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在即,这种时候,都是皇宫内最打紧的时候。处理的政务可以堆满满的一桌子,不过不太重要的事情都有替身处理,萧行远也不至于太忙。
皇城虽然权势滔天,但是到了筹备年夜的物资却出现了让人头疼的问题。商会今年开出的价格比去年高出整整两成,这可给筹办年夜填了不少头疼的地方。
“蔡卿,商会对这个价格,真就要的那么死?”
凌玄殿内,礼部尚书蔡知仪早早地就来拜见萧行远,这个两成价格搞得礼部筹办起来现在束手束脚的,只能前来觐见。
现在是要讨好这位皇帝的时候,自己身为礼部尚书在这种时候明明不能给他添麻烦,但是这个差事处理起来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来寻求他的意见,否则到时候出了大岔子,那可是要脑袋搬家的。
“禀陛下,臣已经再三周旋了。可是那重霄商会一口咬定说今年的物资本就不充沛,筹办年夜要的物资基本要搬空他们的仓库,对商机影响甚大,必须加着两成价格。”蔡知仪有些慌乱地回答道,看得出来这位礼部尚书大人有些紧张。
重霄商会是天下第一的商会,其楚国地域的总部就位于京城。理论上位于天子脚下牟利,应该给皇家一些面子,可是实际却不然。商会的财力富可敌国,内部也不乏顶级的江湖高手,人脉又遍布天下,所以做生意的时候,反倒是皇家要让着对方。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先想想,三天内会给你答复的。”
“谢陛下。”蔡知仪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重霄商会】
重霄商会的这一带,因为有这家巨头的影响,旁边要格外热闹些,到处都是商贩还有车马。
萧行远又通过密道溜了出来,全轩也没有拦着,虽然劝说了几句,但还是拗不过让他们两个出来了。
重霄商会的本事,萧行远也清楚,不论是皇室还是江湖门派,他们都是当纯粹的生意人,怎么赚钱怎么来,也不怕被人看不顺眼,一来生意遍布天下根基深厚,二来商会高手无数,甚至还有绝世高手坐镇。
“老板,来两个面具。”
商会外,萧行远从这里的面具商贩手里买了两个面具。重霄商会内有规定,在商会内,除非是受到允许或者要求,否则必须全程佩戴面具,若是不戴面具想要进去,不到一分钟就会被里面的打手丢出来。京城的这家作为楚国地域的总部,顶层至少派了一位入圣坐镇。
“好嘞客官。”小贩从货架上取下两个面具,一阴一阳一黑一白的一对狐狸面具。“客官可是要去商会里面?”
“会在这里买面具,老板不是明知故问吗?”萧行远一边带面具一边回答道,黑色的面具跟黑色的头发极为相配。“重霄的规矩也算是仅此一家,普通人要是不戴,连门都进不去。”
“唉,可不是嘛。不过人家也是为了方便,行商的时候能够保护客人的信息,也是重霄商会能够成为第一商会的关键。”
【商会内】
戴上了面具之后,门外的人也没有任何的阻拦。
商会内的空间极为开阔,一楼的面积差不多有好几个大殿的大小。人也有不少,在一楼的摊位都是些首饰品和装饰物,所以基本上一楼都是些大小姐。
“老板,这条珊瑚手串多少钱。”萧行远的轮椅停在了一个首饰品的摊位旁,拿起一串手链观摩了一下“这一串的品相倒是不错,我很喜欢,不知道老板怎么个价格。”
“客官真是好眼力,这些珊瑚手串都是近些天刚从东海弄过来的,客官若是喜欢,一两银子一串,尽管带走。”见到来了生意,商人也是露出了笑容,介绍其自己的商品。
“阿离。”萧行远握住离的一只手,轻轻往前拉了一些,然后把这串手串带了上去,洁白的皮肤加上珊瑚的衬托显得格外白皙。
“真不错。”见到手串合身,萧行远松开离的手,然后取出一两银子给了商贩。虽然一般珊瑚手串并不值这个价,但是这串的纹路稍微精彩些,一两拿下也不算亏。
“好嘞,谢谢这位客官,您要是还看上什么,尽管说,这位姑娘也真是好福气啊。”商人收下钱,更加笑眯眯地招待起来。
萧行远也没有多做停留,只是稍微应付了几句,就跟让离推着自己离开了。
“怎么样,应该还算好看吧。”走路的途中,萧行远对着离问道,离的目光也会时不时放在珊瑚手串上。“珊瑚产自东海,而天柱山却位于西方。这东西,怕是你没见过吧。”
“你挑的,怎么可能不好看。天柱确实不曾有此物,纵使有,怕是也已经被我忘记了。”离微笑道,虽然萧行远背对着他,但也能知道知道离现在的脸上满是喜悦。
上了三楼,基本上活动的就是些穿着华丽服饰的贵人了。三楼是商人们休息和议事的房间,包括商会的管理者们也都待在三楼,跟一楼二楼的热闹不同,三楼是满满的压抑之感。
“能把这个给你们老板看看吗?”两人来到柜台前,萧行远拿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牌子交给柜台上的人。
这是一块精雕细琢的玉牌,上面还镶嵌了几块小小的宝石,上面刻了一个“海”字,背面是几朵祥云的团,一眼便能看出这块牌子价值不菲。
“好,好的。”柜台上的小姐虽然没见过这块牌子,但是这个做工,还有背上这个商会的图案,只要有点脑子就知道这是贵客的象征,具体恐怕也只有老板才知道是什么,赶紧就小跑着出去了。
“为什么不用我的那块?这样岂不是会暴露你自己?”
