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只是黑色…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自己应该是在…?
“您应该听过这句话了,不过还是容我赘言,欢迎来到脑叶公司,无绝小姐。”
很悦耳的女声,但她的话语只是礼貌的说辞,无绝感觉不到什么用以欢迎的情绪。
多余的思考。
眼前顷刻成了光明。
啊,自己醒了,无绝这样想到。
何时睡下的呢?
想不通,那就不去想了。
“正式上岗的通知么。”无绝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问。
“你可以这样认为。”蓝发少女的投影在无绝的面前保持着淡漠的形象,殊不知她已经自嘲了不知多少遍。
Hod的请求么,这种程度无所谓的吧?不会因为这家伙又开始来上什么剧本错误的戏码吧?那么安吉拉,你有何理由答应下来?
最后成了空虚。
无绝不了解这些,只是干练地从身旁的衣架上取下西装换上——公司的量产ego,如果连这都没有,那么与异想体的互动会更加危险。
“主管将你分配进培训部,新人总是待在那里,待到你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主管或许会将你派到他处。”
“合理的决断。”无绝没什么反应,晃动着镇暴棍适应手感,啊,没必要适应…就像自己一样好用。
“那么,祝您工作顺利。”
投影消失。
无绝打量四周,很简洁的房间,对利落的她来说是值得称赞的,只是古怪…她关于有这里的印象,但…这印象未免简陋,她不敢称自己心思缜密,可,还是简陋,这是她单纯的感受。
过分的好奇心与探索精神会招致不必要的死亡,或是牺牲,她清楚这点,所以不再多想,盯着墙上的古板钟表出神。
电话…封闭管理的话,翼没必要这样仁慈的。
响了。
真是巧妙。
无绝没等拿起电话,Hod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还有半小时就要上工了,无绝小姐,这是你工作的第一天,希望你不要迟到。”
“我知道的。”
无绝神色怪异地拿起电话放回,这是理所当然的挂断方式。
“你想变成教学兔兔吗?”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聊的。
她这样想着,耸肩,她不知道Hod能不能看见这里,应该不会,到底上面有个主管还有个叫安吉拉的秘书:“我要出去了,你要说什么面谈就是…我是不想迟到的。”
电话那头没了动静,无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很自然地用西装里面的员工卡片打开门,按照地图离开休闲区。
兜转着,无视着,来到了培训部。
刚进来,就被一位绿色头发的“阿姨”拉住了。
“阿姨”倒不是真的阿姨,是个年轻的女孩子,长相可以说不错,是巢里面那些低级趣味的家伙们会喜欢的类型。
只是那个气质…啊,怪阿姨,坏阿姨,第一眼看她就会有如此的感想。
“哦,新人么,倒也正常。”她微笑着,“呵呵,欢迎来到培训部,我是培训部的魔弹,同时是负责新人的教官,桑切斯。”
无绝对她不感兴趣,不过出于礼貌,她选择提问,提出一个能让对方高兴的问题。
“培训部的魔弹吗?”
“嗯,这个,”桑切斯向无绝示意,无绝这才发现桑切斯的背后背着一把狙击枪…这便是魔弹么。
“ego么,我清楚了。我可以去见hod了吗?”无绝点头,相当敷衍。
“那家伙不在工作的时候都可以见呢…虽然没有必要。”
“我现在应该见她来着。”
“哦哦~”桑切斯做着不伦不类的绅士礼,让出一条路,“当然,lady,请~”
无绝点头致意,走了。
待无绝走过,桑切斯的动作又变成了提裙礼,用斗篷做的,不论不类。
(动作参考,斯维因抖斗篷)
“祝你好运。”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又突然僵住——
“啊,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了呢。”
……
“培训部员工,无绝,来此报道。”
“真是适应呢,无绝小姐。”Hod不禁感慨。
“不过是都市人想要生存下来必须具备的素养罢了。”无绝的声音依旧冷淡。
“很在理,可实则谎言。”Hod将机械手臂抱在身前,反驳道。
让你适应下来的,绝不是什么都市人的素养,你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说到底,救济…救济,呵,无绝,你是同我一般的人么?
