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下,雨滴急促,杂乱的小巷里传出一声响动。
垃圾桶被打翻在地,一个白发的少年倒在雨里。他孱弱的身体支持不住太多的动作,他只能一点一点往前爬。
雨水把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浸润得彻底,肺部被压迫,他有些艰难的喘息着。
终于到了,他爬到了街道上,抬头扫视,期望找到任何一个好心的行人。
幸运女神眷顾了他,一个披着雨衣的男人注意到了他,并朝他走来。
“喂,小子,你怎么在这?”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半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纹,是个老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像鱼在开合着嘴巴。
“唉。”他扯下身上的雨衣,盖在了少年的身上,帮他遮挡雨水。
男人抱起来如此瘦弱的身躯,太轻的重量甚至让他感觉自己手里是片叶子。
大雨继续下,男人的脚步有些蹒跚,他把少年换了个姿势背在了身上。
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找到了熟悉的目标,顺着那个路灯往前再走一点就到家了。他加快步伐,年轻时的身体留下的资本让他还能继续。
“喂,小子,醒醒,别睡着了。”他掂了掂了背上的人,少年轻轻动了一下,回应了他。
他放下心里的大石,长出了一口气。温馨的家就在眼前,里面有着地毯和火炉,妻子应该烧好饭了。那里是多么温暖美好。
他敲响了门,门被拉开,妻子的脸露了出来,她的头发也接近花白了,十几年的陪伴让他们都老了。
“伊索,你怎么带了个人回来?”妻子有些疑惑,但伊索没有着急解释,而是直接走进家里,先把湿透的少年放在了沙发上。
“喂!伊索,沙发会湿掉的!”妻子赶忙关好门,冲了过来。
“没事,你去拿块毛巾,擦擦他就好了。一会给他吃点东西,他就活过来了。”
妻子无奈地瞪了他一样,看了看沙发上瘦弱不堪的少年,白色的头发,没有狼耳和尾巴。
“得了得了,你天天干这种事,净往家里捡人。”妻子嘴上说着,却已经去浴室里拿毛巾了。
伊索走向餐桌,晚餐刚刚做好没多久,正好可以一起吃。
“朱蒂,伊丽莎白还在睡觉吗?”伊索碰上了刚刚出来的妻子,她手里拿着浴巾。
“她吃了点安眠药,你知道的,她最近睡不着,现在可能还在睡。”妻子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女儿最近的不眠让他们俩都有些坐立难安。
“好了好了,别担心她,她从小体质就好,绝对没事的。”伊索安慰着妻子,取过了她手上的毛巾。“你去叫下伊丽莎白,我去给他擦擦身体,把我的衣服换给他。”
妻子点了点他的胸口:“明天就得送走,我们这个月开支太大了,找教父他们要救济太丢脸了。”
伊索扣住了她的肩膀,使劲拍了拍她:“别担心,会挺过去的。哪怕沦落到那一步,我以前的东西还留着,教父他们会多体谅我们的。”
“伊索,我只希望我们能过上安稳的生活,我不希望再提起以前的事。”妻子握紧了胸口上的十字架。
“好了好了,别怕,去叫我们的伊丽莎白吧。”伊索抚摸了一下她的脊背,轻轻用力将她推向女儿在的房间。
他自己走向还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躯体,重新把他抱起来走向浴室。
妻子敲了敲门,随后握住门把手推了进去,女儿没有在她预想中那样在睡觉,反而是蜷缩在墙角。
“伊丽莎白!怎么了?”她赶紧走向自己的女儿,她的黑色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浴室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妻子跌倒在地,她摔倒在女儿旁边。妻子赶紧坐起来,抱住了旁边的女儿。
“伊丽莎白,别怕别怕,妈妈在这,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她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口,可什么动静也没有,女儿也一点动静没有。
“伊索!伊索!”她叫喊了几声,可没有半点回应。
她壮着胆子试图站起来,这时候女儿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她低头看去,女儿此时仰起,她的眼窝深陷,形容比起以前,现在称得上枯槁。
“妈,快跑,沿着窗户往外跳。”她轻轻说了出来,让朱蒂懵了一下。
“朱蒂?我没事,就是滑倒了。”门外丈夫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妻子有些愣神,而女儿却一直在摇头。
“伊……”她还没说完,一阵头疼就来临了,疼的她跪倒在地。
“朱蒂,你在里面?”丈夫问了一句。
妻子忍着疼,还是说出来那句:“我在。”
随后,扭曲肿胀的触手撕碎了木门,将跪倒在地的妻子扎了个对穿。咕噜咕噜的声音响了起来,朱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张皮。
触手在吞吃完后慢慢收回门后的黑暗,该死的蛇站在门口。
“hi!你好啊!可怜的小家伙。”白发红瞳的怪物站在她的面前。
“你的源石技艺真有意思,你看到命运了呢。”他搓了搓手指,红色的双眼愈发鲜红。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古诚,这名字我忘了是什么时候取的了,好听吗?”他摇了摇手,走近了女孩。
“滚开,海嗣。”她凶狠地盯着古诚。
“别这么凶嘛,你看我的眼睛,多好看的蓝色,哦,我忘了,现在是红色的了。”
古诚托着下巴,思忖着怎么处理面前的被眷顾者。
“啧,想不到啥好办法啊~”他挠挠头,无奈地得出结论。
“你这个肮脏的走狗!”她试图激怒古诚,来实现她的目的:死亡。
“哎呀,谁让你碰上我了呢?我这人天生心肠就软,别人想死我一定帮他。”古诚乐呵呵地说着。
“你的腿萎缩掉了呢,是能力的代价?不过无所谓了,让我给予你超脱吧,不过在超脱前,我得让你先体验一下欢乐。”
他露出了意义不明的微笑,身后的触手狂乱地舞动着,似乎说明他心中的喜悦。
“让我们开始‘尸体派对’吧!”他宣布了这个预告,黑暗彻底将墙角的女孩吞没,她闭上了双眼,任由宰割。
“一家三口,好啊,一下子让三个人一起去往无痛的彼岸了呢。”古诚翻到着手里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他的手上满是鲜血,旁边放着锯肉刀,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肉真少啊,才这么点。”他奇妙地感慨了一句:“我自己的肉比这还多不少。”
他顺手将照片丢掉,黑色的触手一扫而过,房间里的所有痕迹消失的一干二净。
“亚瑟•德克萨斯,真可惜,我回来了。”他露出了疯狂的笑容,他已经能想象到计划成功时的景色了,那会是地狱,也会是乐园。
这三个人,还是不够。有更多的人,需要他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