短暂的等待中,离突然开口问道。
“重霄的保密还是靠谱的,被他们几个顶层的人知道我在当皇帝倒也没什么事情。反倒是你,要是用了那块‘天’字牌,那麻烦才大了。”
这个玉牌每一块都对应一个,看到萧行远的那块“海”字牌,商会老板就能想到萧行远在江湖上的名字。这些都是打拼江湖的时候,凭着本事从商会的大老板那里要到的。而“天”字牌,确是所有牌子里唯一一块,拿的人都没开口,商会大老板主动送的。
“唉,好吧,听你的。”离也不打算多做反驳,跟着萧行远静静地等人回来。
仅仅是几分钟,刚才跑出去的服务人员就更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还没喘过气就马上说道。
“两······两位贵客,抱歉久等了,郑老板四楼有请。”
四楼是这栋建筑物的最高层,通往四楼的楼道被几个人守着,只有内部人员才能通过。不过在服务人员解释好,把守的人也是马上让开。
四楼的装饰不像是上场,反倒像是宫殿,不过跟宫殿不同,更像是修仙门派的大殿,而且是丹殿。摆放着许多口丹炉,角落里还有各种药材。十几个人在炼丹炉前,流水线一般炼制丹药。
刚上楼,一位白发的老者就已经等在了这里,满面笑容,眼神中则是表露出崇敬之意。
见到人上来了,老者赶忙抱拳说道,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朗。“在下是楚地商会的总管,郑观鱼,此处得令仙人造访,实在是蓬荜生辉。”
(不愧是重霄商会,坐镇的果然是个入圣,这位老者虽然年龄看上去大了点,但是功力相当高深,在李擘之上,这般功力,就算是护国来个三位也不可能拿下他,更别说守在这里的,还有不少其他高手。)
“请仙人随我来。”郑观鱼领着两人到了这层楼中间几片垂帘遮挡住的桌旁边,几盏茶早已备好在了桌上。“平湖龙井,还请仙人莫要嫌弃。”
“敢问仙人,在下可否入座?”郑观鱼微笑道,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这里既是郑老板的地方,郑老板想要入座,为何还要请示我?”
“仙人不知,虽然商人以利益为尊。但在下除了是为商人以外,更是一位修行者,若非大掌柜邀请,又自知瓶颈难破,这才来这里担任掌柜。身为修行人士,自然清楚,在星仙面前,圣人与蝼蚁无异,自然应当毕恭毕敬。”
“更何况,您,不······您二位也非寻常仙人。”
郑观鱼从袖中取出萧行远的那块玉牌,往前走几步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又退了下去。
“剑刃翻千空,海平星月落。破命十圣,在下混迹江湖五十载,自然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玄霄先生,实在是三生有幸。”
玄霄,这是萧行远在江湖上的名字,靠着极为凌厉的剑气,登峰造极的修为,明明在江湖中声名鹊起的日子不过五年,玄霄这个的名字就被列入了破命十圣当中,位列十圣之四,称号【剑海】,只因剑意如汪洋般浩瀚无边,剑气鲸落九天。
“不过,大多数江湖人只知【剑海】,即便是在下,也是因为大掌柜器重,这才知道。”郑观鱼把目光放到了萧行远身后的离身上,然后恭敬地弯下了腰。
“天海相携,共誓不弃。既然【剑海】在这里。那么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郑观鱼把腰低得更低了,虽然他是商人,但更是个修行者,修行者以道行为尊,因此他把腰弯到了在大掌柜面前都不曾弯到的程度。
“想不到钱千发跟你说了这么多,看来他是真的很器重你。”萧行远目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俯身的人圣,心里稍微有些郁闷。
旁边在炼丹的那些下人早就看呆了,这位楚国掌柜在商会内地位可以说是仅次于大掌柜,功力高,处事好,被大掌柜极为器重,说是二把手也不为过,居然对这两个人行这种礼。
“既然知道,那就把嘴闭上。”萧行远拿起桌上泡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郑老板还请坐下,我今天前来,也是有事情相同老板商量。”
“那·······那位,是否要坐。”郑观鱼看了看萧行远后方的离,比起萧行远,离给他的压迫感更加恐怖。
“不必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离,开口了。
“是。”郑观鱼做到的旁边的椅子上,也拿起了茶杯,直接旋了一口进去。“那不知道两位大能今日前来,可是所为何事。”
“不知郑老板,可认得这张脸。”萧行远取下了脸上的面具,放在了桌子上,露出了自己那张清秀的脸。
“这·”郑观鱼的茶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两眼直接呆住。
“您······您到底是?”郑观鱼的大脑开始飞速思考,眼前的这张脸自己自然认识,楚国的皇帝,自己在这里做生意肯定要知道长什么样,但是这也太荒谬了,【剑海】和【楚帝】居然是同一人。
“这件事,钱千发也还不知道。郑老板要是要跟他讲,在下倒是无所谓,毕竟那家伙还是分得清利益关系的,不过别的地方,还请郑老板,只字不要提起。”萧行远凝视住郑观鱼的双眼,让他顿时忍不住撇开眼神。
“这点······在下自然明白。”郑观鱼赶紧附和道,眼前二位都是绝世高手,这两位的要求,即便自己要因此隐瞒大掌柜,那也是迫不得已。
“那接下来,咱们便谈谈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