上洋溢着笑容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上来的地方。
(祁王叔??)
见到来人,萧行远也是瞬间认了出来,那个样貌,不正是楚国护国之一,自己的王叔吗?虽然这个爽朗的声音跟平时的形象略有出入,但是绝对没有认错。
几个眨眼,祁王爷便来到了面前,凭借入圣的身法,这种距离须臾间便可过。
“这位是?”来到了跟前,祁王爷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带了面具的离跟萧行远身上,然后摸索起了下巴,脑海中似乎有了自己的答案。
祁王爷虽然是萧行远理想中自己的生活,不涉朝政,不谙世事,但是毕竟是皇室中人,对于萧行远的腿疾,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脑海中几乎是得到了确信的答案,只差有个人给他个肯定。
“哼,王叔既然已经由此答案,又何必多次疑问呢?”无奈之下,萧行远只好再次摘下了面具。“好久不见啊,王叔。”
看见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肯定,祁王爷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是露出了笑容说道“还真是你,行远,你怎么会在这。”
“物资的价格出了点问题,礼部有些解决不了,我就自己来交涉了。”萧行远摊了摊手,还好这位祁王爷干净的跟张白纸一样,自己被认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唉,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么点事情,你派人跟我说一声,我来帮你解决都行。哈哈哈哈。”祁王爷笑道,完全没有自己王叔的样子。
“不过,郑老哥居然能把你请到这里来会见你,看来郑老哥想当看得起你啊。”
“哦?什么意思,难道我来见郑老板,还不能到这里来吗?”
“嗯?”听到萧行远这句话,祁王爷的严重突然闪过一丝疑惑,解释道“啊?郑老哥没跟你说吗?这四楼丹殿是这里最重要地方,俗世外人不得随意入内,即便是你爹来这里,那也只能在三楼等郑老板下来。”
“还有这种事情?”萧行远扭头看向旁边冷汗直流的郑观鱼,郑观鱼也没想居然算漏了祁王爷会来。
“的······的确如此。”郑观鱼微笑道。“咳咳,祁王老弟有所不知,皇上跟这位姑娘在丹道方面都有想当高深的造诣,所以我才把他们请了上来,毕竟此处亦是丹殿,正打算商量完生意之后,切磋下丹道。”
“原来如此,行远,想不到你居然还懂丹道。”听到郑观鱼话的祁王爷突然喜出望外,目光转向后面的离。“方才没注意,这位想必就是传闻中,那位跟行远寸步不离的姑娘吧。原来姑娘跟行远都是丹道之人,哎呦,怎么能把王叔埋在鼓里呢。”
“若是跟王叔说了,想必我府邸的门槛,都要被王叔踩烂了吧。”既然郑观鱼给了个台阶,那萧行远只能顺着走下去。祁王叔爱好丹道,在皇室中是出了名的,只可惜本人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潜力,倒是在习武层面颇有造诣。
“好小子,不过也罢,过往咱也就算了。但是今天既然王叔在这里,那你小子今天必须让王叔我看看你小子的斤两,刚好你们不是说要切磋吗,我来也是为了丹道只是来见郑老哥,如此看来,我还真是来的巧了。哈哈哈哈。”
(怎么还能摊上这种事情,被祁王叔知道会炼丹以后估计有的折腾了。不过,若能乘此机会收服这位护国,倒也是好事,这样一来李擘加王叔两位护国,再算上全轩,在宫中的威慑力不言而喻。)
“好吧。”萧行远轻声应下。
“来人,把我的紫砂青州鼎搬过来!!”萧行远话音都还未落,郑观鱼就起身用极为兴奋的声音下令,那个眼神,就像狼看见羊一样饥渴。
郑观鱼同样是丹道的爱好者,并且也有些造诣,因此才会跟祁王爷关系甚好。论丹道,在这京城中早已是盛名已久,达官贵人一丹难求。但是即便是他,也知道不曾见过丹道的山峰。破命十圣,这可是破命十圣的丹道,即便这两位专精丹道,但是十圣的丹道岂是凡人能够想象。