负罪者也是会相互吸引的。
“这样的话题已经超出范畴了吧,Hod部长。”
“无绝小姐,也许你该把这当做上下级关系以外的私交。”Hod发觉了自己的异样,却任性地顺从下去。
“优待的一环么。”
“如此理解确实会轻松许多,但不对,这是私交的一环。”
在小指待的那段时间里,无绝和一些翼的高层打过交道,像安吉拉那样以冷漠示人的是她所见的全部,Hod这样的实属新奇,无绝有些摸不清头脑,但总的来说也不坏,便不去想了。
“万分感谢。”无绝浅笑,微微躬身。
“你…”其实,你该感谢的是你自己,无绝小姐,“不必客气。”
虚伪呢,Hod,实在虚伪,仅仅因为所谓“救济”就和员工产生了共鸣么…
不,才不是啊,才不是,到底这是我第一次踏出这步吧?
无绝还是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没等开口就只觉它们在拼命地卡住喉咙——虚伪。
挣扎——附带上利己主义就不再虚伪而是恶劣了吧——
“还是很感谢您,Hod部长,那么,作为优待的一环,容我先行告退。”
可笑,这是哪门子的利己主义?
Hod被无绝的古怪发言弄得一头雾水,回过神就看见无绝正快步走出她的办公室。
她没有出言挽留,而是思索起来。
培训部名头上听来是训练新人的部门,训练出合格的员工,以便于对违背常理的异想体展开工作。
但Hod的工作并非培训——至少她有点意见。
经验之谈交由那位坏心眼的教官桑切斯来传授,毕竟她只是坏心眼,还算可靠。得益于此,Hod将自己的工作更多放在关注员工的心理健康上,并非所谓培训她无法触及,她完全可以适任培训者的工作,以她的聪慧完全足够,只是…心理上的…救济?
救济。
所以她会对无绝如此关注,就像是一条狗狗在猫屋找到了同类。啊,无绝与她是同样的人——她如此确信着。
如果她的心理辅导对无绝有用,那是否意味着她也可以——
“你们并不一样,Hod。”安吉拉的投影在她面前显现。
安吉拉前来投掷打击骰子(雾)
Hod不明白安吉拉是怎么用一副悲悯的表情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圆形的橙光扭曲成生气的模样,虽然是装出来的,毕竟真的动怒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觉得你会比我了解她。”Hod回道。
安吉拉没有反应,投影突然就消失了。
Hod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胜利,说不上来的空荡感在心头滋生…铁盒子居然会有这种感觉么?
“你我,是同一种人吧,无绝?”
……
“出来了呢,无绝”
无绝刚带上门,就听见这样一句话。
是桑切斯。
她抱胸倚在墙上,面无表情,似乎是在对无绝进行模仿。
嘲弄才对。
“嗯,出来了。”无绝试着做出微笑。
“很快嘛,不过我也一样就是了。”桑切斯说着无绝听不懂的话,自顾自地摇头。
无绝看了桑切斯一眼,想不通她是在哪里烧断了神经,也不去多想,单回了一个“嗯”。
桑切斯直接被整不会了。
她设想的情况是这样的:无绝会去问她的很快是指什么,然后她会用富有前辈风范的“小小的行动而已,不要越界”这样的话来驳回无绝的询问,如此她才好无无绝疏离开来,教官的工作应当如此进行,她是这样认为的。
费了点小功夫向某条蛇那里讨来的资料,只去看个名字那确实是暴殄天物呢。
“咳咳,马上就要上工了,做好准备,你也不想第一天就被辞退吧?”
“嗯,我知道的。”
“…我指的是被处理掉哦。”
“嗯,我明白的。”
桑切斯大概明白了,面前这人有点毛病。
都市人都有毛病才对,啧。
“员工们请在部门休息室集合,听候主管的差遣,文职请开始对设施的检查,确保无误后写下记录。”
广播响起,是安吉拉的声音。