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风都现在最快的男人,雄介已经尽力了。
化身为银风使用着重加速间接性令救护车内的时间流逝变得更慢一点,直接抬起整辆车往问出来的医院飞奔而去。
毫无疑问,比起原来预定的时间,这样的接送肯定是更加快和令到病人更安全。更别提多亏银风的缘故,能够不考虑回避塞车的情况直达终点。
可是,也只能够做到这一步。
对于毫无医学智识的他来说,把人早一步送到便已经是全部,接下来便只能够将希望交给医生和老天爷。
一直到目送弟弟我梦进入到人数众多的急症室之前,雄介都在尽可能地将仅将重加速叠加在弟弟妹妹们身上,直至到已经没有他能插手的空间为止。
雄介盯着紧闭的急症室的大门,稍作思考过后,他决定维持着变身转身离开。
本应该留在那里等待结果,更何况晚上一步的母亲肯定是需要有他的陪伴的,只是他选择了离开。
他明白,留在那里会有人来抓他,他现在不敢失去这一具身体。
离开医院,他下意识地往警署的方向跑起来,不过走上一段路后,他又停下来。
这是一个「山」字形的分歧路,直走能够去到风华街那边的繁华区,左边则是风都警察总部,右边的是往城外走的一条高速公路。
雄介他没继续走,而是跳到一在公路两旁不起眼的街灯之上,他蹲在上面看着面前车水马龙的风都,夜意渐浓人们都开始为一日的结束进行收尾,无一不在期待那个对自己来说温暖的家。
然而雄介的心现在却是冰冷的,归处也好精神的寄托也好,他恐怕即将要失去了。
“……”
雄介解开恶路程式的的变身,回到血肉之躯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忽然在想「凄凉」二字便是在形容现在的自己吧。
“没想到也有人像我一样喜欢在这里啊。”
雄介吓一大跳,转头一看有人正坐在路灯上,秋风阵阵的夜里只穿着黑色的皮草外衣和T恤的他手里还拿着甜甜圈。
“你是什么人?”
雄介反射性地问对方。
“我?只是个喜欢在这里吃甜甜圈的魔法师。”
对方没多在意的样子继续吃着自己的甜甜圈,雄介却十分在意他。
不过仔细一想,这些日子遇到的奇人异士也不差他一个,只是喜欢坐到路灯上面吃甜甜圈倒也没多怪。
更何况现在的雄介也没心情去管别人,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下心来,好让自己能够疏理好情绪。
行车时的引擎声和喇叭的响鸣成为了背景的音乐,偶有的强风从大楼之间穿过时也会混入其中。
这些平日都只会当成背景的声音,在现在的雄介耳里听起来却十分喧哗。空出一个洞穴的心里,无论如何都镇静不下来,满腔的恨意和怒火都在催促他前进。
“打扰到你了吗?“
雄介思绪乱成一团想要找出一个泄口的时候,那位自称魔法师的男人向他搭话。
“……没有。”
仍然维持住本来的品性的雄介压抑着自己激化的情绪回答他。
“可是我看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是不是该离开?”
“没关系,这里面你反而是最安静、最不骚扰到我的。”
“那么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依我看你离崩溃就只差一步了。”
听到对方的话后雄介再次将目光放到对方身上,只见他虽然看着自己,但是手上吃甜甜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你能帮我杀一个吗?”
雄介有点自暴自弃地抛出这一问题,他带着点嘲笑的意思地望向这位敢随便踏足到自己的困境的男人。
“帮你杀了他,你就能够从这片绝望之中逃出来吗?”
只见男人没太多的想法,仿佛杀人好像对他来说并非一件十分离谱的事,他更在意的是雄介本身。
被问到的雄介反过来沉默了。
“绝望……吗?”
雄介觉得这确实十分适合形容自己,可是他却不认为自己已经完全陷入到这状态。
“我没有绝望,还有能够做的事情。”
“那很好,要维持住你那颗坚强的心,只要拥有这样的意志力,那肯定能够撑过去的。”
“大叔,你还真多事啊。”
“大叔!?我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叫到。”
“呼…我大概有些想法了,谢谢大叔你陪我聊上两句。”
“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吗?”
“不是,完全没有找到答案的感觉,只是觉得不是正确答案也没关系。我要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不愧对亲人们的事。”
“姑且提一句,杀人是犯法的。”
“我还真是想忘掉。”
“少年。”
当雄介再次拿起名牌时,对面的男人凝重地叫起来了自己。
“无论如何都不要陷入绝望,坚持住别被小人得逞。”
听到男人的话后雄介最初没有听懂,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一个红色的魔法阵出现于眼前。
“大叔你知道些什么吗?”
雄介愕然地看着眼前这超出想像的魔法阵。
“我不知道,只是我认为你是可以成为你家人的最后的希望,可以的话请你们不要陷入到绝望之中,进去的话你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见到你的母亲。”
“你想让我收手吗?”
雄介的语气都变得带着点火药味,然而男人耸耸肩
“我能做到的话,我不会让你出手的。只是我应付不了你,而且你事实上不也在这里停下来了吗?我想,或许你能够自己想通也说不定。”
“真是不负责任,事情只做一半还不如不做。”
“我这不是和你聊上天了吗?不然你可能直接便杀进收容所把所有人都杀了。”
“我不会跟你保证不会这么做。”
“你可是这城市的英雄,我想无论如何你都能够免于跌入绝望之中。”
“真不明白大叔你的目标。”
“阻止你和纠正你的职责可不在我身上,那些可爱的后辈都在抢着来准备对你说教。”
“搞不懂,不想知道了。这真的能去到母亲面前吗?”
“真的。”
“假的话我很快便会回来揍你的。”
雄介没有多想便进去,药水的味道一下子便传入到鼻子里,很快就明白自己回到医院。
灯光昏暗的房间中自己的母亲便背靠着墙坐在圆椅之上。
那个单簿的身影让雄介十分心疼,当她抬起头那双干巴巴的嘴唇和已经充满血线的眼球出现于雄介的面前的瞬间,他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