对于郑观鱼来说,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也没想到机会会来得这么简单。若是能够窥见一道,即便夕死又如何。
下人们动作麻利地搬来了一口通体紫色的大鼎,各个鼎口都经过细致的雕琢,飘散出幽幽淡香,足见此鼎并非凡物。
“此鼎,但是我的私人用鼎,产自西域,虽非顶级丹鼎,但在我的收藏中,已是最佳珍品,若是二位不嫌弃,且用此鼎。”郑观鱼微笑道,他不断抖动的腿早已经暴露他已经等不及了。“药材,我也已经派人在旁边备好,都是商会内现在可以取到的最佳珍品,二位随意便是。”
(血龙参、海青葵、冬青贝······都是名贵的药材,看来这家伙今天是真的想看咱们露一手大的。)
见到摆出来的都是名贵的药材,萧行远跟离对视一眼。
“行远腿脚不便,这炼丹,还是交给我吧。”离走上前主动开口说道,还顺手拿出一支血龙参嗅了一嗅。“才四十年的,算了,将就着也能用吧。”
血龙参的外貌在超过二十年之后就会不变,但是内部的药气却会沉积,导致气味会存在差异,但是要能够辨识出来,对于阅历和嗅觉,都有极高的要求。
“咳咳,血龙参在市面上本就稀缺,能有四十年的已属实不易,还望姑娘莫要嫌弃。”郑观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明明是自己都不舍得随便用的药材,对方居然会如此嫌弃。但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嫌弃,那自己也要受着。
引燃了丹鼎的火苗,离开始挑选起药材来,出去刚才大的血龙参之外,剩下挑的,反倒都不是什么昂贵的药材。
“鼎中所用的燃料居然是青田木,看来你在炼丹方面确实是肯下本的。”
青田木产量稀少,以燃烧的火力刚柔得当,控制方便,并且产生烟和气味浅而得到了炼丹者的青睐,也因此价格是水涨船高。
“姑娘过奖了。”郑观鱼高兴地点了点头,像是小孩子被夸奖一样。
旁边的祁王爷是越来越纳闷了,这位郑老哥是重霄商会楚地的一把手,就算是先皇他都不会放在眼里,最多就恭敬些,但是在离面前,他就跟个打杂的下人一样。自己这位侄儿跟他的相好,当着有如此能力?
待到鼎中温度得当,离开始着手把药送进鼎中。当然,并不是一把丢进去,而是通过以气御物的方式送进去,要操控药材这种体积小重量轻的东西,通幽境界的人便能够做到,因此并不是什么反常的事情。
“这姑娘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是通幽了,行远,你眼光还真不错啊。”见到离的御物本领,祁王爷也是稍微有些惊喜,倒不是这个境界很高,而是离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居然就到了这个境界,这已经算是绝顶的天才了。
一旁的郑观鱼听到这话直接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老弟了,看着这位老弟被蒙在鼓里蒙的这么惨,自己这位老哥也没什么办法。
(祁老弟啊,那可是破命十圣啊······勘破星命,登临仙人。)
重霄商会的大掌柜钱千发已是江湖绝顶高手,同样勘破星命,却无法跻身十圣之列。大掌柜已然能够做到百步之外金钱镖取下入圣性命,那在他之上的十圣,定是翻山倒海的怪物。
待到丢进去的药材全部融化成药液之后,离开始调动真气,控制其中的药液相互融合起来。
“敢问,姑娘要炼制的丹药是?”郑观鱼已经耐不住开口问了,毕竟要知道对方丹道的水平,直接问能够炼制什么丹药是最简单的。
“血纹固心丹,在补天阁给的固心丹榜上,排名第十四。”离没有开口,回答的人是萧行远,毕竟炼丹需要专注,虽然萧行远相信离的控制力在炼制这种丹时完全能够一心二用。
“丹榜上的名丹?”郑观鱼跟祁王爷几乎是同时开口,其中祁王爷更是有种想直接扑倒鼎上面的冲动。
