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内托挑挑拣拣,从已经成为废墟的酒吧柜台上找到了还存活下来的干红。
熟练的擦干净高脚杯,一二三四五,一杯一杯的倒入至三分之一。她没有去管那个炎国龙族男人和林老爷子说了什么,只是一边哼着节拍一边倒酒。
这些事情她做的很干净利索,以前在家里她也当过一段时间的酒吧前台,学过一点调酒的手艺。只是今晚不需要她调酒,或者说接下来要来做客的客人们可能不会喜欢哥伦比亚风格的调酒手艺。
“臭!老!鼠!”她看到她名义上的老板踹开酒吧大门,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林老爷子就是一声怒吼,接着就是化身某著名足球巨星用出他那招牌射门姿势踢了出去,目标的足球就是林老爷子的脑袋。
“嘭!”老板出色的回旋踢被闪身过来的维内托一只手挡住。
左手稳稳的抬着放了五杯干红的餐盘,右手干脆的化解了脚底生风的踢技。维内托无奈的放下大帝,叹了口气:“别这么激动嘛,大帝先生。”而林抬眼看了看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小狼崽子你别管这事!”迎来的却是看样子要气炸的大帝。
“精彩的飞踢,大帝先生,我看维多利亚那边的足球联盟或许都需要您加盟成为看家巨星了。”精壮的丰蹄男人,跟在大帝的身后进来。他看了眼站在鼠王身边的维内托,微笑着说:“在这位可爱的小姐面前总要绅士一点,不能对鼠王失了礼数。”
“晚上好,欧厄尔先生。”魏彦吾微笑以对,对为他端来酒水的维内托点头致意:“今晚很热闹,虽然有些意外,但总归各取所需。我以为你会在贵宾室里,等着事情安然结束。”
“把儿子丢进刀山火海,自己待在暖洋洋的贵宾室等魏长官回话,不好吧?”欧厄尔对维内托说了声谢谢,随后尝试着尝了一点。
“你说谁这儿是刀山火海呢?”大帝不爽的坐上沙发,哼哼唧唧的一口闷干。
维内托只是微笑,给大帝倒酒。
她觉得自己本不太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可无奈于教父的委托,她只得听从名义上的老板的安排。
维内托知道是谁顶住了哥伦比亚的压力把她保了出来,这位看上去滑稽又奇怪的黎博利先民别的不说,至少是个出色的商人,也同样是个出色的老板。维内托大概知道教父与大帝谈了什么,可她并不在意,至少在哥伦比亚的地下世界稳定了之后才能回去。
“你还是这么暴躁啊,大帝。”鼠王端起了那杯酒,摇摇晃晃的还是抿了一口: “我不太喜欢酒,原谅我这个老头子吧。”
维内托松了口气,至少林老爷子表示了不会在意之前的事情。
可大帝不依不饶的怼了回去:“我管你那么多,臭老鼠,你喝着我的酒坐着我的沙发还敢对我肚子开枪?”
“何必那么大火气?”鼠王放下酒杯:“不过是在你肚子上开了个洞而已。”
“而已?你当着我员工的面,而已?”大帝的火气更大了,说着就想跳下来现场上演全武行,可还是被维内托给按了下来。
“小狼崽你今晚非要挡着我揍这只臭老鼠是不是?”大帝抬头看维内托,似乎维内托不给个合适的理由就要连维内托一起揍。
“不是,老板。”维内托撇撇嘴:“林先生毕竟是我长辈,当着小辈面要对长辈动手,终归不太好。”
她确信能在这种场合说出这话。林老爷子庇护了早先过来的弟弟弟媳安德鲁和露西,也庇护了来避难的她一帮人。她很清楚家族在哥伦比亚的敌人知道了她在哪,只是那些明里暗里的刺客杀手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知道这是情分,是教父唐·文森特·库里尼奥与林老爷子交好的情分,所以她在某些方面必须站在林的身边,更何况她和林老爷子的闺女林雨霞一直是要好的朋友,当年也在龙门生活过一段时间。
可大帝这边也是情分,如果光是生意上的纠葛可换不来企鹅物流的协助,虽然之前有维内托和德克萨斯那件事,可维内托绝不相信只有这点情分。
其实两边她都不好说话,所以她只能变成夹在老板和家长之间的小辈。
“别为难小辈了,大帝先生。”林看了维内托一眼,示意她继续给大帝倒酒:“大家都是老年人了,欺负孩子辈的算什么?”
“谁跟你是老年人!”大帝不爽的示意维内托倒满,然后又一口干了:“你毁了我最爱的文化衫,还是喜欢的明星的签名款!老伙计。我花了这么多钱陪你瞎折腾,你就这么恩将仇报的?”
还没等鼠王回话,欧厄尔就笑着打哈哈:“别担心,大帝先生,今晚的一切开销都由我司买单。”
“你闭嘴,这是钱的事儿么?”
