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危机,你也躲不过。”
桌前,两人正在交谈着,似乎并不是很和谐。
“我有什么躲不过的?”其中一人嗤笑着说道,“不过是火要熄灭了,添上柴不就好了?我们连重燃一团火都做到过,更何况现在的情形远没有那么糟糕。”
“这次不一样,时代变了,我们再也聚集不起曾经那么强大的力量了。”另一人脸上没有丝毫笑容,“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力量,你的神力。”
“呵,你有是想要做什么?”前者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相信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不过是添把火罢了,还打我的主意?”
“……”后者不再说话。她只是抿住嘴,似乎在努力忍耐着什么。
“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了。”前者一挥手,随即起身。“合作需要诚意,而你看起来已经没有千年前那股魄力了,是这个温柔乡把你的意志变得软弱了吗?”
“我已经没有筹码了,但是你也一样。”后者抬起头看着前者说道:“我们都没有筹码,在这场豪赌中我们自己就是筹码,只有一次机会的豪赌。小心点,老朋友,我们都躲不过的。”
“我倒还真不信了,等到时候事情真发生了,你还有没有这个闲工夫打我的主意。”前者根本不在乎后者说的话,她只是嘲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本事,所以别想着打马虎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着打我的主意,但是这个理由可太烂了一些,你会处理不好这种事情?”
“……”后者再次低下头,沉默片刻后说道:“看来沉溺在温柔乡中变得自大的是你而不是我。这么多年来你看见了那么多神明的消失与远去,但是你还在,而且强大更甚以往。这让你变得自大而分不清现实了。你以为往你的国中躲藏便可躲过一切,但是可别忘了高天原的远去,也别忘了黄泉的崩解……你可别忘了为何旧地狱现在会在我们脚下。”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自大者终于是变了脸色,她的表情阴沉了下来,说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威胁?也许吧,不过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后者忽然脸色重新明朗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原本我还希望这次你能帮个忙呢,看来只能我自己上了。”她语气轻松地说道:“果然骗不到你啊。没错,这次我确实有办法,只是原本还以为我们能一起解决,还可以轻松一些呢,没想到你又要一个人偷跑去了。”
但是自大者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是脸色逐渐带上了一丝警惕。“既然没有问题,那么我就先走了。事情就交给你了。”她随口留下一句话,然后便转身推开门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在原地,余下的那人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趴在桌子上。
“时代变了,只能这么做了吗?”她呆呆地看着前方的墙壁自言自语道:“牺牲,奉献,延续,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然而火需要柴,可现在已经没有柴了,要存续下去,只能这样做了啊……”
余者只是这样子趴了一会,最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一口气站了起来。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茂密林野,远方的天空万里无云湛蓝剔透。余者靠在窗台上欣赏着这般美景,脸上却再也没有露出过轻松的表情,只是眉头渐渐紧锁。
“只能动手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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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涌向前方的敌人,只是无数弹幕将火焰尽皆轰散。
倘若要论幻想乡里的那些复杂的关系,很多妖怪之间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比如天狗和鬼、河童与山童,竹林里的兔子也是大有来头,神社后面水池里的巨龟有时会在梦中讲述一些古老过去的故事。
但是真要论时间跨度和复杂程度,恐怕很少有哪对能比上竹林里那两位。千年来两人相互憎恨与珍惜,有些感情早已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如果让她们痛痛快快打一架,她们绝对不会有半点含糊。
藤原妹红与蓬莱山辉夜,今天又在竹林间战斗。
她们之间的战斗过程其实非常简单,几乎毫无防守,只是全心全意地输出巨大的能量将对面轰碎。防御毫无意义,因为她们都是不死之身,就算只剩下一根头发丝都可以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这也使得她们毫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当然,对对面的也一样。
“牺牲……”
蓬莱山辉夜尽全力再次把藤原妹红打成一地肉泥,但是自己的脑袋也被打碎。不过,藤原妹红的体力似乎已经耗尽了,地上的血肉蠕动了半天也没有恢复好,而已经恢复过来的蓬莱山辉夜则还有一战之力。
“嘿嘿,这次,是我赢了吧!笨蛋火鸡……”辉夜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肉泥得意地说道。
突然,她的脑中警钟大作,想也不想就榨出自己最后一点力量使用了能力。永远与须臾的能力展开,无数的历史在此时重叠,她也得以窥见在此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个是……!”但是她来不及,有些东西跨越时间,发生于本质之中。她只是瞪大了眼看见了那一抹影子,然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她逃过一劫……”潜藏于阴影中的某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她嘀嘀咕咕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后看向了地上刚刚勉强有个人样的藤原妹红。
“不过还是不会有什么改变。这个就是奉献者。”她一挥手,藤原妹红尚未恢复意识的躯体便同样消失,最后原地只剩下了她。
“火需要燃料,最好的燃料就是别的世界的火种……”她喃喃自语着,“将火窃来吧藤原妹红,不死不灭的蓬莱人,你是最好的人选。”她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一支箭矢破空而来落在原本她在的地方,顿时整片竹林都被飓风所席卷,狂暴的力量直冲云霄,在遥远的妖怪之山上都能看见此处的动静。
过了几秒,面色阴沉的八意永琳出现在这里。她仰头看向天空。
“你想要延续,为此已经疯狂了吗……那我就毁灭给你看!”八意永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即扔下弓摸出一个小机器,对着机器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