补天阁是统筹江湖各种情报的组织,会为江湖上各种事物提供榜单,丹药作为江湖上一大资源,自然有丹药的榜单,谓之丹榜。不同类别的丹药会分别列出,但是因为丹药的种类实在太多,因此补天阁只给出每个种类前二十的丹药。
“可·····可是这种名丹,仅凭这些药材,能炼出来?”郑观鱼这一刻是真的对自己的收藏不自信了,毕竟凭自己的收藏能够练出丹榜名丹,自己实在是有些无法相信。
“血纹固心丹的丹方并不固定,只要有血龙参充当核心药物,剩下的药材都可以寻找低阶的替代,虽然丹药的品级会下降些。说到底这种丹药,要求的是炼丹者的极高控制力,对药材倒是其次。”萧行远解释道,看着丹炉中逐渐成型的圆形丹药,他不由想起些不好的回忆。
(妈呀,阿离,你可千万别喂给我吃啊,这丹药我都快吃吐了。)
血纹固心丹位列丹榜,原因在于功效奇绝,以及对炼丹者要求的控制力极高极高,能够炼出来的无一不是天下闻名的炼丹大师。这种丹药就像是补品一样,没事来两粒,不过量的情况下只好不坏,而成本又不高,离有空就会炼几炉给萧行远吃,但是萧行远从始至终没有告诉离,自己不喜欢吃这个丹药。
(主要这丹药味道不咋地,如果是菩提化生丹那种带甜味的,那当糖豆吃都没问题。)
鼎中的紫火腾沸,鼎也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这是药力之间的相互反应,既然到了这一步,就意味着炼丹已经是最后关头了。
伴随着紫色火焰的最后一下晃动,丹鼎的晃动最终停了下来,内部的火焰也逐渐小了下去。几枚雪白的丹药从丹鼎中缓缓飘了出来,丹药通体雪白,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但要表面布满了红色的小血丝,丹药在离的引导下落到了早就准备好的丹盒里面。
“可惜血龙参的品级实在差了些,不然就不是这种散乱的血丝了。”看着这几颗丹药,离摇了摇头就得有些失望。
“已经是珍品的丹药了,终归只有四十年的药力,能够达到炼出这种品质,药力的利用已是趋于完美。”萧行远自己控制着轮椅来到了离的旁边,拿起一颗丹药看了看。
郑观鱼跟祁王爷也是赶紧凑了上来,激动地看着眼前的七枚丹药,浓厚的丹香早已经飘荡在整层楼内,让旁边炼丹的下人都陶醉在其中。
若是告诉郑观鱼,这种丹药炼制的唯一需求就是药材一定的血灵气,换算到血龙参这里,最少需要七十年,不知道郑观鱼会怎么想,离通过对药材的控制,并且通过辅料提纯了血灵气,这才使得这支四十年的血龙参能够光宗耀祖。
“此丹对气血乃是大补之物,有延年益寿,调理身体之效。修行之人服用,能够让真气更加流通,并且气血更加充盈,效果显著。”萧行远介绍到丹药的效果,这个丹药虽然自己不喜欢吃,但是效果确实实打实的。“因为药性温和,亦可以由普通人服用,不管是修行入门还是调理身体都帮助极大。”
“这······”郑观鱼有些不知所措,不曾想有朝一日居然会有一炉的名丹摆在自己的面前,算是打开眼界。即便身为重霄商会的老板之一,这等好货也不曾见过,毕竟丹药在江湖是硬通货,这种名贵的很难流通到俗世来。
“丹药的处置,随郑老板,也算是在下一点小小的心意。若是郑老板实在收不下,那以后稍微行些方便便好。”萧行远把手里的那枚也放进了盒中。
(求求你一颗都不要给我。)萧行远可见不得这些丹药,自己估计对这丹药都快吃出抗体了。
“谢,谢谢陛下。”听完这句话,郑观鱼才将丹盒收了过去,单独取出了两粒用摆在桌上的另外一只盒子装了起来,交给了祁王叔。
“祁老弟在场,理所应当应该给你些,只是这丹实在少了些,还请老弟莫要在意。”
“怎么会呢,老弟谢过郑老哥肯抬爱。”祁王爷接过郑观鱼手中的木盒,其中装的东西,至少能够买京城一套别院。祁王爷是明眼人,也看得出来郑观鱼有些不舍得,但是这丹是自己皇侄的相好炼出来的,不给又说不过去。
“久闻王叔爱好丹道,若是王叔喜欢这些,咱们便回宫讨教讨教,如何?”萧行远对着这位两眼已经放光的护国问道,如果不是碍于旁人,他现在可能就开盒尝一颗试试。
“走!”
此刻的祁王爷······早已经忘记了他为什么回来找郑观鱼,似乎·····也是因为丹药方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