“签名款我想信那位哥伦比亚的鲁珀小姐有方法弄到吧?”欧厄尔说。
欧厄尔想拉维内托下水,或者说,他在试探维内托的虚实。维内托当然看得出来,虽然她不喜欢和这群老狐狸讲话,可摆阿波罗尼亚所赐,她不得不被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这和小狼崽没关系,欧厄尔。”大帝隔着墨镜瞪了欧厄尔一眼。
“唔,大帝先生想要的话,我可以联系对方见面。”维内托虽然在对大帝说话,可眼睛却看向了欧厄尔那张笑脸。
“都说了和你没关系,小狼崽。”大帝一巴掌拍上了维内托的胳膊:“你以为我是谁?我想见谁还需要你帮我?”
“不过欧厄尔,我想知道你家那管家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和臭老鼠一唱一和开一枪就跑,臭老鼠对我就假戏真做把我串成肉串?”大帝靠上沙发,似乎欧厄尔不给个他满意的答复这事儿就不会揭过去。
“我乐意。”鼠王这么说。
“嘣!”维内托站在大帝后面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大帝却已经完成了掏枪瞄准射击,还有闲工夫吹枪口的烟。
“我手滑!”大帝一巴掌把枪拍在玻璃茶几上。
“这很危险,大帝。”鼠王咧起了嘴角,气息逐渐变得危险起来。虽然那颗子弹没有打中他,可还是擦着他宝贝大衣射过去的。
维内托看到了林老爷子身上的大衣有了破口,那件大衣是当年她和林雨霞一起逛维多利亚的商场的时候买的。当时还在上学年纪的林雨霞说看腻了父亲总穿一件大衣,于是拉着维内托挑了好久才买了它。
维内托再次叹气,她今晚都不知道叹了几口气。她真心觉得自己不适合这种场面,她更想现在就去找莫斯提马滚床单,或者找林雨霞喝咖啡。
想到莫斯提马,维内托更是觉得这种生意场变得乏味。勾心斗角哪儿有莫斯提马身子香,玩她不比玩心计舒服。
可她不能,为了库里尼奥家族,她还不能一走了之。
踏入了黑手党的世界,那她从此再也不会是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人了。
“我可没有料到那两个叙拉古人会这么不开窍,本以为敲打一番就会回心转意——”鼠王看了看还绷着那张谈生意的笑脸的维内托说:“很明显比不上他们在哥伦比亚的亲戚。”
“放屁,你一眼就能把他们望到底。”大帝不屑的说:“你就是故意的,臭老鼠。”
“冤枉啊,大帝先生。”林招招手:“来,VV,坐下来一起吧,我看到你给自己倒了酒。在炎国,宴会的时候可不能喝独酒。”
“好的,林叔叔。”维内托顺从的坐下,可却一把被大帝拉到了他那一边。
“凭啥坐你那边?这可是我的员工。”
“你高兴就好,大帝先生。”鼠王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是想把库里尼奥家拉入生意场,毕竟现在,他们或许会需要这条人脉的帮助。
“你见过的,魏彦吾,文森特的教女。”鼠王说。
“你好,魏先生。”维内托伸手。
“你好,库里尼奥小姐。”魏彦吾把手搭了过来:“我上次见你教父还是在哥伦比亚的时候,说实话他给了我相当深的印象,你若是不介意,也可以叫我魏叔叔。”
“我的荣幸,魏叔叔。”维内托举杯示意,与魏彦吾一饮而尽。
魏彦吾喊她库里尼奥,或许他在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以龙门的力量维内托可不信他没查到什么,她懂这些潜在的意思,这不是在和维内托说话,这是在跟库里尼奥家的维内托说话。
维内托并没有感觉到冒犯,教父给过她姓库里尼奥的机会,只是被她暂时性的拒绝了,因为她想把这个姓氏加在中间名里,所以魏彦吾实际上也没有喊错。
“等等等等,你们怎么就开始拉家常了,我这儿可不是什么四合大院,你们也不是街坊邻居老头老太太吧?”大帝蹦了起来,他很不爽。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这里也要重新装修了。”鼠王说。
“你!”
“哎,聊天嘛,那肯定是东南西北随便扯。”欧厄尔说:“更何况美酒在此。让我们为今晚干杯吧。”
举杯,但是只有维内托回应了他。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欧厄尔笑着说,他没有觉得尴尬,依然等着其他人举杯:“还是小小姐赏脸啊。”
“老了,喝不动。”虽然这么说,可鼠王还是举起了杯子。
“我家内人可不怎么喜欢我在外面参加酒会。”魏彦吾同样举起了杯子。
“大帝先生呢?”欧厄尔问。
“哼,这可是我的藏品。”大帝也举了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